蔚林琅咬着牙,气不打一处来,揪起沈漠的领子,“你小子凭甚么多管闲事,我看你跟姐夫关系好,处处对你忍让,你得寸进尺是罢?” 沈漠秉持着不打女人的原则,被蔚林琅勒着脖颈,面红耳赤的吼道:“你以为我稀得管你?我是那多管闲事的人吗?我要不是为了浥尘,会管你?做你的青天白日梦去罢。 快点跟我走,我看你这丫头真是无法无天,不知天高地厚,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敢跑来包男倌?你咋不上天?” 蔚林琅更恼了,“我要是能上天,还稀得在地上看你这怂包?” “你再说一遍!你说谁怂包呢!你不走是吧!蔚林琅,我不打女人,这是你自找的!” “你打呀!我看你打不打得过我!” 蔚林琅抬脚踩在矮桌上,眼神逼视着沈漠。 沈漠终于被她挑衅,捉住她的手腕,一个反手,便将她扣住了。 “要不是看你是个丫头片子,我早一巴掌打死你了。” 男人的手劲大得很,蔚林琅挣扎了几下,发现自己确实轻敌了,只好道:“我虽打不过你,但你喝酒定然喝不过我!” 上次喝得烂醉如泥,还被她踹了一脚。 蔚林琅心想,只要将他灌醉,拿棍子狂揍一顿,解了气,她便去找掌柜要了金子,立刻就走。 今晚碰见他,真是倒霉催的。 沈漠最受不了别人激他,当下便应道:“成啊!你以为我怕你!” 蔚林琅讲起条件来,“那你得让着我,我用酒杯喝,你是男人,你得用碗!” “用碗就用碗,老子怕你!”沈漠喊过小二,“给本王拿碗来!” 这酒却越喝越热,蔚林琅其实留了个心眼,喝的极少,但也躁热起来,沈漠双脸通红,仍嚷嚷着:“喝啊!不行了罢你!” “喝就喝!” 又一杯下肚,蔚林琅眼前花了起来,沈漠也像是变了个样子,好像变得又高大威猛又清秀好看,蔚林琅辨识了一会儿,认不出来他是谁了。 但还记得自己花钱包了男人,指着沈漠道:“姑娘我花了银子,你得好好伺候我!” 沈漠是拿碗喝的,更是觉得不对,等他反应过来这酒有问题后,蔚林琅已经缠了上来,开始解他的衣裳。 “给我脱了,我要看看你。” 蔚林琅扯着他的腰带。 沈漠也喝得七荤八素,但还记得推开她,“你!你干甚么!你别碰我!” “是不是男人!我好奇看看不行么,扭扭捏捏的。” 蔚林琅拿小手四处摸着,像是摸顺手了,满意的咂咂嘴,然后吧唧一口亲在了沈漠的脸颊上。 沈漠被她闹得直冒火,再也忍不住,干脆打横将她抱到床上,哑着嗓子问:“想看?” “不看了……”蔚林琅却摆摆手,“我摸到了。” “你摸到啥了!” 沈漠气得上头,报复般也伸出手胡乱摸着,而后低下头,一口咬了下去。 “你是狗啊!疼死了!” 蔚林琅抬脚踢了过去,两人很快扭打成了一团。 后面的事情仿佛顺理成章般,两个人都上了头,猛地疼痛后,酸麻的酥痒袭来,蔚林琅还记得不能吃亏,怎么也要体验一下话本子里的东西。 两人折腾到后半夜,才沉沉睡去。 ? 一觉醒来,蔚林琅头痛欲裂,瞧了眼四周,隐隐记起来昨晚之事。 床褥都换成了干净的,自己也换了身干净衣裳。 沈漠正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一脸做错事情的样子,见她醒了,老实交代道:“清风楼的酒原本是没问题的,昨个儿你点的那男倌见你富裕,在里头加了药,想着将你服侍好了,好让你把他赎出去,咱们被那崽子算计了。” “哦,知道了。” 蔚林琅很是平静。 她抬了抬胳膊,有些酸疼。 “我已经打了他一顿了……”沈漠痛心疾首道,“我就同你说,人心叵测,你这丫头不知世间险恶……” 沈漠没说完,被蔚林琅打断,问道:“我的衣裳是你穿得?” “不不不!”沈漠连连摆手,“我喊了厨房的大娘给你穿得。” “行了,你走罢。”蔚林琅坐起来,下了床,整了整头发。 然后回头瞧了眼沈漠,不解地问:“你还杵在这儿干啥?咋不走?” “走?”倒是沈漠如受惊般瞪大了眼。 “我、我自己走?” “还要我送你走?” 这男人咋这么多事? 沈漠咳了咳,“我不会平白占了你的清白,你放心,我先送你回侯府,明日就去提亲。” “提亲?你有病罢?”蔚林琅宛如看傻子般看着他,“刚刚不是说清楚了,昨晚咱俩都被算计了。你走你的,我走我的,从此江湖不见。” 沈漠更惊了:“你不让我负责?” “负甚么责,是我睡得你,且又给了银子,左右睡你也是睡,睡那男倌也是睡,一个道理,咱们互不吃亏,两不相欠。” “你、你睡我?”沈漠不乐意了,“分明是我睡了你。” “随便罢……” 蔚林琅不想在这事情上和他争,只道喝酒果真误事,以后再喝酒她就不是人。 蔚林琅说完便越过他往门口走,沈漠宛如被负心汉抛弃的小媳妇,扯住她,“你去哪?我们行了周公之礼,我自然要娶你的。” 蔚林琅宛如看神经病般看着他,“谁用你娶,快走罢你。” “你失了清白,我不娶你,谁娶你?你以后怎么嫁人?” “说得跟你多清白似的,你一个逛清风楼的男人,能好到哪里去,先前还不让我卖男人间的话本子,我看你就是心虚。” “你、你别胡说!清风楼是我母妃的产业!这是我们的暗哨之楼,我是来办正经事的。” “甚么乱七八糟的……”蔚林琅腿还有些疼,指着沈漠,“你别跟着我!咱们两清了,钱你去找掌柜要,别想因为这个赖上我。” 蔚林琅忍着腿疼,走得很快,她自然知道他是秦王,她一个庶女,摆明了是要嫁过去做妾的。 她疯了才嫁给他这种没脑子的男人做妾。 沈漠自然是不肯听话,硬是一路追她追到了侯府去,甚至还一路跟到了南街铺子,就只是恼怒的盯着她,也不说话,活脱脱一个委屈的小媳妇样。 惠觉一瞧见沈漠就拿起了棍子,蔚林琅制住了他,惠觉问道:“你干啥?” “那个……别管他,他是来要账的。” “你欠他银子?多少?” 蔚林琅舌头打结,也不知道怎么说,最后才道:“我把他的清白毁了,我不是故意的,而且我给过他钱了!” “也不知道他缠着我干嘛,真是倒了血霉了。” 惠觉:“?!!” 惠觉登时恼了,“他找你要他的清白?那你的清白呢!” “我要清白那玩意干啥,我是为了写话本子。” 蔚林琅翻着面前的册子,叹口气,“我以前果然是太浅薄了,竟然信了三姐姐和鸾儿她们的鬼话,这个姿势明显是不对的,还有,这个表情也是不对的。她们都是在敷衍我,坏女人。” 惠觉将棍子往地上一扔,还跺了跺脚,“你气死我算了!” “好端端的,又发什么火?” 惠觉不再理她,只是瞪着沈漠。 尴尬的互瞪了一整日后,蔚林琅回了府,到夜间才抹了几滴泪,她也不想就这么随随便便失了清白之身。毕竟她还没有遇见她想嫁的人不是。 可转念一想,万一那人又娶了小妾,那她这样也不算亏。 她不会因为昨晚有了身孕罢? 蔚林琅这才想起这档子事。 慌里慌张披衣裳起来,她记着话本子里的男男女女总是能一次就中。 她得偷摸去寻个药堂,喝个避子汤去,她可不想喜当娘。 蔚林琅小心翼翼地打开后门,刚探出个头,便看见了沈漠,他手里抱了个小箱子,正在后门蹲着。 这男人怎么没完没了了! 蔚林琅想把头缩回去,被沈漠先一步拎了出来。 沈漠板着脸,“这么晚了,你又要做甚么去?” “你管我?” 蔚林琅斜他一眼,壮了壮胆,往前走,突然又想起甚么,折身回来问他,“清风楼里有没有避子汤这东西,我得抓紧喝一碗,你也不想我有了身孕,一哭二闹三上吊的缠着你,非要做你的秦王妃罢。” 沈漠却只是看着她,语气十分不悦,“你为何不愿意嫁给我当秦王妃?” “王妃?”蔚林琅摸了摸他的额头,“你疯了罢,我一个庶女。” “我没疯,你才疯了……”沈漠将怀里抱着的小箱子递给她,“这是秦王府的田产、铺子,地契都在这里了。还有库房的钥匙,家里的账本……” 蔚林琅忙把小箱子丢给他,觉得眼前这男人要么疯了、要么傻了,抬脚想往府内跑,沈漠却抓住她的手腕,“你睡了我,我也睡了你,你不想对我负责,但我想对你负责。而且,昨夜之事,你不是也挺愉快的么?” 蔚林琅咳了咳,这才上下打量着沈漠。 脸还行,黑了些。 身材威猛,却不白净。 自幼从武,走马捶丸没有问题,弹琴赋诗就不知道了。 以后娶不娶小妾也说不好。 蔚林琅又看了看那小箱子,确实挺有钱的。 于是蔚林琅问:“你会写诗吗?” “不会,写那玩意干啥。” “弹琴呢?” “不懂,唧唧歪歪的,难听。” “我以后是要抛头露面开铺子的。” “可以,家里的铺子你都能管。” “我还得继续写话本子。” “行……” “那男人之间的话本子……” “不行!” “我得想想……”蔚林琅摆了摆手,“你先回罢,我对你不是特别满意,婚姻大事,事关重大,我要想几日。” “几日?” “看我心情罢。” “行……”沈漠这次倒很好说话,松开她的手腕,“那你快回去罢。” 蔚林琅走了两步,又回过头,“你干啥非缠着我不放?你其实……是瞧上我的身子了罢?其实你要是觉得可以,咱们时不时在清风楼试一试也未尝不可,男欢女爱,不一定非要成亲不是?”
她这个人野惯了,不想因为一次失误,随随便便就把自己的下半生交给一个不算了解的男人。 沈漠的黑脸红了红,暴躁的走了几步,“蔚林琅,你还是不是女人?” “我怎么不是女人了!”蔚林琅挺了挺胸,“你才不是男人呢!” 沈漠不想和她在性别一事上争吵,扭头就走了。 蔚林琅迈进后门,回了房内,才记得自己是要去喝避子汤的,也不知道明日喝还来不来得及。 可接下来的几日她都没机会喝上避子汤。因为自打自己夜不归宿,她母亲便盯上她了,晚上还要与她同睡,随之而来的便是成日成日的相看,以及各种苦口婆心的教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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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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