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润生失笑:“用不着,我的本领你还不懂?” “懂,若是你出手,那畜生死了都没人知道。这么点小事何须道长亲自动手,杀鸡焉用牛刀。”在那个王八蛋粗鲁敲门时他就憋着一口气,而后全程听了畜生对云润生的威逼利诱,气得差点当场跳出来把人拖下去砍了。早就听说行船水手中好男色的多,云道长年少英俊气质风流,指不定就被不知好歹的人觊觎,虽然云道长肯定不会吃亏,但是好气啊,好想把那些对云道长心怀不轨的人鞭打一顿,云道长乃世间高人,岂容人亵渎! “本想趁着夜黑风高把他揍成猪头,谁料出了一点点偏差,道长勿怪。”黄粱叹息摇头,但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明明在揶揄偷乐。他敢肯定,那畜生三五天内肯定吃不香睡不好,恶心的阴影会长久伴随他。 云润生乐了,眼前人三言两语让人心情舒畅。 “你看看,还说我损人不利已,明明云道长很开心。” 云润生不自在的收起笑容,煞有介事的叮嘱:“总之以后你要更加小心,我的事无需你着急,你顾好自己最重要。一旦被发现,就算是我也没有理由让你待在船上。” “我一定慎行。” “要不了多久到达夷国,那时你可以偷偷登陆放松。” “嗯。” 云润生见他听话,满意的开始准备试手炼丹。 踏入入体期三成后修为已经很稳固,云润生神色认真,一样样将所需药材拿出来按顺序排列整齐,他在脑中将师父炼丹的过程又回顾了三遍,随即轻轻一扬手,身前的丹炉哗的一下亮起橘色火光。 黄粱安安静静站在不远处聚精会神地看云润生炼丹,几分好奇几分期待。当今天子沉迷仙道,最信赖的国师便有一手精妙的炼丹术,天子每每身子不适,吃仙丹后便龙虎精神。后宫妃嫔,前朝大臣,许多人都吃过国师的仙丹,个个对国师的本事推崇至极。 那样神仙似的一个人,又有一手本事深受天子信赖,谁人敢说他心怀不轨? 黄粱深吸气,摇摇头不让自己多想。 “取帕子来。”云润生出声吩咐,只见他双眸紧张地看着丹炉,双手轻扶在丹炉双耳处,丹炉的九个气孔噗嗤噗嗤喷射白白的烟雾,夹杂着淡淡的草药味。 黄粱连忙取过云润生的洗脸帕子冲过去,麻利的递到云润生手间,那丹炉一看就好烫,黄粱不由担心提议:“云道长,这帕子太薄了,只怕作用不大。我去重新找个厚布来。” 云润生灵巧的掐诀,紧抿着嘴,头也不抬道:“擦汗。” 黄粱哦了一声,忙举起帕子倾身为云润生小心擦汗,不提不知道,这一看云润生的额头脸颊都是细密汗珠,瞧他一派云淡风轻,黄粱还以为炼丹和下厨差不多。黄粱帮云润生擦干净脸部,又顺着汗迹去擦他耳朵,下巴…… 蓬—— 丹炉顶盖猛地一窜,喷出白浊的烟气,同时飞射出几道弹丸,云润生扬手虚抓,迅如闪电般笼住所有弹丸,眨眼装进了事先备好的白瓷瓶。 黄粱捏着湿哒哒汗津津的帕子,心有余悸地呆立在旁,他刚才忽然被惊,心脏这会儿突突跳个不停。 终于炼出一炉丹药的云润生无暇顾及其他,拿着瓷瓶面露笑意,倒出一粒丹药嗅嗅,熟悉的药香味,甚至比师傅以前炼制的更纯更香。对此云润生并不意外,毕竟此地灵气充沛,炼丹时吸取天地灵气没有后顾之忧,师傅那时候条件艰苦,每一次炼丹都精打细算,能成丹已是好运。 “云道长,此丹药有何作用?”黄粱好奇的问。 云润生道:“这是‘回春丹’,具备补气血疗伤的作用,对一切外伤效果都很不错,内伤则要看体质。” 黄粱对此无甚概念,“比金疮药好在哪?” “此乃灵丹,不可比较。”云润生淡淡笑答,上辈子师父每次为人用到‘回春丹’,总是惹得惊奇连连。如今他炼制的灵丹效果更佳。今日顺利的开门红,云润生心情甚好。 “我能试试药效吗?” 云润生挑眉:“你又没受伤怎么试……你!”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黄:道长,你想要个金公主,银公主,还是男公主? 道长:只要长得最好看的那个 黄:就问你,我是不是天下长得最好看的那个人! 道长:跟你讲个实话千万别哭,你不是人。
第12章 深藏不露 剪刀狠狠扎在胳膊上,瞬间鲜血淋淋布满手臂,黄粱只是白了脸,却咬牙哼都没哼一声。 伤口很深,鲜血往外滔滔冒个不停,怕是扎进了骨头。 云润生沉着脸,心情复杂至极。 平时缝衣服扎个血珠都要疼地哼唧两声,今日为何如此? 黄粱好似不在意,咬着唇爽快地拔出剪刀,鲜血流地更汹涌。一粒圆润的丹药被塞进嘴中,黄粱下意识含住,牙齿不小心刮到了云润生的手指。他忙不迭吞下灵丹,然后……和云润生大眼瞪小眼。 瞪! 瞪! 继续瞪! 黄粱肩膀一怂,哆嗦:“道长,药效要多久出来?” “疼?”云润生冷笑。 黄粱疼得虚汗直冒,咬唇嘟囔:“疼……”而且好像戳到骨头,真的好疼嗷嗷嗷。 “白痴,愚蠢,疼不死你。”云润生一连窜的鄙夷脱口而出。 黄粱很不高兴:“我这是舍身试药。” “我可以去厨房杀一只鸡。”云润生嗤笑:“最不济抓一只老鼠。” “……你怎不早说。”黄粱肠子都悔青了,身体虚弱地晃了晃。 “姑娘,下次我炼一炉媚药,你敢不敢试?” 黄粱唰的红了脸,小声反嘴:“云道长,你堂堂正人君子怎能炼那种药,道长且慎重。” 云润生皮笑肉不笑的扫他一眼,拍拍袖子坐回床上,开始今夜的入定修炼。 这一副闲人勿扰的架势,可把黄粱急傻眼,那药是不是真有用他还不知道,但血还在汪汪的往外流。 黄粱想哭。 犹豫再三,磨磨蹭蹭靠近云润生跟前,嘴巴张开又合上,如此再三仍没有开口求助,最终举着血淋淋的手臂,哭丧着脸挪回杂物堆,半躺着身子哼哼唧唧,疼地翻来覆去一会儿哀叫一会儿咬牙闷哼,本来丝毫没有睡觉的打算,想亲眼等着药效出来,未想到不过滚了一刻钟眼皮便不受控制的打架,撑不过几个呼吸已沉入梦乡。黑暗中,他手臂的伤口早已没了半点痛感,只有干涸的血迹硬硬黏在皮肤上,白皙的脸庞多了一层娇艳的红润。 屋中恢复宁静,只有均匀的呼吸声,云润生张眼扫过杂物堆,复又闭眸静修。 翌日黄粱从睡梦中苏醒,下意识抬起受伤的手臂查看,干涸的血迹脏脏的覆盖在伤口周围,他用力搓掉血迹,昨日深可见骨的伤痕无影无踪,仿佛不曾存在过。 黄粱倒吸口气,这才是真正的仙家手段。 船舱外,大伙正在热火朝天的享用早饭,他们习惯性吃饭时八卦聊天,今日的话题围绕着没有出来吃饭的张勤。云润生和虎子在厨房里收拾残局,待大伙陆陆续续吃完散去,水生吃完送碗盘进来,笑眯眯告诉云润生道:“你知不知道,张勤那老家伙昨日夜里病了,徐大夫忙一夜没怎么睡,真是恶有恶报。” “听说了。” “起码会消停阵子,不过你还是要当心他。” “多谢。”云润生微笑,递了杯热茶给水生:“没什么好东西,糖水一杯谢你好意。” 水生闻言爽快的接过慢慢喝,轻咂嘴道:“好喝,云六你太客气,我该去干活了。小虎子好好跟云师父学!”
“我知道,谢谢水生哥。”虎子连声应答。 云润生笑笑,船上就属虎子年纪最小,干活肯定比不上健壮男人,船上愿意照拂虎子的旧人越来越少,以前云润生没来时,虎子过得一点不好,这么个弱小谁都可以踩一下。但是水生古道热肠,碰见了会时常帮助虎子,两人关系很不错。 忙完早晨的工作,云润生回了屋子。 他没有去管屋中另一个大活人,而是直奔药材堆翻翻捡捡,又拿出丹炉摸索。他成功炼出了‘回春丹’,正是热情大涨的时候,想尽快将药材全部消耗掉方便携带,如此一来房间会空旷许多。可此刻他心中想着的却是师父曾经念叨过无数次的‘洗髓丹’。师父年少时从师祖那得了一粒享用,神妙的效果让师父念念不忘,只可惜到了后来,灵气匮乏,‘洗髓丹’根本炼不出,师父空想了一辈子。 云润生一声长叹,他上辈子以为用不着结果问都没问,白白错过了丹方。何止一个丹方,乃至整个师门传承,奇门遁甲方方面面,都被抛在了岁月的缝隙里,找不回来。 “为何叹气?云道长,你就不问问我的伤势如何?”黄粱抱着双臂挑眉看他。 云润生仰倒在床铺上,望着房顶敷衍道:“你没有娇气喊疼那自然无碍,毋庸置疑。” “我亲身试药都不怕,怎会娇气喊疼。云道长惯会夸耀自己,小瞧了我。亏你我朝夕相对,你却这般让我心寒。” “给你。”云润生一扬手,手中药瓶直抛入叨叨不停的黄粱怀中。 毫无防备地黄粱手忙脚乱的抱紧小巧药瓶,好在没摔没破,顿时心有余悸的吸口气:“你小心……” “赠你了。”云润生打断他的话。 黄粱顿时喜上眉梢。 “还心寒不?” “道长真会说笑,如今秋老虎霸道,哪有半点寒意。” 黄粱笑逐颜开。 在这张灿烂的笑脸中,云润生看到了套路。 船队在还差几天就可以到达目的地夷国境内时,一场暴风雨忽而袭来。 漫长的旅途中风风雨雨经历不少,但是这一次的势头充满了危及性命的侵略性。在颠簸的环境下,云润生和虎子干净利落地忙完工作,时间尚早,然外头的天空已经全黑,乌云滚滚遮天蔽日,大风大雨肆意席卷,浪涛声滚滚而来。 许三少和李奎站在船舱外看船员们忙前忙后,两人神色严肃,好在依然镇定,时不时的商议两句。 看到云润生和虎子从厨房出来,许三少便随口叮嘱道:“云六,今夜风雨大,你待着别随便出来晃荡。”说着补了一句:“虎子也是。” “多谢三少。” “三少可以尽管吩咐我……”虎子却道,他并不是厨子,只是一个打杂的,以前什么事都要干。 许三少不置可否:“算了,你以后好好在厨房干,学了手艺日后用得上。体力活就不需你插手,少你一个不少。”多一个小屁孩又没用。若是学了不错的厨艺可以独当一面,三年后云六不上船,虎子便可以顶上,总比他又去寻摸新厨子强。 “多谢三少爷!”虎子激动磕头。 忽而一个浪头砸上船来,晃得大伙东倒西歪,虎子直接滚出半米,幸而云润生眼疾手快牢牢将之拽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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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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