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黄粱痛地疯狂吼叫。 白衣女子与他感同身受,尖叫数声后当机立断推开黄粱闪开去自救。她躲开的瞬间捆绑着黄粱的白绫尽数消散。 烈火缠身的黄粱得以自由,痛叫大哭在地上打滚,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在洞窟久久回荡,绚丽的洞窟陡然间变成了人间炼狱,四面八方都是鬼哭狼嚎萦绕不散,犹似魔音穿耳,一声声刺痛人心。 “呜……”白衣女子闷哼几声,狼狈地从泉坑中爬出来,白衣焦黑破败,幕篱也不见了,露出一张人间少见的绝色容貌。 她缓缓从地上站起来,微喘气打量空旷的洞窟,黄粱的惨叫声仍在诡异的回荡,时远时近捉摸不定,可是…… 人呢? 放眼看去除了一个个坑洞和灼伤的焦黑石头,她要抓的人竟不见了。 白衣女子连忙四处寻找,追逐着回音不怕找不到本源。偏偏蹊跷的是她跑遍洞窟都没见着人,最后连回音也消失无踪,洞窟死寂一片。 白衣女子再次回到原地,探查每一个角落,人没找到,倒是捡到一枚玉佩。 女子捡起玉佩拿在手中把玩,皇家公主的贴身玉佩,其玉色自然非同一般。 她握紧玉佩蹙眉沉思,一丝一动都惹人怜惜,莫说男子,便是女子见了怕也会着迷。 轰—— 一块巨石轰然塌落,女子惊异抬头,洞窟穹顶大片碎裂,大石小石纷纷而落,地面裂纹飞快四散,泉坑塌陷。女子拔身而起,白绫向两侧展开犹如一对羽翼,竟驮着女子飞越起来,女子飞窜在塌落的洞窟中,回头看了后方一眼,一扬身毫不犹豫离开了洞窟。 “天要亡我!” 女子走后,一声哀嚎在陷落的洞窟内呐喊。 只见死透的巨大蛤/蟆剧烈震动,扑哧一声,妖物的肚腹处破出一个血人,从头到脚糊满粘液和血水,任谁都看不清他本来面貌。血人爬出蛤/蟆的肚子便虚弱的坐倒,靠着□□喘得上气不接下气。他双眸无神地看着争先恐后飞落的石块,大的小的、圆的尖的,可惜没有大珠小珠落玉盘的悦耳动听,只剩轰然震动灵魂的死亡威胁。 他不想死。 但他真的走不了。
唯一适合用来逃命的疾风符已经没了,他用疾风符在短短时间里留下远方的回音,又竭尽全力的躲回来钻进妖物肚中,拼尽一切只为了找条活路。 人不好斗,妖魔鬼怪难对付,连天都要你亡。 啪的举手挥剑,斩碎头顶掉落的大石,碎屑溅了一脸。黄粱死死闭着眼睛叹息,真想找块镜子瞧瞧自己现在什么模样。 伤痕可以用回春丸恢复,烧掉的头发呢? 头发还在不在? 黄粱依坐着妖物尸体疯狂的斩碎飞石,脑中却没有半点将死的颓然。 比起逼近的死亡,他为何要去在意头发! 有头发才好看啊。 有头发才能做美人。 没头发的是和尚。 不,还有个人讨厌头发。 云道长每次梳头都一筹莫展的样子他可一清二楚。 明明他主动开口要帮他梳头发,死板的云道长就是不同意。成日不是披头散发,便是随手绑个小啾啾,极为随性。 那个人,即是平凡的厨子帮工,主子随叫随到,为三二两银子恪尽职守。又是落笔点金,化腐朽为神奇的高人。 高深莫测是他,良善随和亦是他。 满身都是金钱买不来的宝藏,他竟发愁银子不好赚。 十万两就能心满意足,一场赌注能让他真心一笑。 若是能把这块千辛万苦找到的灵石赠给他。 他一定比赚了银子更开心吧。 真不想失信于人,他说到的事向来不食言。 啊啊啊……痛死了。 一块石头砸下来,黄粱痛不欲生,眼泪喷涌而出。 可恨。 现在痛死了哭死了也没人管。 死在这鬼地方真是憋屈,连收尸的人都不会有。他的尸体会和这坨癞蛤/蟆一起掩埋,慢慢腐烂,风化成一大堆白骨。 多年以后,或许有人会发现一摊白骨,再也分不清…… 那是人是妖。 早知如此,还不如当个流传千古的大孝子。亲自剁了自己献给父皇。 让父皇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让世人歌功颂德。 他的一切都是父皇给予的,他是谁,是男是女,是高高在上还是沦落尘埃。 一直一直,那么费心用力的讨好。 博览群书是锋芒太露,武艺超群是狂妄放肆。逆着来挨打,他怕疼,挨过一次鞭子怎敢忘。顺着来锥心,他怕死,更怕看见至亲狰狞的笑脸。 逃到天涯海角! 终是一死。 夹杂着难以言状的哀哭声,天翻地覆的洞窟最终埋藏一切。山林中走兽狂奔,飞鸟散尽。 “少爷,前面的路完全堵死,我们若想过去必须另想法子,少爷可千万别涉险。” 山林边缘,被塌方的山石堵住去路的金毛男子一筹莫展,闻言摇头:“必须尽快找到黄公子,她不能有事。” “可那鬼窟连入口都找不着了如何是好,洞窟整个塌掉,黄公子多半已经凶多吉少。” “黄公子既然是庆国的贵人,少爷不如透露消息给庆国那些海商,让他们想法子,成不成都算在他们头上,那些富商手段了得,说不定真有奇人异士能解决。” 金毛一拍脑袋,欣喜道:“我怎么忘了!许三少身边肯定有轻功飞起的高手,走走走,留一个守着。” 金毛转身便走,负责留守的护卫忽而抬头看天,高处一片阴影飞快略过,飞落一片树叶。 护卫惊呼:“少爷!刚才有人飞过去了!” “胡说八道,是大鸟吧……” 越过罗罗少爷一行人,云润生身姿轻盈地从一棵棵参天大树上疾行,不多时便从掩埋的山石中寻摸到一处洞窟入口。他闪身而入,在洞窟内飞快跳跃,遇到塌方堵住的地方便一张符箓扔过去炸开,一张不行就两张。头顶偶尔有碎石落下,云润生却不管不顾,那些碎石每每在即将撞到他时好似遭遇了无形阻碍,都在瞬间化为飞烟。 在崎岖的洞窟内行走了半个时辰,云润生散开灵识,愈发清晰的感应到黄粱的存在。他提着一把骇人的长刀劈石开路,畅通无阻。 又前进了半个时辰,云润生终于到达塌方最严重的源头。每前进几步便会看到一个不大的泉坑,最后,云润生停在一座小山前。 这小山全是塌方的石块堆砌而成,对普通人来说规模庞大,想挪开它无疑天方夜谭。 云润生挑眉,哐当扔下大刀,单手在眉间轻触,眉心处一丝金红的火焰滋啦啦随着手指牵引而出,随即蓬的一下,从一道细细的火丝爆燃成粗长的火龙,火龙凶猛的窜向石山,哗然一下,整坐石山被火焰包围,火势熊熊。 噼里啪啦的细碎炸裂声络绎不绝,一块块大石被燃烧成灰烬,庞然大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缩减,云润生再次提起大刀飞身进入火山中,大刀或劈或挑,将下方的巨石处理掉,他一步步往下深入,最终到达底层。 云润生挪开挡路的巨石,看见一具死透的尸体。 他站在尸体边走了几步,缓缓蹲下身抚摸尸体的肚子。随后他抬头一挥手,火焰又尽数回到他掌心,没入不见。 被清理干净的洞窟一时间静悄悄的,云润生面无表情地伸手掰开尸体肚子上的裂缝,另一手探进去掏啊掏,抓住什么便猛然用力往外一拽。 啪嗒一声,一大坨肉|体被拽出来,浑着血水和不知道什么的液体摊了一地。 云润生屏息弯腰抱起那坨瘫软的肉体走向泉坑,扑通将人丢进水中,他也跟着跳进去。揽住完全昏死的血人在水中帮着清洗污垢。血人很快露出干净的脸孔,精瘦又伤痕累累的身体,洗到对方的右手时,云润生动作一顿。他拉起那只紧紧没有松开的手,轻轻拨开。 一块灵石。 …… 云润生默默将灵石塞回那只冰凉的手心。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黄:嘤嘤嘤我秃头了 云:我有霸王 黄:没了美貌我还有什么? 云:你还会赚钱啊 黄:(??へ??╬)
第19章 云泥之别 他揽着干干净净的人回到岸上,脱下自己的外袍给他套上。云润生拿出回春丸塞进黄粱嘴中,掌心抵住对方的心口灌输灵力,如此过了小半刻,手下原本冰凉的触感终于恢复了热度。 云润生收手,将仍未醒来的人抱到一块大石上躺着。从胸口摸出一块双鱼玉佩,轻轻搁在他身边。 盘坐在大石三步远的位置,云润生闭上眼眸,此地得天独厚,灵气澎湃,何不抓紧时间静修。 人不静,心难静。 心不静,必烦忧。 “父皇……” 大石上,睡梦中的人不停梦呓。 哪怕是细微的挣扎,细碎的声音,也难逃云润生的耳朵。云润生闭着眼睛静坐,却根本静不下来。 “别吃我……” “我不是妖……呜呜……” 呜呜咽咽的哭腔彻底扰醒云润生,他无奈张开眼,单手支着头远远打量做噩梦的人。 这么个人,真不知道他是怎么被养大。 “云道长……” 云润生下意识竖起耳朵。 “……” 什么都没有。 云润生略感遗憾的叹口气,干脆起身走到近前,在大石旁作陪。 “饿……” 云润生一愣,只见做美梦的人正在舔嘴巴,看来是真饿了。又过了一会,他渐渐停止了梦呓,睡相安稳。 云润生抬起手指擦掉脸颊旁的泪痕。擦着擦着便不受控制的双肩抖动,终于憋不住,‘扑哧’笑出来。 云润生乐不可支的抚摸睡美人的光头,越摸越是笑得厉害。他实在不敢想象这人醒来后会嚎地有多么悲惨。 “……” 冷不丁对上一双清澈的眼睛,偷笑的云润生手上动作一顿,不甚在意的离开光头,淡淡道:“醒了?” 黄粱唰的红了眼眶,拽着他的衣袖颤声问:“道长,我的头发!” 咦,这天都塌了的样子更适合换个台词,比如‘我的孩子……’ 造孽,你孩子没了。 “过几个月就长长了,小事。”云润生漫不经心地安慰,差点忍不住又去摸一下光头。 黄粱猛然坐起身,当下哀叫一声,卷着身体道:“难受……想吐。” “哦,我什么都没干。”帮你洗个澡而已,肯定不能有了。 黄粱居然会意,恼羞成怒地抬头恨恨瞪他一眼,一把将手中握着的灵石砸过去:“幸灾乐祸非君子。” 云润生反倒吓一跳,他怎么知道黄粱居然秒懂,顿时尴尬道:“没有的事,我自然担心你。君子动口不动手。伤才好别任性。”还真是天皇老子惯出来的臭毛病,秃个头就暴躁炸毛。 “道长肯定早已知道我是男扮女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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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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