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谁都知道许三少身边有大能,只是天太黑,相隔的距离让他们看不清那位高人是谁。 许三少忙着接见了几位合作伙伴,沈家少爷,和家大叔,余家少爷,以及除了失踪的王老幺以外的另两位王家人。 许三少迎他们上来,却直截了当的说:“你们不该来。” “不来谁还坐得住!” “许三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自己的船自己负责,你们跑来我这儿,就不怕船上的人军心不稳?” “眼下还能如何,谁都不想!” 许三少摇头:“亏你们是见过大市面的人物。” “许三你废话少说,快让那位高人把海盗解决吧!如此下来人心惶惶会出大乱。” 云润生这时走过来打断了几位大佬的谈话。 “三少爷,我有事跟你谈。” 许三少忙点头,推开几人要走。 几位带队人不悦,那余家的二少爷认出厨子云润生,顿时眉毛一掀:“真是没眼见的奴才,主子们谈话有你插嘴的份?没大没小不懂尊卑,你这种仆人在我余家,抽你一顿是仁慈!” 许三少脸色铁青:“闭嘴!” 被怒喷了一脸的余二一愣,却对上云润生似笑非笑的脸,一股凉意莫名窜起。 “余三的哥哥?不愧是兄弟两,都有一张贱嘴和狗眼睛。” “你!”余二大怒。 许三少一把扯开他,抢说道:“云六弟别和余二一般见识,他没读过书,说话粗鄙不堪,若是污了你的耳朵,回头让余家人亲自上门来赔罪。” 许三少不得不打圆场,称呼已经从云六,云小六变成了云六弟,以示关系亲昵。 云润生果然没功夫计较,转身走了,许三少忙跟去。 两人这一走,其余人便各有心思,除了仍在怒火中的余二,沈家,王家,和家都清醒地很,彼此眼神对视,皆露出不敢置信地猜测。 “三少,孙霸业不知何时才会攻过来,但对方显然不会善罢甘休。我想与其等愿者上钩,不如先出手,起码对方现在处于下风。只要解决了孙霸业,其余人不足为惧。三少还是按照往常的来,这时候千万别乱,让大伙警惕些便是,孙霸业那儿有我一人对付足矣。” 许三少很不解:“你就那么确定是孙霸业?他真活着?” “就是他。”云润生说着淡淡一笑:“孙霸业根本就不是人,自然能好好活着,而且依然是个能打的壮士。二十年光阴,催老的只有人。” 许三少双眸失神。 “你要怎么反击?既然他不、不是人,你会不会有危险?不如咱们择个路甩掉海盗逃走,如此一来两全其美,大伙和你都不需遇险。” “只要孙霸业不放弃,咱们想逃比杀了他难多了。你看见刚才的雨吗?那是孙霸业的法术之一,他的雨浇灭了我的火。等他下一次出手谁又知道会是什么?” 云润生微笑:“若是只我一人,怎么选都无所谓。但眼下十艘船的人命都在一起。说实话,尾巴太多,我有点进退两难。一旦我和孙霸业打起来,我不确定能否顾及你们。他的水平我一无所知。” 许三少深深吸气,云润生说的有道理。 “待会儿我单独下船,有我留着给你们断后,三少爷直接带船队朝前走。” 许三少犹豫纠结:“那你如何是好?万一……你一条小船,怎么追上我们?来个大风大浪就掀翻了。” 云润生早已做了决定,并不是等许三少的点头。他拿起刀直接往下面走:“若是速战速决那我一两天就能追上,若是耽搁了,咱们就明州见。” 说着一回头:“三少放心,我死不了。” 许三少心中一紧,大声道:“别忘了你姨娘在等你回家!” 云润生点点头笑了。 他直奔底舱放出一艘逃生的独木小舟,跳上独木舟,提着大刀的云润生彻底脱离了大船。 “师父!师父!师父你去哪?” 惊觉师父下船的虎子惶惶地奔跑在甲板上大喊,众人这才看见单独行动的云润生,顿时都变了脸色。 云润生在小船上仰头,看见高高的船沿上一张张熟悉的面孔,眼前的景象仿佛和前生重叠。 那时候分离总是有,一次次站在基地厚厚的城墙外挥手和人道别,从十二岁到二十二岁,他总是奔波在墙外厮杀饮血,可身边想要保护的人,却越来越少。 那个世界,对于没有力量的人类而言,终结太过残酷了。 不像这里,扑腾扑腾,希望总会有。 瞧瞧,天空已经逐渐发白,深沉的黑夜即将结束。 云润生高高挥手,笑地真诚:“我去去就来,大家在前面等我。” “师父!”虎子大哭。 “云小哥,你随我们一起走啊!” “云六别去犯傻!” “三少爷你快劝劝云大厨。”水生红着眼睛请求。 许三少摇头,正色道:“这是我们商量好的计策,都别耽搁了正事,齐老,咱们立即加速走。” “谁磨磨蹭蹭掉队就是给云六拖后腿!” 许三的船队很快就动了,巍峨的楼船一旦加速,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走远。 云润生站在独木舟上,小舟无浆前行,天海开阔,他似静止的画中人。 他很庆幸自己提前解决了白珍珠,不然多一个御水的妖怪,他的处境会非常不利。大海是它们的主场,他唯有全面压制! “容映掌灯。” “容映!”连喊几嗓子没有回应,黄粱翻身而起,披上衣物爬起来掌灯,走到外间竟没瞧见容映。 黄粱挑眉,推门而出。 一股冷风扑面而来,黄粱打个寒颤。 “好冷。” 今夜的王家大船,沉寂的让人心悸。 “容映?” “公、公子……你怎么醒了?” 容映慌张迎上黄粱,公子醒了,公子居然醒了?公子怎么会醒?一定是那枚奇异的玉佩。 容映低头的瞬间闪过沮丧懊恼,功亏一篑,如何是好? 黄粱的注意力却在海上的气象,惊呼:“今晚好大的雾,如在云中。”他把手伸出船外,伸手不见五指。 不过很快他便肉眼亲见浓雾在飞快的浮动消散,一息之间急流勇退,这奇妙的景象让黄粱直咋舌。 不过他来不及感叹天地自然的诡谲,赫然发现散去浓雾后的海面火光四散,夹杂着震耳欲聋的打斗声。 黄粱眉头一拧,白皙的手指紧紧抓住船沿,“容映,你看那些是不是海盗船只?” 容映在旁边点头:“是,公子小心。” “海盗船何时来的?”黄粱自言自语,猛然一转头看向空荡荡的大船甲板和一排排相连的屋子,“大家,全在睡?” 黄粱浑身发寒,周围炮火连天,他们一整条船却沉睡梦中。若不是浓雾忽然散了,只怕依然被蒙在鼓里。 此刻想来,那浓雾更是诡异非常。 “别的船都不见了,天快亮了。”黄粱出神地盯着昏暗的海面,他能看见很多,也有很多看不见。他不知道别的大船去了哪儿,不知道海面上和海盗交战的是哪方。可是随处跳跃的橘色火焰,让他心中隐隐期盼又焦躁。 他沉思的功夫,身后接二连三有人苏醒,打开门来到甲板上。渐渐的,王家大船上的人都醒了,聚集在船沿,震惊地看着硝烟滚滚的海面。 黄粱瞳孔一缩,失声道:“道长!”
第23章 海上相遇 海面上, 云润生依靠独木舟东冲西突, 击溃了孙霸业大部分的船只。 解决了他觉得碍事的打手们后, 云润生便再不犹豫,两米大刀赫然抛掷而出,重重插进孙霸业的大船。
不待那船上的海盗们有所反应, 云润生已如黑鸟般咻的腾空而来,稳稳站在大刀上。 “孙霸业。”他一眼盯住人群中的中年男子,果然是妖, 妖气霸道惊人, 怪道白珍珠那种水平,也只能沦为他的下属。 中年男子低沉发笑, 威猛的身躯向云润生逼近。 “好,很好。你这道士不但能干, 还很有胆识魄力。不错,我老孙就欣赏你这样的年轻人。”口口声声夸好, 扭曲的脸庞却怒气腾腾,遮都遮不住。 “过奖。”云润生淡然一笑。 孙霸业做出邀请:“你若是愿意加入我旗下,从此以后二把手的位置就属于你。咱们联手, 这大海便是我们的地盘。” 难为对方狂躁的个性还能忍耐着说出这番虚情假意的邀请, 云润生的指尖触过额心,一缕火丝滋啦啦飞射而出,直逼孙霸业的面门。 “反派死于话多,特别是尬聊。” 巨大火龙冲天而起,海盗船霎时间堕入火海。 “你找死!” 孙霸业挥手, 巨大的水色大捶给了云润生当头棒喝。他妈的早就忍不了,要不是脑袋有坑的三弟瞎几把提出招贤纳士的狗屎建议,他孙霸业,何必多话?? 竟然还敢嘲讽他——! 巨大锤子轰然砸下,显得无比渺小的云润生抬手便用指尖抵住大锤,狂暴的火焰瞬息将大锤融化吞没。 两方交手,各展所长。 一时间谁也不能奈何谁,两人接连过招,船上的普通海盗们却躲无可躲哀嚎打滚。唯独儒衫书生神色仓惶,躲在不远处却没有出手相帮的打算。开玩笑,这道士太强了!此次出门,一定看错了黄历。身边凄惨的海盗们他更没心思在意,左右不过是一帮凡人,蝼蚁要多少有多少,死了不可惜。 眼睁睁瞅着老大孙霸业和道士从船上打到海上,又从海上打到另一条船上。 憋屈了二十年的孙霸业如脱缰的猛兽,越打越是癫狂兴奋,他脑中毫无杂念,唯有一个念头,杀! 儒衫书生一瞧就知道老大的状态,一时又激动又害怕。发狂的老大根本目中无人,就是个狂躁的疯子。道士撞到枪口上,算他倒霉。 眼见孙霸业的攻势占了上风,恰在此时,那道士却虚晃一枪,手心拿出一物轻笑:“白珍珠的香囊不错,特别实用,正合我意。” 发狂的孙霸业动作一顿,盯着熟悉的储物香囊暴喝:“怎会在你手里” “呵,你猜?”云润生一刀砍在男人的胸膛上,鲜血四溅。 “你他娘的老子非要杀了你!” 云润生双手展开,数十张攻击符箓唰唰围住孙霸业。 嘭嘭嘭!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将海水轰起数米高,大船嘎吱嘎吱惨叫。 被炸个满怀的孙霸业痛苦的嘶吼,手臂挥舞,掀起脚下巨浪翻滚,他粗犷的脸孔愈发狰狞可怖,青筋暴起,继而鲜血破体而出,诡异的红色纹路占据他的脸庞,他扭曲着身体在海中沉沉浮浮。 云润生瞪大眼,他看见孙霸业慢慢没了人样,身上长了奇异的腿,裹上了红色的肤色,背上翻出了硬硬的红壳,从九尺高的威猛大汉异变成小山坡般庞大的怪物。 最后,那怪物长出了一对硕大的钳子,残缺的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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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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