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马车中,锦衣少年乐不可支地低头发笑。 容映提着食盒上来,麻溜解开:“公子,饭菜已买好,公子赶紧趁热吃。” “嗯,你也一起吃。出门在外别讲究了。” “是,公子。” 容映开开心心地和主子一起用膳,马车稳稳前行,走过了明和酒楼,走过了繁华大街,身后的码头渐行渐远,出了府城,马车向着官道疾驰而去。 锦衣少年拉开帘子回眸遥望,却再也看不到码头的踪迹,听不到大海的浪涛。 “公子既然舍不得,为何要走?” 明明那么舍不得。 少年红了眼眶,忒委屈:“我是不想走,可是没人留我啊!” ……
第30章 我长大了 啪嗒。 厚厚的书信被重重撂到红木书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身后的虎子吓一跳, 抬手挺胸紧张的盯着师父的背影。一只手上还举着啃了一颗的糖葫芦。 云润生轻哼, 转身将手里剩下的糖葫芦递给徒弟虎子:“都拿去。” “哦哦……谢谢师父。师父自己不吃吗?”虎子憨厚地问, 今日师父一大早便出门, 晌午时分才回来, 手里举着两根糖葫芦, 一根送给他,另一根他本以为师父是要留给自己吃。结果师父直奔黄公子的屋子, 虎子便赶紧传话告诉他,黄公子已经带着小厮走了。 虎子后知后觉的揣测, 师父那根糖葫芦怕是给黄公子留的。 可惜, 黄公子早走了一步。 一眼读完厚厚的书信,云润生没来由地一股火气。 这算什么意思, 不告而别! 等他回来亲口说一声再见有多难?他又不会绑着不让人走。他不但不拦着,还会大方赠他更多符箓和丹药,如此底气更足, 回京后总能帮上忙。 真是任性的小子,行事一点章法都没有。昨日也没听他说几时要走,今日不告而别, 倒像是落荒而逃。 莫不是昨日舔那一口血,受了刺激,羞耻地没脸见人? 云润生叹息,早知道他就不开玩笑, 舔就舔吧,当做没发生就算了,又不是多大个事儿,他向来大方宽容,何至于跟爱哭鬼斤斤计较。 云润生再次拿起书信,信中提到了赠与他的礼物。云润生一愣,迈步走到黄粱的床前,翻开枕头,下面赫然放着一枚双玉玉佩,正是黄粱从不离身的私物。 拿起玉佩,云润生的心情五味杂陈,玉佩对黄粱来说有多重要不用多言,何必把这般重要的东西送给他!他又不缺钱。 玉佩入手温润,色泽透亮,让人一瞧便心中一静。云润生的胸头火随之大减。收好玉佩,云润生转身离开。 甲板外晴空碧洗,的确是个出行的好日子。 他不能一路相送,惟愿少年一路顺风。 日后若有缘再见,便将此玉还给他。 以及,他还欠着少年一份礼物。昨日答应的事儿,他只得记在心上。 云润生最后看了眼少年住过的房间,确定其中没有落下任何私物,转身便回了许三少的船上,他独有的小黑屋。 “师父,该吃午膳了,今日没几个人在船上,我烧了一只鸡和几个青菜,还有一碗汤,师父还想吃什么?” 云润生的目光从杂物堆上收回来,抿着嘴甩袖出去吃饭,杂物堆挺碍眼的,下午便把它收拾个干净。屋子本来就小,堆着乱七八糟的东西更不像样子。 午后,房门紧闭,云润生入定打坐,不一会儿身体便消失在原地。狭窄的屋内,独剩幽魂云六心头紧张,云道长的手段越来越诡异,这会儿消失不见,不知道是什么仙法。一直以来云润生走到哪,他就不会受控的跟去哪,两人之间有种说不出的联系。他根本无法单独走远。但自从云润生炼化那颗玉珠,莫名其妙从原地消失,过后又莫名其妙现身,他和云道长的联系完全被切断,云道长消失去了哪儿,他再也感应不到。 一片荒芜,墓碑林立,还是熟悉的地方。 云润生心中大定,不一会又闭眸凝神,果然又出现在小屋里,再过一会儿他又回到坟地,如此反复几次后,云润生更放心了。 壮大了胆子,云润生手持武器,大步向着远方的宫殿疾驰而去。从一颗颗参天大树上借力飞跃,俯瞰下方辽阔的土地,密密麻麻的墓碑更显得震撼。随便一扫,怕是有万余座墓碑。他进来的地方是十三代弟子埋骨所在,加上前面十二代,不知道横跨了多少年。 这闲云宗,不知发生了何事,以至于此地空无一人。 师父,是不是末法时代闲云宗最后的传人?闲云宗都姓云,云润生一时更加迷惑,该不会他爸爸也是闲云宗后代?然他父亲是个普通人,出生富贵家庭,年幼失孤沦落到孤儿院,和弃儿母亲在孤儿院中相识,青梅竹马一起长大,读书改变了贫困的人生,后结婚生子,帮衬了很多孤儿,是当地口碑很好的慈善家。 到达山脚下,云润生驻足仰望。 抬脚踏上第一步阶梯,云润生再不迟疑,大步流星向前,起初他健步如飞,慢慢的感到气息凝滞,只得放缓步伐,一步五阶,之后一步三阶,随着时间流逝,台阶越来越高,云润生不禁满头大汗,只能一步一阶艰难抬脚。走五步歇一歇,仰面大口喘气,汗流如注。 再一次抬脚连走了三步,云润生身子一晃,双臂及时反映,重重支撑在前方的台阶上,整个身体差点爬匐,云润生心跳如雷,拖着重如千金的双腿挪到中间台阶,云润生已经提不起半点力气,双手痉挛颤抖,慢动作似得让自己盘腿坐下,两手放平,云润生闭上眼眸,就在半山腰台阶上入定修炼。唯有此法才能补充体内急剧消耗的灵力,他上了这万丈阶梯,不进则退。 功法自如的运行,丹田内的灵力翻涌沸腾,随着经脉流转淬炼循环,运转了一个大周天后消耗一空的灵气便恢复充沛饱满,达到最佳状态。云润生大喜,此地初来时还不觉得和外面有多大区别,但修炼时才发现灵气醇厚无匹。和外面比,事半功倍。他若在外面,灵力消耗一空后起码得静坐一整夜,运满十个大周天才会恢复。此时仅仅一个周天便达到最好的效果! 云润生干劲十足,继续打坐,再次运完一个周天后,他的修为竟毫无阻碍的大进一步。 此乃宝地! 云润生再无别的杂念,只一心一意的修炼。 不知过了多久,体内灵力达到一个巅峰口,云润生轻轻一呵,屏障的门扉便戛然开启,哗的跨入另一个新阶段。 入体期第六层! 云润生激动地站起身,这般可怕的速度堪比入门时简单。他环顾四周,深深吐纳呼吸,又低头看向脚下的阶梯。他之所以能快速突破,恐怕不光是灵气充沛,还有脚下台阶的功劳。想想平时里,若不遇上妖怪大战一场,亦或是炼丹画符刻意追求力竭之感,又怎么会有今日的体验。 偏偏不巧,他自打在这方世界修炼以来对手难逢,修炼,画符也不会废寝忘食。将体内灵力耗尽的体验,今日是头一遭。 怪不得师父常说,修炼要全心投入,全力以赴。 云润生精神十足,再次向上攀升台阶,如此到了即将登顶时,云润生再一次灵力耗尽。疲累不堪地云润生欣喜的进入修炼状态。 当他张开眼,才发现天色已黑。 而他的修为将将达到入体期第六层中段,这一趟经历,已是获益匪浅。 云润生毫不犹豫,一鼓作气到达峰顶,巍峨的宫殿近在眼前。宫殿前宽阔漫长的广场阻隔了云润生的火热。他没有贸然上前,而是席地而坐,将耗损的灵力修炼到最佳状态,这才起身往宫殿而去。 他对宫殿满怀期待,又忐忑谨慎。 终于来到紧闭地门前,云润生全力一推,宫殿大门纹丝不动。
“……” 很想爆粗的云润生扶着额头爽快离开宫殿大门,转弯往旁边拐,很好,窗子也打不开。 云润生耐心地在殿外寻摸晃悠,不知不觉远离了宫殿,跨入了与之相连的另一座山峰。 山峰上有一条长长的索桥,桥的对面耸立着白墙碧瓦的高塔。 索桥悬浮在云雾中,其中有无凶险,云润生不知。但他既然来了便未想过退缩。 双脚跨上索桥,云润生稳稳前进。 远远看去,白雾笼罩的峡谷中,似有仙人在云层中悠然漫步。 全程安然度过索桥,站在高塔前的云润生一时不知该喜还是该失望,顺畅地让人惊讶。来点像阶梯那样的阻隔更好啊!宝剑锋从磨砺出,不历练如何进步。 云润生双手贴着高塔的门扉,灵力输送,大门哗然开启,下一瞬他便置身于高塔第一层,空荡荡地只有中间竖着一块硕大石碑,石碑上挂满了玉牌,每一副玉牌都写着字。 云润生仰望,只见玉牌上有‘黄字号书阁’‘黄字号药园’‘黄字号丹房’‘黄字号符箓’‘黄字号医馆’‘黄字号石材’‘黄字号剑阁’‘黄字号傀儡’‘黄字号铭文’‘黄字号阵法’等等,种类繁多。 云润生略一思索,扬手取下‘黄字号书阁’,一道绿光闪过,他顷刻出现在书籍满满的书阁中。 云润生来不及惊讶,一抹虚影悠地闪到他面前。 “小家伙,玉牌给我瞧瞧,好久好久没弟子来老朽的书阁了,稀客稀客。”虚影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笑眯眯的伸手要玉牌。 云润生顿了顿,将玉牌交给他:“老前辈,你在此地待了多少年?”他看出来老先生和古埙一样,是灵。是书阁之灵。 老人哈哈笑:“小家伙真皮,你这不是故意为难我。我生在书阁长在书阁,有多少年头你不知道我哪会知道!哈哈,书阁有多少年,我便待了多少年。好了,你自去看书,无事不要叫我。” 老人拿了玉牌背着手走几步便消失无影。 云润生无法,打算从入门手边第一本开始,争取将书阁中所有书都过一般,如此应当可以了解此地的境况和历史。 随着修为提升,云润生已有了过目不忘的能力,看书一目十行不在话下。 黄字号书阁共有三千本书,云润生不知不觉全数翻完。这才知道高塔是弟子们学习各类杂学之地,一楼的黄字号是最低品级,通常适用于入体期弟子观阅学习。种类齐全,炼药,炼器,阵法,刀法,剑法,灵窍法术等等一有尽用。 云润生将炎灵窍的书籍归类一起细细多翻了几遍,虽没有他一眼想学习的术法,可通读后亦是获益匪浅。 整个书阁最吸引他的便是记录的丹方和符箓,其中有他已熟练的回春丸,亦有他心心念念的洗髓丹! 云润生心满意足的放下书,迫不及待想去丹房练手。 他走到门前,老人家再次出现。 “老前辈,我要去丹房。” 老人家笑笑,将玉牌拿出:“别急着走,来,把名字告诉我,我得做记录。” “云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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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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