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润生摇头:“大哥的案子牵扯太多,和我们府城的知府无甚关系。大哥的事……先等等,往后我非去京城一趟带大哥魂归故里。” 众人动容,姐妹们早已红了眼眶。 “目前当务之急是洗清咱们云家酒楼饭食毒死人的案子。此案不洗清,云家人在本地永远受人诟病,即便我能镇宅,但别人面服心不服。想将家传的酒楼代代传下去,好口碑要重新刷回来。子弟们想立足想交友,更不能背着把柄让人说道。” 云三闻言沉思。 最年幼的小七小八对视一眼,小八呐呐道:“六哥,咱们家酒楼的案子不是结清了吗?不然哥哥们还在牢里……” 云润生失笑,云五气恼:“老幺你闭嘴,那冤案哪就澄清了!虽说抓到逃跑的陈小二证实了咱们家没投毒才把我们放了。但家产田地被没收了多少?背后指使陈小二的又是谁?咱们现在混成什么鬼样!” “咱爹死不瞑目,闲云酒楼不能断在我们手里,想传承下去,必须彻底洗清此事!让乡亲们重新信任我们。” “确实如此。” “可是六哥……这事你真有把握?会不会别人一使钱,咱们又被抓去打板子?” “我既然开口自然有十全的把握,哼,背后的小人是谁,大家应该也看得见。” 众人都沉默了。 云老爷在时为了救长子的确卖了很多财产,但祖宅和一家人的口粮肯定不能卖。结果莫名其妙去衙门走一遭出来,所有财产都被没收了,放了人,东西可没还! 端看如今云家曾经的田地,铺面,宅子归在谁人旗下,大伙还有什么不懂? 大伙看不见的云六和宋小姐早就哭成一团。 宋玉儿不停道歉:“对不起,我真不知道我爹居然那么坏。明明我和你有婚约,他竟然还那么做呜呜呜,都是我爹害了你们。” 云六心情复杂,对曾经的岳父恨之入骨,若没关系倒还罢了,分明是姻亲,宋老爷却歹毒如斯! 云润生又道:“此事你们只需知道即可,主要还是我去办。宅子目前要不回来,你们可以来这住,位置够大,想来的随时可以搬来。一家兄弟不用拘谨。手里有困难的也可直接找我说。” “真的可以搬来吗?”还是最小的两个兄弟活泼,闻言巴不得马上搬来大宅子,和姨娘挤在一屋子里不是人过的日子。 云润生微笑点头:“当然,自己家有何不可。”他的视线落在两人还没好全的胳膊上,正想说吃药的事。 屋外头一阵喧哗。 许三少匆匆忙忙地跳下马车跑了进来,急吼吼道:“云六弟快帮我!”
“何事?”云润生上前。 许三一把抓住云润生的手:“我、我那个小妾要流产了!” “……” 云润生无语的跟着他出去,“事先说明,我不是万能的。” “我知我知!可是除了你还有谁更靠谱?我这好不容易盼来一个……哎,真是有苦说不出。”许三少扶额,满脸疲惫:“回来这些天没一日安宁。小妾有喜我当然高兴,夫人一直以来端庄贤惠,我本以为相安无事。结果呢!小妾天天作妖,夫人要闹和离,我简直是焦头烂额。没想到我许三终于盼来孩子,却是这般局面。” 云润生嗤笑:“三妻四妾自然免不了争端,三个女人一台戏,想清净?做梦。” “是是是,你有理。但男人不就是如此,我一开始和夫人亦是琴瑟和鸣恩爱非常,觉得不纳妾也开心。可是一直无子,小妾有了一个就有第二个。你还无法体会,你这般厉害的人物,将来面对美人无数,真能把持得住一生一世一双人?” 云润生哈哈笑:“若是哪天真遇上心上人,彼此相爱,那我绝无二心,如你所说,一生一人。人世间一生恩爱的夫妻多了去,你只是见地少罢了。” “好吧,我信。可若是妻子无法为你传宗接代,你该如何?”他就不信云润生会那么痴! 云润生笑得更大声,反问:“三少,你妻子无病无痛,无法繁育的是你。以前你不知道,如今你知道了,你可愿让你妻子养面首?或者和离,劝她改嫁,让她尝尝做母亲的喜悦?” “你!”许三少气得脸色爆红,对着云润生,却只敢硬生生憋住。要是换别人对他说这些,他定要揍一顿。 云润生摇头:“人只是自私罢了。” 许三少沉默,他承认,他做不到云润生说的那样。蓦然明白,他把小妾纳了一个又一个,妻子从妙龄少女慢慢熬到年华半老,他亏欠妻子的太多了。 纳第一个小妾时就对妻子承诺过,将来小妾生的孩子养在她手下,可眼下他回家干了什么?小妾撒娇哭诉希望孩子出生了自己养,妻子不同意,他却没有为其说话。 “我一生若遇上对的人,一定只会是男人,至于传宗接代,呵呵。” “男人?”许三少瞪圆了眼,这云六来真的! 云润生点头。 “你不要后代?” 云润生大笑。 “我争取活上千秋万代!哈哈哈……” …… 许家族大业大,许三少早就分家单过,隔壁左右都是自家兄弟的宅子,挨地近,走动频繁,倒也方便照应。 云润生跟着一进宅子就听到了女人呜呜的哭声,不大一会便看见跪在院中哭地梨花带雨的娇艳女子,二院门口摆着一张靠椅,其夫人正稳稳坐着,看着哭泣的女子一言不发。 “怎么回事?”许三少一进来吓一跳,下意识想扶起小妾。但不知想到什么又算了。 小妾见许三回来眼睛发亮,顿时眼泪一涌,张嘴便要来一段。 “且慢!” 云润生突然抓起她的手腕。 愣半晌,小妾眼睁睁见一个年轻男子抓着自己白皙的手腕,顿时面色通红,大惊失色:“你做什么!放开我!” 稳坐的许夫人也露出异色,许三忙开口:“别担心,他是道长,帮你看看胎相稳不稳。” “呜呜呜可他是男子啊,还这么年轻,老爷怎能如此羞辱我呜呜,我以后哪有脸见人!” 许三不耐烦,他根本不忌讳医者去内宅为女人治病,但寻常人都介意。 “云六弟,闵氏的胎相还好吧?早晨她说肚子疼,还有血……怕不是要流产?” 云润生未语,依旧认真为闵氏把脉。 闵氏的确有孕,确实四个多月。具体到天数却不好说,起码当今的医术无法说明。若是放在前世世界,一个B超出来,哪天怀孕的一清二楚。 许三少多年不孕,碰运气中一个不奇怪。 但是…… 他刚一进来看见闵氏,云六也看见了。 云六却惊讶告诉他:“这个女人我见过!” 宋玉儿亦是符合:“没错,没想到她是许三少的妾室。可我们分明看到她和……” 云六尴尬道:“我和玉儿有两次私下见面,结果……不小心瞧见过她和另一个男子亲密有常,那男人我认识,咳咳,是三少的四弟。” 宋玉儿羞赧:“原本还以为是许四少爷在外面养的外室……” 这两人八卦还不算,从屋子中突然飘出一个老太太。 老太太雍容华贵,杵着拐杖直奔云润生跟前痛斥:“小道长啊!云家小子,看在咱们两家交好的份上,你可要想法子揭穿这贱妇啊!她霍乱我许家子孙罪该万死!做我三孙儿的小妾,却怀我四孙儿的孩子,简直作孽!” 云润生只想呵呵了。 替三少默哀。 云润生直截了当:“许夫人,能不能告诉我闵氏和许三少爷孕前行房的具体日期?” 噗。 许夫人一口茶喷出来。 小妾闵氏已经傻了,这道士在说啥? 许三少面色青红交替,咬牙小声低语:“还请云六弟慎言,你到底想干什么?” 云润生直言告诉他:“想看看你头上绿不绿。” “……!”许三少胸闷,窒息。 许夫人终于开口,笑问许三少:“老爷,你说如何办?” 许三少暴躁地来回踱步,围着闵氏看了一圈又一圈,闵氏被看地瑟瑟发抖,浑身发毛。 “拿出来,给他瞧!” 许夫人冷笑,男人啊。 不一会儿便有丫鬟拿来册子,许夫人直接抛给云润生:“道长请看。”她不懂云润生看那些日期有何用,闵氏当初怀孕,她自然不敢疏忽,第一个便排除了闵氏偷人的可能,无论是算日子,还是闵氏进出情况都没问题。 云润生接过册子仔细翻看,周围一时寂静,唯有他手中书册翻动的声响。 低垂着头的小妾冷汗涔涔,那细碎的唰唰声,一点点在心底滋生,一点点让冷意蔓延。 偏偏老太太还挥舞着拐杖可劲儿敲打闵氏,嘴里叨叨个不停:“作孽啊!孽种不能要!赶紧谢罪自杀啊!” 闵氏的心跳越来越快,几乎快要撑不住。 “拿着。” 忽然,云润生低头递给她一块特别漂亮的石头。 闵氏哆嗦:“这是何物?” 一块灵石而已。 “这是一块法宝,只要拿着它就行,放心,不会伤害你。” 闵氏懵懂。 云润生拿着册子问:“按照册子上的记录,你怀孕应该已有四个半月,可对?” 闵氏点头:“没错。” 话一出口,手中石头滚烫,闵氏吓得一扔。 “骗人!”云润生呵斥。 闵氏哭诉,“我没有骗人,千真万确。” 云润生捡起石头,再次强塞给她:“握着石头,只要撒谎石头就会变热变烫。拿着,继续问。” “不、不、这不可能……”闵氏吓得花枝乱颤,满头大汗。 许三少已经满脸发绿。 许夫人神色复杂,她既希望小妾生下三少爷的孩子,又希望不是。 “我为你把脉算来,你怀孕应该是四个月零五天。也就是说,你除非在三少爷离开起码七天后与人行房,如此受孕才会有这个孩子的存在。” “没有没有!啊!”手中的石头再次滚烫,闵氏吓地嚎哭,眼神躲闪四处寻觅。 “闵朵儿!你给老子老实交代,到底有没有对不起我?”许三少大吼,别管云润生算的准不准,但看闵氏这表现就很可疑。 闵氏疯狂摇头,死不承认。 云润生淡笑:“三少别急。我能隔肚取婴儿的血,取出一滴来和三少做个亲子鉴定。且完全不会伤害胎儿一丝一毫。三少验不验?” “验!当然验!” 云润生点头,逼近闵氏,声音温柔:“别怕,我这取血不用划破你的肚子,你不会疼也不会痒。我用我的法力取血最安全不过。还请三少叫人拿个碗来。” “不不不不……我不要……”闵氏吓得摆头,捂着肚子仓惶后退。 “只要将胎儿的血和三少的血放在一起,看能不能相融就一目了然了。” 云润生伸出手,想去触碰闵氏的肚腹。闵氏尖叫,猛地转身往院外跑,一路跑一路尖叫。隔壁左右的人听了不由慌忙来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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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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