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光下,黄粱熟练的剪布裁衣。 云润生伏案桌前奋笔画符,直到后半夜黄粱困得打哈欠,放下衣物去歇息,云润生收笔熄灯,开始盘腿静修。他用修炼取代了睡眠,黄粱羡慕不来。 静悄悄的夜晚,月光照射在海面上,寻常人看不见的灵气在大船周围汇集成一条条莹润漂亮的丝带,轻柔流动,连绵不绝地涌向大船中。 云润生静静地吸收着天地灵气,身体经络一遍遍被洗涤淬炼,长此以往坚持不懈的修炼下去,一步步突破,将来达到入体期十层巅峰,到那时,这副肉身会有多强,他不敢想象。便是此刻,他已对普通刀剑毫无畏惧。 云润生修炼的每天,大海上灵气长期汇集于大船,不知不觉造福于船上众人,他们在无知无觉中被天地灵气笼罩,呼吸间浅浅的吸收都能获益匪浅,看不见的好处滋养着每个人的身体。和云润生同处一室的黄粱是受益最大的人,每个夜里他都睡得极其香甜,身体自然而然愈发健康。 甚至连云润生都不知,在他修炼之时,大船下的海水深处,汇集了铺天盖地的鱼儿,这些鱼儿不争不抢一动不动,全都好似在睡梦中,安静地享受悠然时刻。 黎明时分,云润生心满意足地睁开眼,起身开始早晨的工作,水中的鱼儿们幡然清醒,炸开锅似得哗啦啦散去。 守船的船员很奇怪,不明白大船周围的鱼儿咋那么多,但是这些鱼儿又碍不着什么事,因此谁也不在意。 主子许三少最后一个起床,他睡得特别舒服,晚上躺下后一觉到天亮。以前他时常失眠,做噩梦,入睡难,睡眠浅,频繁起夜等很多毛病让他总感到疲惫。 贴身小厮钱窜妥帖的伺候许三少穿衣洗涮,又问他:“少爷,您在房里吃还是上外头吃?” 许三少精神头十足,微笑道:“我去外头吃,人多吃饭香。不知道云小六今儿做了什么……”他边说边去了外头,有些迫不及待。 主子爷去吃饭,钱窜的事儿还多着,他将床铺细细整理,又收拾了少爷的换洗衣物去浆洗。洗到主子爷的贴身里裤时钱窜心里暗暗嘀咕,少爷最近相当克制。哪像以前三不五时的就要洗弄脏的底裤。少爷为此事频繁还苦恼犯愁过。可是钱窜也没法帮助少爷,船上不让带女人,少爷又不喜男子,可不得靠自己?加上少爷有心事,夜里常常失眠,失眠了容易胡思乱想,周而复始…… 钱窜替少爷着急,少爷今年三十,十五岁成亲至今家中一妻三妾却没人给他生一男半女!这么大事儿换了谁都急,偏偏少爷在许家想要受重视就不得不得继续跑船,和妻妾聚少离多,想生孩子当然难上加难。 今日的早餐依然可口,还多了一盆青菜蒸饺,奈何僧多肉少,一人分到两三个而已。 云润生单独拿出一盘留给许三少,足有三十多个,许三少满意的品尝,顿时蹙眉:“韭菜饺子?”他可不爱吃韭菜。 云润生道:“韭菜补阳,男人可多吃。我昨日在码头买的韭菜不多,特意留给三少食用,别的人都是白菘肉馅。” 许三少豁然看向他,云润生表情自然,看不出任何异样。 许三少暗暗呼口气,依言将韭菜饺子吃完才离开。 云润生没事人样收拾碗筷去厨房,他当然不会直截了当的说出许三少的隐疾。 他从船员那听说许三少一直因为无子女而烦恼。这事儿云润生还真不知道。许三少对云家有恩,云润生便特别留意了他,发现许三少果然有隐疾,通俗来说就是弱精症。病症引起的原因有很多种,但这位许三少跑船十多年,焦虑失眠,手X过于频繁成了主要原因。男人有问题,妻妾再多也怀不上。 “今日吃饺子。”云润生回房,打断了正在缝衣服的黄粱。 黄粱放下针线,美滋滋的品尝饺子:“这是什么馅?真好吃。” “青菜猪肉馅。” “哦。”吃着饺子勾起了黄粱的往事,他最喜欢的吃食便有一道水晶蒸饺,虾仁馅料,透明的表皮,蒸熟了以后白里透红既可口又可观。 “吃就吃,有何不满?”云润生不解的问,他做的饺子还能不好吃?唉声叹气是几个意思。 黄粱失笑,忙道:“云道长做的饺子很好吃,在我最落魄最可怜的时候能遇到云道长这般好的人,不但收留我保护我,还照顾我衣食住行,这份恩情让我无以为报。以前啊,除了我爹,谁还能对我这么好?” 云润生很正经的提议:“你若是想你爹,把我当你爹未尝不可。”以他两辈子的年龄加起来足矣。 黄粱一口饺子呛在嗓子眼差点儿就去了,瞪眼不满道:“胡言乱语,想当我爹?哈哈,就怕你没那个命格!” “……哼。”云润生也哼,凭白多出这么大个孩儿,真当他稀罕?不过说说而已,有什么了不起。 几天后,黄粱满意收针,看着新制的衣裳很满意。除了他自己的换洗衣物,还有一件为云润生做的粉色衣袍! “云道长,快来试试。” “无聊。”云润生摇头。 “云道长,这衣裳绝对衬你,试试如何?” “不试。” “道长试试,极适合你。” “不试。” “云道长,你就试试啊!我花了不少心思才做出这么一件衣袍,虽是粉色,但绝对风流潇洒男子气概十足。肯定不会辱没道长的气质。”黄粱期待的望着云润生,他是真觉得云润生穿了会特别好看,会更显修士的仙风道骨。 云润生却不给面子:“别说了,这颜色我绝对不会穿。”上辈子见过千奇百怪的衣服多了去,男人穿粉的花的一点不稀奇,但是,不代表他喜欢。何况这件粉色本来就是照着女儿的身份买的。 粉得冒泡泡……骚里骚气! “你试一试再说。” “不试。”云润生态度坚决。 “云道长~~~” “闭嘴。”云润生凝眉低斥。 黄粱差点咬了舌头,生生忍住了嘴巴。他满脸无奈,担心云润生真的恼火,愁眉苦脸的举着衣裳看他。死活不肯穿,那不白白浪费了? “道长,我……” “别撒娇,撒娇没用。我不是你爹。”云润生拉下脸。 “……”谁跟你撒娇来着? “明明之前答应了……”小声嘀咕,黄粱咬牙将衣裳压箱底,重新翻出蓝色布料,妥协道:“那你再等等,我用这匹蓝色给你做几件。” 云润生欣慰点头:“麻烦你了。别做太高大上,要符合我厨子的身份。”黄粱的手艺是真心好,一不小心做的比许三少还高端,那就不合适了。 “放心,我肯定做的矮小下!”丑不死你! “……” 不出两日,黄粱果真做了两身很掉档次的衣裳,和那件粉色长袍天差地别,云润生却对丑丑的衣裳很满意,“不错,谢谢。” 黄粱不满的抱胸,冷眼问:“道长为何非要在船上做厨子?” 云润生轻蹙眉头,不在意道:“签了合约不能反悔,三年后再做别的打算。做厨子有何不好?” “你不累?”近百人的饭菜做起来不可能不累。 “尚可。何况在海上,特别是深海区域的灵气比人多嘈杂的地方要浓郁数倍,于修炼非常有益处。” 黄粱若有所思:“倒也是,我在海上亦是自在,气息让人舒服。老毛病许久没范了。” “大海浩瀚无边,深不见底,有机会倒是想探一探。”云润生笑道,他以前最喜欢看大自然探险类的书籍,可惜末世里天空大海污染严重,变异怪物多不胜数,大海乃至湖泊成了吃人的深渊,禁地。 “百年后,找个无人海岛隐居也不错。”云润生如此说,百年后云润生的至亲离世,他和云家的牵扯就淡了,到时候他孑然一人,天地之大,哪里都可去,“对了,你有什么老毛病?” 黄粱摇头沉默无言。 人家是高深莫测的修士,他是个普通人,对隐居一事,没有什么建议可说。 何况百年后,他坟头已长草。 黄粱在一瞬想明了这些,心里顿时极其不得劲,闷闷不乐。 “又是如何?”云润生察觉他的情绪低落,疑惑问。 黄粱摇头,“想起一些不开心的事。” “哦。”云润生指指他的杂物堆:“不开心的时候吃吃糖。” 黄粱憋屈道:“云道长,你不知道糖吃多了会烂牙?成天要我吃糖,道长居心叵测。” 云润生失笑:“有我在不会让你长蛀牙,我随手就能给你治好。小孩子不都喜欢吃糖?”以前他每每和父母送糖果去孤儿院,那帮孩子可开心了。 “说出我的年龄,我能吓死你。” 云润生眼睛发亮:“哦?你说说看。” 黄粱简直无奈,叹道:“我已年满十六,算算虚岁已十八。” 原来没有特别的秘密,云润生有点失望:“哦。”补了一句:“你看起来很年轻,才十二三岁的样子。” “……”黄粱愤然钻进杂物堆蒙头大睡,再不想跟道长说话。 夜里,他梦到自己长高长壮了,为此欢欣雀跃喜极而泣,一转身遇上了道长,比他还矮一个头的瘦弱道长却仰着脑袋淡淡一笑,指着他便说:“你长得威武雄壮,十六岁看起来像三十六。” 啊……一场噩梦。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云:有人说你是狗皮膏药甩不掉 黄(气哭):胡说,我明明是超甜的牛皮糖!
第9章 海上歌声 黄粱一直为自己身体成长过慢而忧心忡忡,渐渐成了最介意的事之一,往日谁都不敢‘小瞧’了他,生怕惹他不高兴。哪怕到现在他还是不懂,从小锦衣玉食金尊玉贵的养着,怎么就一副可怜难民的幼小样子,连庆国最厉害的神医都找不出原因。 从昨晚的噩梦中醒来,黄粱一身虚汗,房间里只有他一人,窗外太阳高升,水面上霞光粼粼,海岸线仿佛广袤无边,直达遥远的天际。 黄粱心有余悸地吐口气,长得显小总比长得显老要好,这道理肯定没错。 想开了,以后再不操心长不大的事,说不定等某些人看起来七老八十时,他还能看起来年轻飞扬,别人羡慕嫉妒都来不及。
“你的早饭。” 听到声音,黄粱忙回头,看见云润生顿时一惊,“云道长,你的头发?”一夜起来,云润生的头发居然短了半截,将将齐肩而已。原本都快及腰的长度,谁敢剪掉云润生的头发? 云润生不以为然:“太长不好打理,我剪了一半。”他想剪成寸头,或者干脆光头,怎么样都比长发飘飘要实用。次次洗头发扎头发太费劲。剪成齐肩已经被众人问候了一早晨,若弄成寸头就太过于惊世骇俗。 “云道长你坐下,我帮你扎头发。” “不用,我还有事儿要忙,今日白天估计没功夫修炼,要整一天喜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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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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