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中被贵妃欺压多年的美人们知道这事后,也没表现出任何的开心,她们不过是皇帝闲暇时候一个无聊解闷玩意儿,身边处处都是贵妃的眼线,她们要是敢表露出一点幸灾乐祸的意思来,贵妃保管能要她们好看。 这偌大后宫,表面上看起来风平浪静,下面却是波涛汹涌。 “你们最近小心点啊,没事少去陛下面前晃悠。”暗卫想起他送陛下回宫时陛下看向自己的眼神,让他觉得瘆得慌。 暗卫想的有点多,楚夏那时只是在表达一下遗憾,他后悔自己进到南风馆的时候没有把暗卫们给带上,导致后来他的情况很被动,因为怕被陆琮神不知鬼不觉地杀了,根本不敢暴露自己的身份。 暗卫看了看自己的几个兄弟,叮嘱道,“尤其是老六和十三,你们这段时间离陛下远一点。” “怎么了?” 暗卫看了看左右,低声说:“我怀疑陛下断袖了。” “什么?断袖了?” “怎么可能!” 暗卫们纷纷表示这不可能,陛下整日跟他后宫的那位美女们玩得热闹,怎么可能断袖了? “我说真的,你们知道陛下今日出宫干什么去了?” 他的兄弟们很配合地询问他干什么去了。 暗卫立刻说了今日他眼看着陛下进到南风馆中,而且在里面待了好长一段时间才出来,陛下肯定是美女玩腻歪了,想玩男人了。 这样一想,最近陛下冷落贵妃也有了理由。 众位暗卫只觉得自己的屁股有点凉,以后还是别在皇上的面前露脸了。 楚夏这一觉睡得不是很长,醒来后,他坐在塌上,一边吃着御膳房送来的糕点,一边琢磨自己这个皇帝还能当多久,一摞摞奏折放在不远处的桌子上,楚夏睡觉前看过两页,里面全部都在拍马屁,而且拍得很低级,看得有点恶心,他把这些奏折推到一边去,闭眼睡觉。 朝中已经没有可用之人了,他想要肃清朝纲,想要做个好点的皇帝,也无从下手。 还是安心等死吧。 楚夏敲敲自己的脑袋,本来他以为有皇帝的这个身份可以好好享受一番的,可惜了,被锁了。 他又想起今日在南风馆中,陆琮说要包他,如果陆琮没有在开玩笑,那他以后定然还会去南风馆中找人。 要是让陆琮知道那天在南风馆中的人是自己,他会不会恼羞成怒,直接造反,搞死自己。 楚夏觉得头疼,这个皇帝空有皇帝的名头,却什么都做不了,他以为自己能够坐拥美男,大干三千场,结果身上戴着锁。 他掀开床边的帘子,吩咐身边的太监说:“从天牢里找个人出来。” 太监立刻凑过来,一脸讨好地问他:“陛下要找什么样的?” 楚夏问这话,宫人们下意识地以为他是看中牢里的哪个美人了。 但还真不是,他托着下巴想了想,对宫人说:“好看点的,最好眼睛像朕的。”太丑了别把陆琮给吓到。 还要像陛下的,太监察觉自己刚才的猜测可能不太对,他抬头偷偷看了楚夏一眼,想要看看陛下的眼睛是什么样的,当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时,心都听了一拍,连忙低下头,但愿陛下没有发现自己刚才的僭越。 楚夏不放心这些人,从床上起身,道:“算了,还是朕自己去挑一挑吧。” 他先是去了天牢一趟,天牢的犯人大都被折磨得不轻,看起来不太合适,又去皇宫的辛者库挑挑选选,最后找到一个眼睛与他有六七分相似的宫人。 楚夏吩咐宫人说:“把他送到南风馆去,跟那南风馆的老板说是楚公子送来的,他会知道该怎么办。” 那宫人本以为自己被抓住,会被杀头,结果楚夏只是将送到南风馆去,弄得他有点慌。 南风馆这种地方难道比死了还可怕吗? 第二日早朝,陆琮依旧没有来,楚夏和朝臣们对他病情是心知肚明,但谁也不敢提,只有在下朝后,有人求见楚夏后,旁敲侧击地鼓动楚夏杀了陆琮,还说起一些陆琮与贵妃林梦月的往事。 若是原主在这里听到这番话,定是要气得饭都吃不下去,但是楚夏无所谓。 原主这些年愈加的昏庸无道,真正盼着他好的人被他贬的贬,杀的杀,剩下那些人心都冷了,也辞官回乡去了。现在朝上的这些大臣们大都有了自己的小心思,没人会为这么个昏君卖命。 楚夏摸摸自己的胸口,现在该安排的都安排好了,剩下听天由命吧。 陆琮、陆琮…… 系统将关于陆琮的更为详细的资料一起给了楚夏,陆琮是北靖侯的嫡长子,他的母亲是北靖侯的第一任妻子,她与北靖侯并不是因相爱而成亲,他们的亲事从头到尾都是都是一场设计,只是他的母亲却早早地爱上了北靖侯,而北靖侯却因为这桩绑定的婚事,恨她要死。 她刚一怀孕,北靖侯迫不及待地将自己那位青梅竹马给接回家中,让她做了平妻,陆琮的母亲受不了刺激,从那以后变得疯疯癫癫,在陆琮出生后,她病得更加严重,差点将两个月大的陆琮扔进水池里淹死,北靖侯知道府里发生的一切,却从不阻止,他巴不得这对母子一起死在后院中。 陆琮在她的虐待中一点点长大,在偶尔清醒的时候,这个女人会把陆琮抱在怀里,与他说着过去的往事,吝啬地给予他那么一丁点的温柔,然后恢复原样,继续虐待他。 陆琮在这种环境中长大,直到他十四岁的那年,他的母亲去世,或许是想起从前这些年,觉得愧疚,希望陆琮能得到幸福,临死前,她叫来陆琮的那位未婚妻林梦月,叮嘱她以后要对陆琮好一些。 然这位未婚妻早就生了异样心思,她知道陆琮在北靖侯府过得连个下人都不如,自然不会想要按照婚约嫁给陆琮,上天既然给了她这般容貌,肯定不会让她陪着这样的人庸碌过一生的。 后来果然,林梦月被原主给抢进宫中,成为高高在上的贵妃娘娘,只是与陆琮的婚约,始终是横在她心上的一根刺,为了拔除这根刺,她几次想要陆琮的性命,最后都以失败告终。 楚夏将这些往事仔仔细细地都看了一遍,陆琮这些年过得委实不容易,他现在已经有足够的能力来推翻原主,但是一直忍到现在都没有动手,事出反常必有妖,楚夏总觉得他还有什么手段要往自己的身上使。 楚夏把被子蒙在脑袋上,不一会儿又睡了过去,这次他做了个梦,梦里左边一个兰阙,右边一个白彦,跪在自己的面前,喊自己皇上。 楚夏笑得嘴角都要咧到耳朵后面,他冲他们招招手,口中叫两位爱妃该上来侍寝,两位爱妃上来了,楚夏也醒了。 下面有点难受,楚夏盯着锁头看了半天。 如果我有罪,请让法律来惩罚我,而不是拿着个锁来搞我。 他气得锤床,守在外面的宫人听到他床上的咚咚声,吓得一哆嗦,刷刷地跪了一地,过了一会儿,那龙塌上没有声了,他们才悄悄又站起来。 接下来的几日过得倒也太平,只是楚夏每天会把找几个锁匠进宫,让他们研究研究他身上的锁。 他们研究了好几日,也没有任何进展。 将军府中,萧天恒进来的时候,陆琮正坐在书桌后面写字,他凑过去,“让我看看你写得是什么。” “楚夏?”萧天恒还以为就算陆琮闲着没事在纸上写人名玩,那也应该会写林梦月的名字,这个楚夏又是哪里来的,他从来没在陆琮的身边听过这个名字,他问陆琮,“这人是谁啊?” 陆琮放下手中的毛笔,把那写着楚夏名字的纸翻过去,扣在桌上,他没有回答萧天恒的时间,反而问萧天恒:“你来干什么?” 萧天恒嘿嘿笑了一声,从袖子里掏出一枚大拇指大小的玉坠,送到陆琮的面前,“这是你的坠子,收好了。” 陆琮看了,这确实是当年他母亲送给林梦月的,他把坠子收下,对萧天恒说了一句:“多谢。” “有什么好谢的,你不是陪着我去了那南风馆吗?” 他的担心一点都没有多余,果然当天他爹就知道了他去南风馆的消息,拿着根棒子追着他绕着府里跑了两圈,后来他说自己是跟陆琮一起去的,他爹才把那根碗口粗的棒子给放下来。 萧天恒想起那根棍子,现在还心有余悸,他拍了拍胸口,对陆琮说:“对了,我还听说昨天贵妃去求见皇上,结果皇上没见她,自己在寝宫里睡过去,贵妃气得发了好大一通火,砸了不少东西。” 萧天恒顺便还去见了见他的心上人,梨儿和她一起进宫的小姐妹们这段时间过得都不错,没有受欺负,他才完全放下心来。 萧天恒走后,陆琮将桌上的那张白纸又翻了过来,那纸上只有楚夏的名字,他冷静了几天,却依然想不明白自己与楚夏间的关系,他最终认命般的来到南风馆中,点名要楚夏。 老板将楚夏送来的人,蒙了脸,只露了一双眼睛送到陆琮的面前,可陆琮只看了一眼,便说:“不是这人。” 老板心道果然如此,他抹了抹额角的冷汗,听到陆琮冷冷问道:“他呢?” 老板被陆琮的目光震慑,“他、他……” 他了好半天,老板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他到底去哪儿了。”陆琮问。 老板觉得自己太冤了,他哪里知道那位楚公子到哪里去了,想到楚夏派人交代自己的话,老板对陆琮说:“他和周公子出去了。” 陆琮冷笑:“周公子?我不是已经包了他吗?” 老板后背渗出的汗几乎要把他的衣服都给湿透了,“那个……他说今天去见周公子最后一面,跟他断个干净。” 陆琮在大堂中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我等他回来。” 保险起见,楚夏当日留了人在南风馆中,接到消息的时候,他连忙换了便衣出宫去。 陆琮明明没有见过自己,为什么能够认出自己来? 楚夏来不及去细想,一路赶到南风馆中,只是到了地方,又恍然觉得自己简直是有病。 他这个身份早晚都要死的,现在干嘛把自己往陆琮这里送,这不是想要死得更惨点吗? 一定是下面得不到发泄,火气都冲到脑子里了,才会做出这种决定。 楚夏戴着一张只露出眼睛的面具来到陆琮的面前,陆琮看了他一眼,问:“和那周公子都断干净了?” 楚夏嗯了一声,声音中仿佛压抑着无穷无尽的痛苦。 陆琮只觉得心中一痛,他伸手抬起楚夏的下巴,直直地望着他的眼睛,好似要看穿他的灵魂,他一字一顿地问他:“你忘不了他?”
第50章 楚夏低着头, 不敢看眼前的陆琮,他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他觉得今天自己来南风馆完全是一时脑抽的行为, 这就相当于是自己洗干净了往老虎的嘴边送,开始的时候恰巧老虎感冒了, 眼神也不大好使, 没有辨认出这是一块好吃的肉,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恐怕连骨头渣都不会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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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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