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将军,其实我也不知那人究竟是谁,她一直蒙着面罩,话也不肯多说,”秦梦遥脑海浮现出青霜那冷漠的表情,一阵心塞,玄泽的叮嘱实在毫无意义,因为算秦梦遥知道她们的模样又如何,她根本不知这几人究竟是何身份。 霍双城不无怀疑,“那你的意思是,几个陌生人平白无故会去救你?” “将军大人,我根本不知那人的长相,又怎么会知道对方是谁,如果将军不相信可以去调查一番。”秦梦遥折腾了一天,心神俱疲,已不想再去应付霍双城的问题,再说,若她因为此事,而绞尽脑汁去找借口,以霍双城的资历,又怎会看不出来,所以最好的方法,只有闭口不言。 孙太医放下白瓷瓶,又看到搭在床脚凳的那件丝质亵衣,这还是青霜为秦梦遥换的那件,由于湿透,被春桃脱下来顺手放在了床脚凳。 “这件衣服,你是从哪里得来的?”孙太医心疑点越来越多,对于秦梦遥,他已经无法再以普通人视之。
“这是,冰蚕丝?”霍双城抬手拾起那衣服,冰凉柔软的触感瞬间让他精神大震。 “由冰蚕丝制成的衣服,雷国统共不过三件,”孙太医说完,再看一眼秦梦遥,见她也是一脸震惊,这才又接着说道:“这冰蚕丝极为珍贵,当年老佛爷那一件丢了以后,将皇宫下差不多都搜了一遍,才在一个小宫女处找到,只可惜,那宫女实在不识货,竟将这好好的一件冰蚕丝马褂给裁剪开来,致使纹路受损,可惜了那一大块蚕丝布。” 秦梦遥这才意识到原来这件让她百般出丑滑不留手的衣服,竟是如此珍贵!若非孙太医提起,只怕她也给当成普通丝衣一丢了之了。 “丫头,你老实说,救你的究竟是些什么人!” 面对霍双城的质疑,秦梦遥微微一笑,脸是难掩的疲惫,“我说过了,那些人我并不认识,将军既然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 “将军,不如先让三小姐敷药休息,来日方长。”孙太医将白瓷瓶和冰蚕丝衣放回原处,这两样对于秦梦遥恢复伤势都是极好的,虽说来历有些不明,但毕竟对人无害,倒也无妨。他又留下一张药方,着茗烟去药房取了药,讲明用法后,又替秦梦遥把了一次脉,才放下心来。 霍双城虽有些不满,但还是将绿环留在秦梦遥房,随孙太医走出门去,又嘱咐春桃两句,两人这才一前一后,往沁心院走去。 秦梦遥听到院门关闭的声音,如获大赦。方才被春桃换衣服弄疼的地方又火辣辣的疼起来。 “三小姐,现在要敷药吗?”一年的时间,绿环已经退去最初的稚嫩,言行举止都成熟不少,也越发稳重。 “好的,谢谢你。”秦梦遥笑笑,霍双城此举不过是想在自己身边安插一个眼线,既然他如此不放心,那便随他好了,反正自己院里正好缺少人手。 绿环将白瓷瓶的药轻轻涂在秦梦遥身,那些大大小小的伤口令她看得心惊不已,难怪霍双城临走之前对她说的那句话如此意味深长。 在药物的作用下,秦梦遥周身的疼痛被清凉感取代,渐渐沉入梦乡。 绿环小心翼翼将那件极珍贵的冰蚕丝亵衣洗完,回头发现春桃正气呼呼的看着她。绿环笑笑,她平日一直在沁心院,同底下的侍女来往不多,但这个春桃,她却是早有耳闻,不是因为她娘在大厨房做厨娘,而是她当初在霍景平的院子,闹的笑话实在让人过耳难忘。 “春桃,你服侍三小姐多久了?”绿环起身,两人站在一起,优劣便立时体现出来,春桃不管在哪里,总有一股浓浓的乡土气息。 春桃嫌弃绿环抢了自己的活,这会正在气头,听见绿环询问,气得斜刺一个白眼,也不回答,转身走。绿环在沁心院还从未受过这等待遇,当时便无语了。 由于霍双城授意自己在这个院一直服侍秦梦遥至伤愈,所以绿环很自觉便往春桃住的房间走去,这是下人住的地方,她理应住在这种地方,虽然她在沁心院已有属于自己的一间小屋。 “你进来干吗,这是我的房间,”春桃气呼呼的,当时便想将绿环赶出门去。 “这是下人房,不是你的房,”绿环淡定的走近去,环视一圈,整个房子已经被春桃所占据,几张小床面堆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地面也黏糊糊一片不知沾了什么东西。 “不是我的房,我怎么会住在这里,”春桃翻个大白眼,嘴里的臭气熏得绿环倒退几步,踩在一团褐色的肮脏物。 绿环当时胃里开始翻涌,脸色变得铁青。 “废话少说,你现在给我腾出一张床来,我明日还要早起。”绿环板着脸,不再客气。可春桃本不是看人脸色说话的人,这会儿见绿环盛气凌人,她也傲慢的挺直起腰。 “你还让我做事,你以为自己多么了不起,不过是在老爷房伺候的丫鬟,呵呵,瞧你现在日子过得风光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老爷又收的小姨太太呢,到这里都敢支使我了,”春桃说得虽慢,但杀伤力却丝毫不弱。 “呵呵,那我问你,你敢到老爷面前这样说吗,”绿环蔑视地看一眼春桃,她同她那个娘,还真是一个德性,秦梦遥竟然敢让这样一个泼妇教出来的女儿进自己院子,她胆子也真够大的。
第254章 免不了挨骂 “我有什么不敢的,这世没有我春桃不敢做的事!”春桃嚷嚷着说完,又抬手指着绿环的鼻子,“你还在这里干嘛,你快走,我要睡觉了。 ” “你别给脸不要脸,今儿我住在这里了!”绿环动手去扒拉靠窗的那张小床,结果一伸手,又是一抹怪的粘液,这一次绿环终于忍不住,冲到门口大吐特吐起来,她身后的房门被春桃咚的重重甩。 绿环第一次跟春桃对,结了怨,关键是绿环竟然还输给了春桃,这让素来不吃亏的绿环火冒三丈,恨不得冲进去扒了春桃的皮。 无奈之下,绿环只好在秦梦遥外间的小床将一晚,说是小床,其实是一张木板床,没有铺褥子,硬的跟石头一样,绿环醒来,浑身像抽筋扒皮一样。 春桃第一次早早起床,冲进小厨房做了一顿早餐。秦梦遥虽怕她羊癫疯发作,不让她烧火,可春桃本拗的跟头牛似的,再加她做饭确实有一手,所以秦梦遥也不再多说,只尽量不再让她受到刺激。 由于昨夜睡得早,秦梦遥早早便睁开眼睛,听着房外的动静。 春桃进出门毫不注意,总把门摔得声音极响,绿环被她吵醒,忙洗刷完了去看秦梦遥。 “三小姐,您醒了,想吃些什么?我去准备,”绿环的毕恭毕敬同春桃态度截然不同,让秦梦遥反而有些不太适应。 “随便吃些便好,我不饿。”秦梦遥说完,肚子咕噜一声,她昨夜便没有吃饭,到现在腹已然空空。 绿环掩住笑意,手拿着绞好的帕子,一点点擦拭着秦梦遥的脸和手,又取来盐水服侍秦梦遥漱口。 结果端水出门时,又被春桃看个正着。 “哼,到处知道巴结人,”春桃端着做好的早餐,经过绿环身边时,故意猛一用力,脚底正正踩在绿环的脚,绿环痛极,水盆一不留神溜了手,半盆水撒在春桃的身。 “哎呀,我今天新换的衣服,你赔我衣服,你赔我衣服!”春桃扯着衣服嚎个不停,非要绿环给她弄干净,绿环被这一幕暗暗爽到,可是很快又乐不起来,她的衣服被春桃的油手扯住,大有同归于尽的样子。 “你松手,我陪你是了!” 秦梦遥被门口的吵闹声闹的心烦,可又不能下床去看。只得拼劲全力,大声呵斥,“春桃,你瞎闹什么!” “绿环这贱人拿水泼我!”春桃冲进房,浑身下灰头土脸,衣服水珠还在不断往下滴答着。 “你这是去下窑钻洞了吗?”秦梦遥忍俊不禁,“快先去洗洗,脏死了。” “哦,知道了。”春桃昂扬的气势在秦梦遥面前瞬间瘪了气。 绿环站在门口,听到秦梦遥的话,扑哧一声笑出声。 “呸,你笑什么笑!”春桃呼哧呼哧走到门口,恶狠狠的瞅绿环一眼,“贱人,要不是因为你,我怎么可能会挨骂,哼,你给我等着,只要你在这里一天,我一定不会让你好过!” 绿环再度瞠目,在霍府,但凡有人结怨,都是暗地里偷偷的整人,像春桃这样直接把话说在明面的,还真是少见。 “绿环姑娘,请你不要介意,春桃是有时候嘴厉害些,但是她这个人,心肠不坏,”秦梦遥一早便听见二人的嘴仗,对于春桃很是无奈,好不容易有人来替她分担了,她反而这样对待别人,不过也多亏了她这不吃亏的“毛病”,自打次吓唬过秦洛芙之后,秦洛芙还真没再到过这个院子。 “老爷派奴婢来,是伺候三小姐的,至于春桃,她还是个小丫头,不懂事,奴婢不会跟她一般见识的。”绿环恭敬说完,告退离去,但那双眼睛,却俨然已被仇恨所充满,春桃这个丫头,她要是不给她些教训,她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秦梦遥虽不喜绿环那种人之精,可是既然霍双城留她下来,她便好好的用便是,再说,绿环一直服侍霍双城,能从她口套出些关于霍双城的秘密也说不定,秦梦遥窃喜,有八卦而不八,可不是个好习惯。 一周时间很快过去,秦梦遥身的伤已然结了疤,只是密布周身的小伤疤,让她有些犯愁,这些伤,算好了,只怕也要留下很多难看的疤痕了。 绿环似看穿她的心思。这一日,绿环突然取来几服药,交给茗烟,熬出一大盆药水,足足灌满了整个浴盆。 秦梦遥看着那浓黑的药汤,看着心犯愁,可一听绿环竟然要自己坐进去,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确定要我用这种水沐浴?”秦梦遥捂着鼻子,她可不想洗完澡整个人反而变得臭臭的。 “这是孙太医嘱咐的,说是要药浴一个月,三小姐身的伤疤脱落后,完全看不出痕迹了,”绿环说完,便开始服侍秦梦遥脱衣。 “一个月,那我的岂不是要被泡成个臭人了!” 绿环不顾秦梦遥的哀嚎,直接将秦梦遥扶进浴盆之。 初初坐入,药味扑鼻,秦梦遥只顾捂着鼻子压抑胃不断翻滚的感觉,可泡了一刻钟后,整个身体却似有蚂蚁在叮咬,又麻又痛。 秦梦遥忍受不了,忍不住想出浴。谁知刚站起来,突然听到院有重重的脚步声传来,似乎是个男人的声音。 而绿环已将换下的衣服拿走浣洗,秦梦遥四下环顾,只得重新坐回浴盆之。 “绿环姑娘,您怎么在这里,”来者彬彬有礼,看到绿环显然有些吃惊。 “老爷担心三小姐的伤势,所以特意派我来照料。请问你来有什么事?”绿环一眼认出,是霍景平身边的贴身小厮衔枝,不免有些怪。 “哦,是这样,二少爷听说三小姐受了伤,所以特意派小的前来慰问一下,一来想表达一下歉意,那日是他鲁莽了,二来,想送些补过来,给三小姐补补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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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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