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押,我不后悔!”吴岩咬紧牙关,任由管家拿着他的大拇指在印泥上沾了一下,按在白纸黑字的纸面。 就这样,吴岩用一张卖身契换回了两石粮食。 然而就是这两石粮食,几乎让吴岩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黄扒皮此生除了贪财好女人之外,还有一大嗜好,便是**。吴岩精巧的小模样,很快便引起了黄扒皮的兴趣,第一次,吴岩便被送进了黄扒皮的帷帐之中。 吴岩人小力单,根本不是黄扒皮的对手,还来不及挣扎,就已经被黄扒皮里里外外吃了个干净。好事结束,黄扒皮累得倒头便睡,吴岩下面似被撕裂了一般,稍微一动,便痛得满头大汗。 可是,就在半夜,黄扒皮的床上响起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叫声。 当家丁冲进门时,都被眼前的景象吓得呆住了。 只见黄扒皮浸在鲜血之中,而吴岩抬起头,脸上满是鲜血。 黄扒皮已经痛得晕死过去,愣了半晌的家丁这才反应过来,吴岩口中含着的,竟是黄扒皮的命呀根子! “来人,把这个混账东西乱棍打死!”管家闻声赶来,见黄扒皮躺在血泊之中,又惊又怕。 众人闻言,直接将吴岩从黄扒皮的床上揪下来。 吴岩被人一脚踹翻在地,脸扑在地面,鼻血滴在地上一股腥味涌进他的喉头。 紧接着,身后高高扬起的长棍便落在了身上。 长棍每次落到身上,吴岩的身子便一阵剧烈的抖动。 屁股上的痛不断的蔓延至全身,吴岩撕心裂肺的喊叫,终于再也发不出声音来。 不知打了多少棍,棍杖下的身子终于没了动静。 从大腿到腰部全部皮开肉绽,没有了一块完整的皮肤,血肉模糊的贴在那具小小的身体上。 管家不知何时来到吴岩的身旁,用手试试吴岩的鼻息。 “死了。你们下手可真够狠的。”管家淡然道。 “周老爹,这小子将老爷害成这样,咱们要是下手轻了,怎么对得起老爷!”一个彪形大汉把玩着手中长长的棍子,恨不得再给地上的小家伙一通臭打,“这小家伙怎么处理?” “还能怎么办,老办法,扔到乱葬岗。”周管家扔下这句话转身离去,留下几个大汉满脸嫌恶的看着吴岩的尸体。 “你去!” “我才不去,那地方晦气!” “老规矩,掷骰子,谁输了谁去……” 夜色漆黑,大雨倾盆。 “咳咳。”一处低洼的乱石坑中,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声音。 吴岩睁开眼睛,只觉浑身刺痛,豆大的雨滴砸在身上,如同碎石击打,刺痛到最后渐渐麻木,整个身体仿佛失去了知觉。 借着一道道闪电的光亮,吴岩看到身边一具具白色的尸骨,狰狞的骷髅在闪电下越发惊心动魄。 这里正是一处乱葬岗,每当村中有未成年的孩子不幸夭折,尸体便会被扔到乱葬岗中任由秃鹫野狼啃食,村里人又称为“舍地”,当初吴岩的小妹夭亡时,冰凉的小尸体便被扔到了这里。 而此刻皮开肉绽的吴岩便在这片舍地中,安静等待着死神的降临。 “不,我绝不能就这样死在这里。”又一道闪电的亮光闪过,吴岩似看到了一条通往生机的小路,他紧紧咬住牙关,两只手臂用力拖动麻木的身体,挣扎着向前爬去。 雨水中的碎石将手臂割开一道道伤口,雨水混合着流出的鲜血,在闪电的映照下发出妖异的光芒。吴岩一寸寸的向前挪动着,不知过了多久,才终于触到了小路的边缘。
原来那个被抽中把吴岩扔到乱葬岗的大汉觉得此地太过晦气,再加上天空阴云,心中有鬼,只将吴岩扔到了乱葬岗的边缘。然而就这短短的距离,却也让吴岩爬了足有一两个时辰,坚持到路边时,再也没了前进的力气。 “爹,娘……”吴岩干裂的嘴唇蠕动着吐出这两个字,嘶哑的声音扯的声带生疼。吴岩感觉周围一片光亮,终于缓缓睁开眼睛。 “这是哪儿,难道我升天了?”吴岩静静环视着四周,亮堂的房间比在吴家时干净明亮不知多少倍,房中物件虽然简单,但是却透出一种质朴的美感。一张有年代感的八仙桌摆放在房间的正中间,桌上一只茶杯正徐徐冒着白气,而房中氤氲着一股焚香的气息。 吴岩缓缓抬起身子,想看的更真切一些,背上却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突如其来的痛感令吴岩出了一身冷汗。 “不对,我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还会感觉到疼痛?”吴岩记得当初大妞得病死后,娘眼泪婆娑的说大妞终于解脱了,娘还说人死了就不会感觉到痛了,可是为何自己还能感觉的到?吴岩满腹疑惑,抬起右手在自己脸上狠狠的掐了一下,顿时刺痛的感觉差点喊出声来。 那么真实的痛感提醒着吴岩,自己根本就还好好的活着。吴岩想起他当时拼劲全力从乱葬岗爬到路边,雨越下越大,自己的意识也越来越模糊,他终于摸到路的边缘时,眼前似有黑影一闪,他再也支持不住,眼前一黑昏了过去,再次醒来时已经躺在了这张小床上。 “吱悠”一声,门被推了开来,吴岩听到一阵脚步声向自己的方向靠近,赶忙闭上眼睛,转眼来人已经到达面前。吴岩眼睛打开一道细缝,偷偷观察着来人。 只是他还没看清来人的模样,就听见又是一阵脚步匆匆的声音。 “绿环,小家伙醒了没有?” 绿环回身摆摆手,食指竖在唇边轻声道:“嘘,小声点,还没醒呢,看来小家伙伤得不轻,他这命可真是够大的,屁股都被打烂了,竟然还能活过来,真是奇迹。” “嗯哼,我就说咱们小姐是菩萨命嘛,不管谁碰见她,都会遇见好运的!”青莲得意的晃晃脑袋,对自己能够幸运来到秦梦遥身边而自豪。 “你先别这么得意,小姐可是把这小家伙交给咱们了,若是他还不醒过来,可怎么办,这都已经第五天了,再这么睡下去,可怎么了得!”绿环点点青莲的额头,自从来到这所宅子后,当初静柔弱的青莲竟突然转了性子,这活泼劲,让绿环都有些头痛。 “咳咳。”吴岩轻声咳嗽几声后,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我这是在哪里……” “谢天谢地,你总算醒了!”绿环转身快步走到吴岩身边,手摸着他的额头,才稍稍放下心来。 “你都昏迷了五天五夜了,再不醒过来,我们都……呵呵,醒过来就好醒过来就好!”青莲走过来,看到吴岩那张小小的巴掌脸,心疼的摸摸那没肉的脸颊。 “两位姐姐,我这是在哪里?”吴岩稍稍一动,下面便是一阵剧痛,痛得他眼中泪水直打转。
第269章 你哑巴了? 青莲连忙拿出帕子,“没事了,你现在在霍府郊区的大宅子里,这里很安全,你只管放心。” “我不是已经死了吗?”吴岩,想到那棍棒落在身上时的感觉,还是不由颤抖,他还记得从乱葬岗爬出来,当时他以为自己死定了。 “呸呸,你这孩子,净说些不吉利的话,你现在好好的,咱们三小姐把你救回来,你要是不好好活着,可真对不起咱们吓得半死把你抱回来!”绿环说完,示意青莲取过桌上一直温着的小米粥。 由于昏迷的太长时间,吴岩太久未曾进食,所以只得先吃些来充饥,以免撑坏了已然变得瘪薄的小胃。 青莲欢天喜地地往秦梦遥房中奔去,这是他们搬来后的第一件大喜事,绿环自然非常激动。 这个宅子中虽然比不得将军府气派,但重要的是此处相比之下,要自由太多,除了门口仍有门卫把守,不能自由出入。受惯约束的绿环初来乍到,甚至还有些不太习惯。 “三小姐,那孩子醒了,你快去看看。”青莲冲到秦梦遥房中,秦梦遥正在纸上写写画画,被她这一经一乍吓得手一抖,竖线瞬间变成了小曲线,一听青莲的话,她把笔一扔,赶忙往外走。 “跟你说了多少回,进门前一定要敲门,你怎么就是记不住!”秦梦遥边走边埋怨,本来那画已经画到了收尾阶段,结果被青莲这一嗓子,又要重新返工了。 绿环低头,轻喏一声,“知道了,以后再也不敢了……再说,我这不也是高兴嘛……” “那孩子什么时候醒的?他身上的伤还有没有大碍?”秦梦遥想起那孩子的小脸,还是难免有些心疼,他身后的伤,同她刚醒来时,几乎没有两样,难免让她又想到了自己,所以心中更是多了几分怜悯。 “才醒来不久,现在绿环姐姐正在给他喝小米粥,也不知道他犯了什么错,竟然被打成这幅模样,真是太可怜了!”青莲说着,也不由加快脚步。 穿过雕花游廊,秦梦遥远远便听见房中有凄厉的尖叫声传来,“我不要喝,求求你,让我死,我真的不想活下去了……” 紧接着,啪的一声,秦梦遥三步并两步跑过去,到门口一看,地上零零碎碎散落着些碗的碎片,绿环则用力的拦下正在拼命挣扎的吴岩,脸上无奈越来越重。 “绿环,你放开他,让他去寻死便是!”秦梦遥的声音清冷的响起,吴岩一愣。 只听秦梦遥继续说着,“如果你不想报仇,那你只管去死,反正那是你自己的生命,与我们无关,我们冒着那么大的危险救了你,你若是不愿珍惜,那你就去死。” 吴岩突然想起那夜在乱葬岗,他拼尽全力爬出来,为的便是能够留一口气,再去看一眼爹娘,如果有机会,他还要亲手杀了黄扒皮那个老贼,这次虽说已经断了他的命呀根子,可这个老王八一天不死,那么这一片便一刻不得安宁! 见吴岩不再挣扎,绿环试探着将吴岩扶回床上。 吴岩身后尚未愈合好的伤口,再度被挣破,流出的鲜血浸透亵衣,沾到干净的床单上,留下斑斑痕迹。 绿环和青莲手忙脚乱重新为吴岩上好药,吴岩显然已经安静下来,低垂着脑袋,犹如犯了大错。 “你叫什么名字?”秦梦遥坐在床沿,爱怜地看着吴岩那毫无血色的小脸,也不知当初南程莫看到自己时,是什么样的心情,不过幸好,他当初没有嫌弃自己,否则如今秦梦遥或许已经不知魂归何处了! “我叫吴岩,我爹娘都叫我狗剩。”吴岩老老实实回答,自打秦梦遥出现,他就莫名有种敬畏的感觉,尤其是当秦梦遥靠近,他甚至能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威压环绕在身边。 “你爹娘?他们住在哪里,要不要我把你送回去?”秦梦遥听到狗剩二字,不由莞尔一笑,这些古人起名字,也实在太土得掉渣,不过在这种条件下,他们为了让孩子顺利长大,怕是能怎么土就怎么叫呢! “不!”吴岩情绪突然紧绷起来,这一嗓子把秦梦遥惊得瞪大眼睛。 “难道你是爹娘把你打成这个样子?他们也太狠心了!”青莲小声嘟囔,却听见吴岩猛的一抽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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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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