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一拉开,几个壮汉鱼贯而出, 下一秒,程果已经不受控制的双脚离地,被抬进了车里,配合默契、速度之快的让程果连句惊呼都没来得及发出。 &&& 芮穆泽从公司出来,看到了等他已久的程果。他走了过去,站在她面前。 她相见的人终于出现,她却有些不知所措的低下了头。 “有事?” “嗯。” 芮穆泽转身对方洲,“你先去车里等我。” “你的伤好些了吗?” “没事。” “谢谢你,救了我, “跑来就特意为了跟我说这个?” 她不语的默认。 “打算怎么谢我?” 程果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回去吧。” 他这么说显然是低估了她的诚意。 “你说,只要我能做的。” 他靠近她,眼睛里是让人不容躲闪的坚毅,“这句话不要轻易对人说,你永远不知道你面对的是什么人。” 原来她遇到突如其来的雨不止那一场。 当瓢泼的大雨袭来的时候,他几乎是第一反应脱下了外套遮在了她头上。 这场暴雨让刚刚还有几分炎热的天气瞬间有了凉意,他的衣服上还带着他的温度,还有属于他的气息, 她看着他,专注到出神,她从没想过她早被人践踏揉碎的安全感却被这样应该还算是陌生的人一点点拾起,加倍的,给了她。 方洲跑过来,帮他们打着伞。 回到车上的时候他全身都已经湿透,这个时候她从应该从包里掏出纸巾递给他,可她从来没有带纸巾的习惯。 他把她送回了家,直到看着她上楼也未离开,因为属于她的那盏灯还未亮起。 她坐在楼梯间里,身边的几个皮箱是她仅有也是全部的家当。 她虽然也不算是什么炙手可热的作家,在公司里更算不上什么金牌编辑,但她做了这么多年,也给他们带来了可观的效益。可事情刚一出,顾着看热闹的人没有在乎真相,他们只是想站在越远的地方越好吃着瓜,还要翘起脚就怕自己趟到这趟浑水。 他们只想跟她撇清关系,所以迫不及待的把她从公司的公寓里赶了出来。 他推开了安全通道的门,走廊里的灯光照射进来,把自己蜷缩成一团的她抬起头,看到了光亮。 看来是她打算就这样在这里过一夜。 他和她早就应该再无纠葛,他却一次次自我妥协,不管他曾怎样人间清醒,甚至是言辞犀利的告诫自己,可每次再见到她的时候这些全都荡然无存。 他拉起她的手,再一次把她带离了黑暗。 &&& 程果现在住的房子跟她之前的那套集体宿舍简直是天壤之别。这里临近江边,空气清新,景色宜人。楼下商场、超市、冷饮厅、咖啡店也是一应俱全,生活也是相当便利。 “住的还习惯吗?” 程果住进来也有段时间了,芮穆泽就像是把她遗忘了一样,今天不知道是什么刺激到某根神经,终于想起了她的存在。 “挺好的。” 连桥洞子都住过的她,能不再风餐露宿已经是再知足不过,现在这个地方简直就是她不敢奢望的天堂。 芮穆泽看到茶几上泡好的方便面,餐桌上的袋子里装的都是各种速食。 “吃这些方便,也节省时间。” 像她这种苦过来的人,按理说应该洗衣做饭样样拿手,可她也是被人宠着长大的,不过都是些回不来的过去。 “我最近正在找房子,找好了我就会马上搬走,不会麻烦你很长时间。”走投无路的她可以接受一时的帮助救济,但她还是人间清醒。 “这里你可以一直住下去,这些家居什么的你要是用着不习惯,也可以自己去选一些。”说着他已经不动声色的把一张卡放在了桌子上。 看到程果突变的脸色,芮穆泽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我没有别的意思,如果你觉得不舒服,这些等以后你可以还给我。”他只是让她抛下顾虑,却不想被她误会。 说实话,没有收入的她早已经是捉襟见肘,别说是租房子了,就连这些泡面她应该也吃不上几天了。 芮穆泽的这些句话不光是对现在的她,包括过去曾经,都像是小时让她馋涎欲滴的冰淇淋。 她在大学的时候就赚到了她的第一桶金,虽然金额不多,但对当时的她已经是笔不菲的收入,她却连奢侈的奖励一下自己都不肯,她小心的把这些钱都存了起来,她以为这是好的开始,她不舍得吃不舍得穿的攒下每分挣到钱,她想买个房子,哪怕是再破再小,至少也能让一直漂泊的他们有了属于自己遮风挡雨的地方。 可后来发生的一切都再现实不过的告诉她什么叫痴心妄想。 “为什么要帮我?” 她又问了他找不到答案的问题。 他自己也再清楚不过,他对她,如果只是简简单单停留在帮这个字面上,他不会亲自挑选这套房子,包括屋子大到家居用品小到零用摆件。刚刚他还埋怨自己还是太过粗心,想着明天就找个阿姨过来帮她打扫屋子做饭,还要把她的冰箱填满。看着她来的时候那两个行李箱,也装不下什么衣物,看来他还得再跑一趟商场。还有女孩好像都爱用那些瓶瓶罐罐,她应该也用的上。 他的脑子里不会总是不受控制的出现她,不会明知他们应不再有牵扯却还是忍不住靠近她。 后来程果还是搬了出去,不是对他心怀戒备,而且想两个人之间不参杂任何的情况下对他说出那句话。 &&& 程果醒来的时候过了好一会儿才适应眼前的场景,破乱的屋子,到处都是废铜烂铁就像是一间收放废品的屋子,她像是垃圾一样被扔在地上,捆绑着手脚,早上出门时梳的整齐的头发也散乱的贴在脸上。 她扭曲着身体,把自己蹭到角落里,半靠着墙坐了起来,端正的视角让她才发现屋子里还有一个人,情况跟他相同,比她更早醒过来。 他没有叫她,因为知道这种情况,昏迷远比清醒更好。 “对不起,连累你了。” 那帮人刚把她拽上车,陈宇正好赶了过来,不由分说的冲过来与坏人展开了殊死搏斗,最后被人不由分说捎带脚的一起打晕推上了车。 他们本没什么太大的关系,就算是他有见义勇为的侠肝义胆也未必一定要偏向虎山行。把他也卷了进来,程果难免心怀愧疚,但还是人忍不住在心里小抱怨一下,为啥不先报个警再英雄救美呢。 “怎么不问我他们为什么抓我?”那几个绑架她的人她也不认识,但她多少也能猜出其中缘由。 “你还好吗?”可这才是他关心的问题。 “有点饿了。”她的肚子还很配合的咕咕叫着。 “等出去我给你做好吃的。” “你会做什么?” “我会的可多了。”一向有些腼腆的陈宇脸上竟有几分得意,“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卤猪、卤鸭……” 陈宇直接给她来了一段贯口,平时程果看他就像老古董一样古板,但也终于如他所愿的被他逗笑。 只是这个笑容存在太短了,转瞬即逝。 落魄至此的他还是那个精致的老头,穿着精致的唐装,扣子都要严谨的扣到最上面一颗,不过还是一如既往的笑里藏刀。 “好久不见,程小姐。”
第50章 “是好久不见,没想到你还活着。” 程果的恶言相向让校长不怒反笑,“我觉得我不光会活着,很可能还会比你们活的长。” “是,好人不偿命,祸害活千年嘛。” “小丫头,逞嘴上一时之快,就不怕皮肉受苦吗。” 校长说的稀松平常,就像一个玩笑一样,但陈宇听的却是胆战心惊,挪着身体挡在了程果前面,但却被校长身后的五y一脚拽出去了老远。 “陈宇。” 程果看到陈宇趴在地下好一会儿才起来,不住的咳嗽着。 “你一大把年纪了,也混这么多年了,把一个无辜的人牵扯进来不太光彩吧。”程果毫不掩饰的嘲笑着,“你绑我来,无非是无能的用一个女人做诱饵。” “死丫头片子,说什么呢。”还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保镖说着一个大耳刮子就要抽过来,不过被校长拦住了。 校长失望的摇摇头,“看来你还是不太了解我,我这个人向来是为了目的不择手段。” “你可能要失望了,他已经失踪半年了。”而她对他音讯全无。 “不着急,失不失望一会就知道了。”校长胸有成竹,他笃定程果在哪儿,芮穆泽就会在哪儿。 他会来吗,为了她赴这个九死一生的局。想到可能要见到他,她竟忍不住有了期待,她真的好想再见一见他。 可不管在哪一个时空,他们利用他的爱来欺骗她,再用她来威胁他。 她的失忆可以任由他们摆布的让她相信他们所让她相信的,让她活成他们想的样子,甚至是可以如他们所愿的去恨他。 只有他,她可以忘了他,怨他恨他甚至是想杀了他,而他,只是想让她过得更好。 可他错了,没有他的世界她怎么会过得好,但有她的世界,他又怎么会了无牵绊。 鲜红的血液从她嘴角慢慢溢出,她的脸上没有任何痛苦,甚至是解脱般的释然。 “程果,程果,你怎么了。” 陈宇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却被那个保镖死死的踩在了地上,他就像一只蚂蚁一样,再多的反抗都是无谓的。 校长狠狠掐着程果的下颚,逼迫着她张开嘴。 “你个混蛋,你放开她。”陈宇嘶吼着,却又是那么无能为力。 震耳的枪声,周遭的一切都安静了。 那朵红色的花在他的身上一点点绽放,拼命奔向她的他瘫软在地上,即便如此,他还在耗尽最后的力气看着她。 “陈宇,陈宇……” 她是那样撕心裂肺的喊着他,可他却给不了她任何回应,渐渐地闭上了眼睛。 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气,绑架绑脚的她竟然挣脱了校长钳制她的手,在地上扭曲着身体奔向陈宇,可在马上就要靠近他的时候,她眼睁睁的看着五爷拽起陈宇的一直把他像麻袋一样拖了出去。 “你放开他,畜生,混蛋……” 程果骂出了她能想到的所有的最恶毒的语言,可到最后她只能看到地上留下一条长长的血迹。 她躺在地上,无望的看着屋顶,也不知道那个老家伙在哪儿找的这么破旧的房子,上面的缝隙大的都能看到外面的天,却也是无尽的黑。 程果用手肘撑着自己坐了起来,再回头看向校长的时候,平静的就像刚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可她的眼睛已经血红一片。 “你要是再自寻短见,我保证你再也见不到他。”校长用最慈祥的表情说着最狠戾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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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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