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荀箫真有什么魅力吧。 毕竟小师叔在他们心里比天都要高,也不知荀箫是如何够到这天的。 荀箫说是和张鸿虎有话要谈,其实就是找个借口让明显对两孩子爱不释手的巽风观弟子好好逗弄下。颜旭之还传音说他真是心大,荀箫回了句:“你信任我,我自然亦信任你这些师侄。” 该说的话早就在路上说过,张鸿虎作为掌门,回来后自然有许多事情要处理。况且,之前张鸿虎以为正道会和颜旭之大打出手,已做好自己帮弟子可能会出事的心理准备,没想到,成为绝世高手的颜旭之如此厉害,根本不需要他出手就可以搞定所有人。 张鸿虎这几日亦是心力交瘁,根本不想再看到颜旭之和荀箫腻歪。他极其羡慕一来到巽风观,看到他种植的一大片草药园一头扎进去不出来的药元思,想着等处理完事务和亲事,一定要好好和这位神医探讨医理,赶紧闪人。 此时已经入夜,空荡荡的大殿内,只剩下两人,颜旭之便带着荀箫四处走走。 夜明星稀,颜旭之指着殿门口,说自己曾经跪过这里,为的是求张鸿虎收他为徒。 之后走到另一座院落,颜旭之说他曾在这里把师侄们指点的哭爹喊娘。 再往里面走一点,是一年多前和玄隐剑派比武切磋的演武场。 颜旭之说起和慕容煜的切磋,没几招就当场落败,然后说到过去自己参与过的一场场比武切磋,当他发现荀箫按捺不住握着无名剑的左手,掌心盖在对方的手背上,握了握:“等你身子好全,我们有的是机会。” 荀箫本来明亮的眼睛一听这话黯淡了几分,不过他也知道现在不是时候,没有勉强,“嗯”了一声,想到刚才那些巽风观弟子看到颜旭之归来,两眼放光的样子,又有些吃味,伸出右手,从颜旭之的后颈探到脸颊。
颜旭之脑袋被荀箫非常霸道地一扭,与对方四目相对。 双方停下脚步,茫茫月色下,荀箫自然而然地吻了上来。 颜旭之发现荀箫时不时就要亲自己一下,大概是为弥补过去四个多月的空白,他一开始也任由对方亲着,最后揽过荀箫的腰,交换着气息,吻到荀箫耳朵越来越红才罢手。 松手时,颜旭之手背又碰到刀剑。 自从荀箫重新把银霜破阙背在背上后,每次亲吻,颜旭之时不时就会碰到。 三把刀剑,属实有些扎眼,好似无时无刻不再昭示着荀箫冷硬的气质,这在巽风观估计更无人赶接近他了。 亲吻过后,荀箫紧紧抱住颜旭之,他轻嗅着只属于颜旭之的味道。荀箫以前从不会为一种味道会让人如此着迷,可正如颜旭之这人对他的魅力太甚,连颜旭之的味道,他都想独占。 没感觉到颜旭之回抱自己,荀箫正有些不悦,突然察觉到发丝上好像被插上了一件东西。 颜旭之在荀箫耳边轻声道:“看看是什么。” 荀箫抬手摸了摸发髻上多出的一截物什,仔细摩挲片刻,发现是一支玉簪。荀箫将其拿下来,在手中翻来覆去地看,是一支白玉簪,再看向颜旭之,特别是颜旭之头顶的玉簪,很是相似,又有些不同,若有所思道:“不只是簪子?” 明亮眼睛里掩不住的欢喜让颜旭之很是受用,他拿下自己发髻上的白玉簪。 两枚簪子放在一起,看上去像是一对。 “多年前,师父机缘巧合得到两支储物簪,一支送给我,另一支一直放着没有用过。”颜旭之理了理荀箫鬓边的发丝,“他先前偷偷给我的,让我送给你。” 一听是张鸿虎的送的,且还是有价无市的储物簪,荀箫诧异之余直接塞回颜旭之的手里,一脸不想接受:“为何要送我?还给他。” 颜旭之轻轻地弹了一下荀箫的额头,荀箫茫然地看着他。 他重新将簪子插在荀箫发间,缓缓道:“送你这簪子,代表你是一家人了。师父还送了我一块小玉石,足够我们给孩子做平安扣和玉如意吊坠。” 别看张鸿虎总是对荀箫怒目而视,咬牙切齿的样子,颜旭之却看得出,张鸿虎这些天与荀箫相处后,更是确信荀箫绝不可能在江湖上犯下那么多恶事的魔头。 送出这只簪子,代表张鸿虎正式接受荀箫,不管荀箫是娶颜旭之,还是嫁给颜旭之,张鸿虎都认了。 而荀箫没有亲人在世,这是张鸿虎送出的聘礼亦可当成嫁妆。 颜旭之将这些话一一告知荀箫。 荀箫愣怔许久,回过神后,连呆愣都显得冷硬的脸上缓缓展开一个笑脸,弯起的眉眼和嘴角的弧度,让颜旭之想起高枕无忧的木竹。 荀箫轻快道:“我会亲自去感谢。” 颜旭之一把抱住荀箫,又碰到破坏气氛的银霜破阙,一怒之下解开束缚刀剑的布带,把无名剑也拿在手中。 荀箫一动不动任由颜旭之动作。 颜旭之把系着平安扣剑穗的银霜重新扣在荀箫腰间,板着脸道:“我不想下次抱你再被武器隔着,外头就留银霜,毕竟我把平安扣系在它身上了,把破阙和无名都放在储物簪内吧,要拿出来亦是瞬息之间。” 作者有话要说: 银霜:当时的我害怕极了,好在托平安扣的福瞬间扭转我的颓势。 破阙:蓝瘦香菇。 无名:蓝瘦香菇。 平安扣:排面走起! —
第43章 育儿教育 荀箫有些不舍得把颜旭之送给他的无名剑放到储物簪, 不过想到反正都在自己手里,只是换了一个地方, 便按照颜旭之所说只留下银霜。 论刀剑的锋利和材料的珍贵度, 银霜剑确实是三把兵器之最。 原著中,作者一直描写荀箫的银霜破阙是所有兵器之最,其中属银霜最强。 最后荀箫被慕容煜杀死,这两把刀剑便被慕容煜收着, 银霜后来成为他的佩剑,破阙则是送给了他的好兄弟。而作者从头到尾都没有提到荀箫是如何得到刀剑的。 颜旭之想知道荀箫更多的事,便问出疑惑。 “是机缘巧合。我十二岁那年,刚到达一流高手中期,往常是和荀笙相伴而行, 但那日荀笙说有事要做,我们约好一年后在老家山坡再见,于是这之后我独自一人闯荡江湖……“ 此时月色很美, 气氛正好,两人一边绕着巽风观周围慢慢走, 一边聊着天。 荀箫说起自己路遇一伙被劫镖的镖师, 镖师被杀的只剩下一个抵死反抗的中年人,荀箫看不过去, 便把劫镖的人都杀了。镖师说自己运送的是贵重物品, 这一路怕还会遇到其他劫镖的,希望荀箫能暂时帮忙运送,之后一定重金酬谢。 之后两人结伴而行, 然而到达目的地后看到的是满门全灭的凄惨场面。 照理说这物品之后应该送回镖局,然而镖师说他是整个镖局唯一剩下的人,这次押镖全家老小都参与其中,以为一次能吃一辈子,没想到却赔上了除他之外的所有人的命。 镖师打开运送物品后,发现是一刀一剑,对方看荀箫亦是用的刀剑,问荀箫是否愿意收下,就当是这一路护送的赠礼。 荀箫看到刀剑后,便被刀剑的风采所震,认为这两把刀剑绝世无双,鬼迷心窍地收下后,没察觉出问题与镖师分道扬镳。 等他半日后回过味来,想到镖师与他道别时脸上一抹死志,赶回满门全灭的地方时,便看到镖师已吊死在了一棵柳树下。 “我记得临别之前,那镖师对我说,‘荀少侠年纪轻轻,武功高强,将来定会成为惩奸除恶的大侠士,今日一别,山高水长,珍重’。没想到,经年之后,我成了江湖上罪大恶极的魔头,今天要不是旭之你问起,我都差点不记得这些事了。” 荀箫说起这话时,言语里并无悔恨,只是有些迷惘。 似乎迷惘为何直至今日才意识到自己逐年变得冷酷的内心,又茫然于不知为何而冷酷。 明白天道的颜旭之倒是有了一个猜测。 因为剧情,也就是天道便是要让荀箫如此,而这些压抑的东西,都在之后遇到原主后爆发,因原主对他并无半分爱意,爆发成变态的囚禁欲后,又因为原主不接受他的好意,黑化成真正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天道便是要荀箫成为这样的人,而荀箫只要一日窥不破天道,便会愈发深陷对原主的情爱里不可自拔,最终落入万劫不复的结局。 而这样玄而又玄的东西需要荀箫自己去悟。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荀箫对颜旭之付出多少感情,颜旭之亦会对荀箫回馈多少,颜旭之绝不会让荀箫万劫不复。 半个时辰过得很快,他们回到大殿,看到师侄们已经抱着奶包们等着了。 颜旭之和荀箫一人一个把孩子抱在怀里。 奶包妹妹睁着滴溜溜的大眼睛,一见到颜旭之这张熟悉的面孔,握成小拳头的手紧靠颜旭之衣襟,歪着小脑袋,特别安心。 “小师叔,清曜喜欢玩我的头发,我给她玩之后她总是笑咯咯的,好可爱。我觉得清曜长得很像你……” 小玥话没说完,便被另一个弟子抢去话头:“这眼睛这鼻子,除了嘴巴像小师叔外,我觉得她长开之后一定最像师叔母。” “你们叫谁师叔母?” 荀箫低沉声音的反问得来全场寂静。 脱口而出师叔母称呼的师侄是颜旭之闭关时新进弟子,面容比小玥还稚嫩,在他听来荀箫语气肃杀,仿佛马上就要提起刀剑把他五八分尸,他双腿瑟瑟发抖,立马向颜旭之投去求助的目光。 颜旭之看得有趣,却也知道有些师侄胆子小,经不得吓。 或许是因为有了儿女,他心没有过去那么看淡一切,也多了份柔软,对解释道:“就是个小孩子口误,你不喜欢的话,以后他们不会再喊了。对不对?” “对、对的。” “没关系,不过是一个称呼罢了。”荀箫看着怀里安安静静继续睡着的儿子,忍不住揪了揪白嫩的脸蛋。药元思说一般生下来的孩子都是皱巴巴像小猴子似的,但因为天山雪莲的功效,两个奶娃娃洗干净就白嫩可爱,特别招人喜欢。荀箫以前从不觉得孩子可爱,现在却觉得这长得像颜旭之的婴孩非常入他眼,心不知不觉都软下来。 再抬头看向眼前这些战战兢兢的脸孔,荀箫发现这些人的胆怯,随口道:“你们想怎么叫就这么叫,我不会真杀了你们。” 颜旭之看得出,这话从别人口中可信,但从荀箫口中说出来没什么说服力,毕竟他人对荀箫的印象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 尉迟逍的袖子已经被人扯过数次,都是叫他解救门人于水火,他无奈出声:“对了,渊穆特别乖,我觉得他除了鼻子之外,长得和小师叔一模一样,以后或许要成为江湖又一个风采卓然的少年郎了。” 说着说着,尉迟逍的目光不自觉的又投注在颜旭之身上。 他想,小师叔都有子嗣了。 而他对小师叔的那份感情,不知不觉早已习惯埋于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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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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