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箫,受死吧——!杀了你以后,我要让颜旭之亦品尝到众叛亲离的滋味!” 真气的冲击中,慕容煜的声音变得有些不清晰,但荀箫又字字都听清了。 而慕容煜的所有话,像是都不认为自己有错。 这一切都是因为颜旭之不接受他,才引起的。 荀箫运转所有真气,孤寒影剑法的真谛在他手中与刀法相结合,交相辉映,实属人间难得一见的刀剑合并奇景。 另一边,慕容煜持剑以万夫莫当之势朝荀箫而来,剑光非常刺目,让人睁不开眼。 那一刻,两人的兵器之快快过了任何东西,眼中除了对方,仿佛所有一切已然停止。 与此同时,荀箫突然想到初来巽风观的那一夜。 当时,颜旭之与他在门派内闲逛,荀箫说起年少时的拔刀相助,回去大殿的路上颜旭之忽然说:“荀箫,今日你初来乍到巽风观,为了让你彻底放松,我来问你一个问题,你深思熟虑后再回答。” 那时荀箫想,他到哪里都挺放松,但颜旭之这话听着也像是借口,可能只是为问接下来的问题找到,他有些期待地点头,便听颜旭之问道:“如果当初你给我喂下麻痹散,因为体质对我无用,而我无法接受你一走了之,你会如何?把我杀了还是继续追逐我到天涯海角? “荀箫,当初选择留下孩子,你都在尊重孩子是选择活着还是选择死亡,而如若我真对你无意,但我又比你强,你还会放弃尊严,继续追在我身后吗?” 这一点荀箫早就想过,他当时为破坏颜旭之的婚事,顶着大肚子都前往论道大会,如果颜旭之真的对他无意,他大概还是会…… 荀箫张了张口,突然有些犹豫,因为不像他会做的事而有些犹豫。 颜旭之一指点在他的唇上,眼里嘴角含着笑:“不用现在就给我答案,说好的深思熟虑,起码要多想几天再给我答案吧。” 时至今日,已过去半月有余,他还是未曾找到答案。 然而,这一刻,当荀箫将功力发挥至淋漓尽致之时,突然再次想到这个问题。 眼前是慕容煜疯狂且扭曲的面容,因为颜旭之无意于他而对荀箫更是嫉恨,好似在说如果不是荀箫,颜旭之早就是他慕容煜的。 一个正道栋梁,心思却和他这个一直都没有良心的邪魔外道相似又不同。 相似在对颜旭之的执着。 不同在如果颜旭之真的倾心他人,真正的荀箫大概会转身而去,绝不会对一份没有回报的感情继续倾注感情。 他有他的路要走,他这辈子除了喜欢一个人外,还有对武学的执着,他终有一日,要窥破天道到达武学的顶端。 有什么答案呼之欲出,荀箫却怎么都想不出,反而愈发一头雾水,然而,原本止步不前的功力竟然在这一刹那有了些许松动。 慕容煜的剑光唤回荀箫急转的思绪。 荀箫收起所有似懂非懂,外表不显任何异样,转瞬之间运转起那多出来一缕真气。 当两人的功力碰撞的刹那,霎时间,天地失色。 地上被强大的真气压迫地差点跪地的人勉强站着,他们气血翻涌,努力睁着眼睛,终于看到一道身影从天空坠地。 白衣紫袍,是慕容煜! 慕容煜全身衣衫破损,丝丝血迹从一些小口子渗出来,他脸色青白,嘴里涌出鲜血,掉落在演武台上之后,另一道身影回到演武场上,是荀箫。 荀箫此时也好不到哪里去,然而虽然衣衫破碎,伤痕不少,可气势依旧凛然,好似还是那个披靡江湖的魔头。 当所有人以为荀箫即将要慕容煜的命,有人出言想阻止时,荀箫竟是收起刀剑,一拳打在没有还手之力的慕容煜脸上。 因为重击,慕容煜的脑袋被狠狠砸进龟裂的地面,随后,接二连三的拳头打在慕容煜的全身各处,一声声重击好似打在所有人的身上,让人看的眼疼脸疼全身都疼。 “荀箫,你……” 张鸿虎不知何时站到陆元豹身旁,打断他的话:“陆掌门,你是否忘了他们在开始前说过什么,今日荀箫和慕容煜既分高下也决生死,陆掌门难道以为这种话是儿戏不成?” 陆元豹双拳紧握,眼睛赤红,只恨慕容煜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再无收回的可能。 “我怎么都觉得这是魔头的行为,就算要慕容煜死,也用不着这么折磨人吧?”
“要是有人觊觎你那美貌夫人,且还下了药,你会不会折磨的人死去活来?我倒是可以理解。” “这人呀,还要是行的正坐得直。” 第一个看慕容煜可怜的,被如此反驳,也不再说话,只是叹息着摇头。 颜旭之早就带着药元思回到地面,当然也全程目睹荀箫的做法。 他和药元思一起遮住奶包们的眼睛,不让他们过早看到如此血腥的一幕,任凭两只小手怎么让他们挪开手,依然不动如山。 眼看慕容煜出气多进气少,荀箫许是要下最后死手,一只手抓着慕容煜的脑袋,直接拎起浑身没块好地方的身体。 “慕容煜,你说我们今日既分高下也决生死,如果你今日真死了,会有多少人说我果然是魔头本性不改?”荀箫说着话,环视四周那一张张不忍再看的脸,最后与颜旭之四目交错,从颜旭之眼里看到对他任何选择都表示支持的意味。 于是他勾起稍薄的唇,道:“而且死有什么可怕的?我今日不杀慕容煜,我要慕容煜生不如死,他这十数年来的功力,今日一朝毁于我荀箫之手,从今日起,他,慕容煜就是个废人。” 荀箫手臂一震,仅剩的真气灌注五指,刹那迸发,直接从手掌下的天灵盖下手,让慕容煜武功尽废同时,更是毁了他的奇经八脉。 “啊——!” 浑身惨不忍睹的慕容煜发出凄厉的惨叫。 作者有话要说: 小天使们的脑洞比我想的还要精彩,拜服! —
第49章 何谓天道 “砰”的一声, 荀箫把成了废人的慕容煜扔在地上。 荀箫低头俯视全身伤痕累累的慕容煜,漫不经心地问道:“慕容煜, 我手下留情没有要你性命, 你可欢喜?” 不论是说话的腔调还是气场皆是反派的味道。 颜旭之却有些出神。 如果说先前论道大会,荀箫还因看在颜旭之的面上没有对在场他人下死手,那时尚在压抑自己,而现在恣意纵横的荀箫便是真正的荀箫。 荀箫一跃从演武台上落下来, 走到颜旭之面前。 先前和慕容煜交手时一闪而逝的想法再次出现。 月光下的颜旭之仿若谪仙。 当年,还未春风一度时,那夜他还是木竹,看着颜旭之向他伸出手,彼时的颜旭之不过将木竹视作教授武功的对象, 和现在完全不同。 此时的颜旭之眼里的情谊呼之欲出,让荀箫沉溺其中。 荀箫还记得颜旭之曾洒脱地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但我在江湖,从心所欲。” 他知道颜旭之不喜束缚, 从心所欲的性格, 也就该明白无视颜旭之心情,做出让他不快的事, 只会徒增厌恶。 论道大会时, 他为颜旭之也为自己的退路没杀一人,明明是在为颜旭之着想,后来却一次次想着, 要是颜旭之想逃开就把对方关起来。 这种囚禁对方,得不到心得到人也无妨的心态,和自以为是的慕容煜、许宿有何不同? 明明该是很容易想明白的问题,却像是一团乱麻缠着荀箫的脑袋。 荀箫丹田内真气几近于无,又受了一些内伤,加上想不通的问题让他脑袋隐隐作痛,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幸好颜旭之一看到荀箫走向自己,就把奶包哥哥交给一旁的尉迟逍。 他立马扶着荀箫,揽住对方,用袖口一点点抹掉荀箫脸上的灰尘,再用抹了膏药的指尖涂在荀箫眼角的伤口上。 “怎么了?”颜旭之担忧地问道,他以为荀箫应是伤势不重,难道是他看错了? “无事,只是真气损耗过多,身上这些也就是小伤。”荀箫靠在颜旭之颈边,深吸一口气,闻着清新的味道,才觉得好了些许。 颜旭之看得出荀箫刚才说出那番话已是强弩之末,先让他吞下一颗丹药:“你先去打坐调息,尉迟,你帮忙给荀箫护法。接下来有的事,我这个当事人得站出来了。” 尉迟逍连忙来到荀箫身边。 这场生死之斗最终因荀箫手下留情落下帷幕。 陆元豹飞身来到奄奄一息的慕容煜身旁,看着徒弟惨不忍睹的样子,沉痛道:“煜儿,你这次真是大错特错了。” 随后,他转身,面向颜旭之,深深作辑道:“颜贤侄,教不严师之惰,煜儿如此心性,亦有我的问题,真的非常抱歉。” 只要一想到慕容煜竟然在众目睽睽的论道大会,把药下在给颜旭之的酒中,陆元豹便无地自容。 陆元豹已经百岁有余,之前失去孟知安时至少还有更为出色的慕容煜接替,可现在慕容煜武功尽废,再无人能为玄隐剑派增彩添辉。 一瞬间,陆元豹仿佛又老了几十岁,脸上沟壑丛生,再无半分过去与张鸿虎斗嘴争论的气势。 他背脊微弯,正准备用佩剑托起地上的慕容煜,忽听一声“慢着”。 宛如月下仙人的男子脚尖点地,衣袂飘飘来到演武台上。 慕容煜身上刀剑伤口血流不止,他躺着的那块地上已有一摊血迹。 陆元豹看着本以为昏死过去的弟子,在颜旭之出声后,倏然睁开眼。 他眉头一皱,正要开骂慕容煜不知悔改,慕容煜倒是先一步扯着嗓子,吐出沙哑难听的虚弱声音,问道:“颜旭之,你现在满意了吗?” “满意什么?”颜旭之佯装不明其意,他优哉游哉地蹲下身,用剑鞘戳了戳慕容煜的伤口。 慕容煜痛上加痛,脸色白得可怕。 陆元豹:“颜贤侄,你……” 颜旭之看了一眼陆元豹:“陆掌门,你刚才说教不严师之惰,替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弟子向我道过歉,再多的话就不用说了。” 陆元豹语塞,颜旭之继而道:“而慕容煜与荀箫的决一死战,荀箫手下留情,留下他一条小命,可我这个被觊觎的人,从头到尾就给他喂过一颗他自己的怀孕生子丹,其他还什么都没做没说。” 陆元豹一时语塞,想问“你还想作甚”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慕容煜本就理亏,他这个师父哪还有脸面再问。 慕容煜死死地盯着颜旭之,目光仿佛要在颜旭之脸上凿出洞来。 颜旭之视若无睹,提高音量却是对周围的掌门道:“各位掌门,各位世家长辈,慕容煜的所作所为想必不需要我再多说,诸位已经一清二楚,除了下药之外,当初签下生死契夹带私货,提出只有我与他单独相商。我纵使是小人,但慕容煜却比我更小人。” 有一位掌门问道:“颜旭之,你到底想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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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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