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苏宜思自信地说道。 卫景正要再说些什么,脸色忽然一变,随后,道:“小丫头,改日再见。你可莫要忘了,今日你欠我一个人情。” 卫景指的是刚刚救了她那件事情。 看着快速离开此处的男子,苏宜思微微蹙眉,觉得这人莫名其妙的。来的突然,走得莫名,说话做事也怪怪的。 很快,苏宜思就听到了马蹄声和呼喊声。 “思思——” “思思——” 听到爹爹的声音,苏宜思连忙道:“我在这边。” 很快,苏显武一行人来到了苏宜思的面前。 看到苏宜思,苏显武连忙从马上下来了,紧张地上前查探:“你刚刚可有摔着?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苏宜思笑着摇了摇头:“没有,我好着呢。” 苏显武上上下下把苏宜思打量一番,瞧着她没什么不适,这才放了心。刚刚听驯马的师傅说马儿失控了,他吓得魂儿都快没了。还好,一切都是有惊无险。 苏显武好奇地问:“你如何控制住马儿的?” 苏宜思刚想说出来实情,但一想到爹爹对五皇子的评价,对那男子的评价,怕爹爹会不高兴,便隐瞒了。 “刚刚恰好有一人路过,救了女儿。” “谁啊?” “女儿也不认识,他救了女儿之后就走了。”苏宜思继续撒谎。 这边是马场,常常有骑马比赛,路过的人马术精湛也没什么奇怪的,苏显武并未怀疑。 “哦,这样啊,你没事就好。改日如果见着了他,倒是再感谢他一番。” “好。” 苏宜思回头望了一眼卫景离开的方向,瞧着那边空无一人,便跟着苏显武离开了。 接下来的时间,苏显武开始用心教苏宜思骑马,没敢再让他人教。 一教才发现,这小丫头的天赋竟然如此好。 “不错啊,你骑马方面有天赋。” 苏宜思得意地说:“那当然了,爹爹这么厉害,我当然也遗传到了爹爹身上的优点。” 苏显武想,若是从这方面说,还真可能是他的种。 两个人又练习了一会儿,苏宜思瞧着不远处的容乐县主,便道:“爹爹,我累了,不想骑马了,想去休息一会儿,您不用教我骑马了,您去玩吧。” 苏显武刚刚就跟人赛了一场,正百爪挠心想再去玩一会儿,听到这话,给她安排了两个侍卫,便去赛马场那边了。 “见过县主。” “苏姑娘。” “县主也来这边赛马吗?”苏宜思问道。她四处看了看,那名侍卫并不在附近。 “不是,我不会,我来这边学骑马。”说这番话时,容乐县主脸上带着笑。
苏宜思想,看来刚刚容乐县主跟侍卫和好了,要不然她脸上的笑容不会这般灿烂。 “这么巧,我也不会呢,今日才刚刚开始学。”苏宜思笑着说。 两个人找到了共同话题,就这个问题探讨起来。 说了有一会儿,容乐县主问:“你今日自己过来的吗?” 苏宜思瞥了容乐县主一眼,道:“不是,我跟三叔一起来的。” 今日容乐县主和侍卫之间的感情似乎催化了一些,倒是个说话的好契机。有些话,这时候说要比旁的时候说更好使一些。 容乐县主脸上本没什么反应,随后明白过来三叔指的是谁,微微怔了一下。 苏宜思一直盯着容乐县主脸上的神情。瞧着她的反应,便知,县主是知晓自己的亲事的。看那神情,似乎有些抗拒。 “呀,都怪我说漏嘴了。县主,你可莫要告诉旁人我三叔来此处了。”苏宜思假装自己说错了话。 “为何?”容乐县主一脸疑惑。 “悄悄告诉你,今日我祖母本想让我三叔陪她一起去梨园听戏的。”说到这里,苏宜思顿了顿,又道,“听说兵部尚书家的夫人和女儿也过去了。” 这句话一出,意思就很明显了。 容乐县主的心情有些复杂。 母亲有意跟苏家联姻,但母亲尚未正式确定下来。 她虽然不想嫁,但对于此事,她的意见并不重要。 之前母亲也让她去相看过别的男子,她听从了母亲的安排。她也曾言语上反对过,但被母亲拒绝了。 若不是他,嫁给谁不是嫁。 “他就这样跑了,不妥吧?”容乐县主道。 毕竟,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苏宜思看了容乐县主一眼,道:“我三叔想找个心意相通的姑娘。他觉得,若是心意不相通,即便是硬凑到一起,也不会幸福的。这样的话,对于两个人而言都很痛苦。” 听到这话,容乐县主浑身一震。 心意相通的吗…… 这样的话,太过惊世骇俗了。 “可,为人子女怎可违背父母的意愿。” “将来的日子是两个人在过,究竟如何才是最好的,怕是只有那两个人知道了。而父母也总是希望子女们能够过得开心。”苏宜思道。 容乐县主想反驳这番话的,但她没有。 母亲最想要的是什么,她一直都明白。她的想法不重要,她的幸福亦不重要,母亲最看重的是脸面。母亲是一定会为她找个门当户对的。 想到这里,容乐县主眼神暗了暗。 瞧着容乐县主的神色,苏宜思道:“若是两个人不适合,硬凑到一起,最终的结果也就是世上多了一对痴男怨女罢了。更有甚者,二人过不下去,要和离。闹到那个份上,双方家族脸面更难看。倒不如,一开始就找个心意相通的。” “县主,您觉得呢?” 容乐县主震惊地看向了面前的小姑娘。
第27章 .法子 · 这说法着实惊世骇俗。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自古以来皆是如此。哪有为了爱情舍弃家族,与家里对抗的呢?而且,又有谁规定一定要彼此相爱才能成亲呢, 又有谁的婚姻是彼此相爱的。 大多数夫妻都是相敬如宾,她的爹娘便是如此。 与其说是两个人成亲, 倒不如说是两个家族连在一起。她从小受到的教育便是如此。 容乐县主的眼神渐渐从震惊变成了不认同。 她若是没记错的话, 面前这个小姑娘是来自漠北?听说那边的民风彪悍,女子个个擅长骑马打猎。若真实如此,这小姑娘有这般想法也就不奇怪了。 可京城毕竟与漠北不同。 容乐县主在看苏宜思的同时, 苏宜思也在看她。瞧着她眼神的转变,苏宜思便知自己今日没能劝住容乐县主了。 当她听到后面容乐县主的那一番话时,也就没那么意外了。 “苏姑娘这番话当真是与众不同。只是,按照京城这边的风俗,成亲便是要结两姓之好,断然没有为了满足个人的私欲而弃家族于不顾的道理。” “县主考虑得周到。”苏宜思先是赞同了容乐县主的说法,接着,话锋一转, 又道,“只是,我与三叔的想法是一致的。若是将来让我嫁给一个我不喜欢的人,我也是不愿的。人这一辈子长达数十年。若是枕边之人不是我所爱,我会度日如年。纵然是两个人同处一室,仍旧觉得孤独。” 容乐县主微微蹙眉。 “不知县主可有喜欢之人?”苏宜思突然冷不丁地问道。 容乐县主怔了一下,很快,眼神有些慌乱, 防备地反问道:“苏姑娘为何问这个问题?” 苏宜思笑了,说:“县主莫要多想。我只是想说, 若是有了喜欢的人,而且能嫁给他,那么,日日都会开心。即便是他不在身边,一想到他,也会觉得幸福。” 苏宜思发现,容乐县主又陷入了沉思。 欲速则不达。她跟容乐县主还没那么熟,若是再多说,怕是会起到反作用。苏宜思后面没再说多言,与容乐县主说了些别的,便离开了。 容乐县主独自站在原地,想了许久方才离开。 这次马场之行,父女俩人都玩得很开心,回去时,一路上都有说有笑的。 可一回到府上,情形就大变了。 等待他们的,是一场暴风骤雨。确切说,这暴风骤雨是给苏显武准备的。 苏显武已经逃了多次,周氏这回忍无可忍。 苏宜思瞧着她爹被罚,不忍心,连忙一起跪了。 苏显武刚想开口为她解围,就听周氏道:“好孩子,你跪下做什么?祖母没有怪你。祖母知道的,定是你三叔把你拐跑的。真是个可怜的孩子,地上凉,快起来。” 苏宜思迟疑了一下,看了眼她爹,还是站了起来。 罢了,爹爹皮糙肉厚,她细皮嫩肉的,就不跟着爹爹一起受罚了。 “祖母能不能别罚那么重呀?三叔也不是故意的。”苏宜思为苏显武求情。 她的话平日里还管用,今日却没有任何作用,周氏亲自拿着戒尺把儿子打了一顿,又把他关到祠堂里去了。 苏宜思能做的,就是等到晚上祖母睡了,偷偷给她爹送点东西吃。 “你祖母身子如何?”苏显武问。 苏宜思道:“挺好的,大伯母把祐哥儿抱过来了。祐哥儿背了两首诗,哄得祖母开心。晚上勉强吃了一碗米饭。” 一听这话,苏显武放心了。只要他娘身子无碍就好。 “不过,刚刚祖父发话了,若是你下回还这般,就不让你回漠北了。”苏宜思又补充了一句。 苏显武正吃着糕点,听到这话,差点噎到。 “你确定,我爹说的?” 苏宜思点头。 那完蛋了,他爹一出马,就来真的了。 接下来,苏显武得到了和苏嫣一样的待遇,被周氏禁足了。 这可苦了苏显武了。可惜,无论他怎么闹腾,守院子的人都没敢放他出去。 苏宜思倒是日日去看苏显武。她去看的时候也不是白看,常常与他说关于杨氏的事情。可自始至终,苏显武都没什么反应。 “爹,娘真的是特别好的一个人。” “嗯,我知道了。”苏显武应付了一声。 这话的话苏显武已经听了多遍,耳朵里都快要起茧子了。 对此,苏宜思虽然有些着急,但也无可奈何。 很快,新的一年到来了。 这还是苏宜思第一次在这边过年。 国公府跟后世真的很不一样。自打进入腊月,上门来的人就不断,每日都是热热闹闹的。直到过年的前一日,仍旧有人上门来。 至于后世侯府,旁人躲都还来不及呢,又怎会上门来。来往的,也不过是一些相熟人家罢了。 苏宜思跟在周氏身侧,见到了不少熟悉的人。 过年的前一日,苏显武和苏嫣都被放了出来。不过,二者还是有区别的,苏嫣是真的解除了禁足,苏显武则是暂时被放出来,在下一次相看姑娘之前,他都得在府中待着。 众人对苏显武的遭遇既同情又觉得好笑。 苏宜思心中虽然有着诸多的心事,但总的来说,过年还是很开心的。她吃到了从前不曾吃到的好吃的,见识到了不少番邦进献来的宝贝,看到了盛宠之下的侯府是如何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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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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