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她被面前的人绑架了? 苏宜思意识到这一点后,心砰砰砰跳了起来。 这人为何要绑架她,有什么目的?他又是如何绑架她的,怎么从下人一大堆的侯府中把她劫出来的? “你是谁?”苏宜思克制住内心的恐惧,问道。 苏显武:…… 刚刚还叫他爹,这会儿又问他是谁。这姑娘,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子怪异。 就在这时,门外有人在敲门。 “进!” 门从外面打开了,一位身着铠甲的护卫走了进来,朝着苏显武行礼:“将军,昨日那个大夫……” 苏显武皱了皱眉:“别说话吞吞吐吐的,跟个娘们儿似的,赶紧的。” “昨日那个大夫连夜带着家眷逃跑了。”护卫快速说道。 苏显武:…… 他有这么可怕吗? 苏宜思更加疑惑了。既然面前的人是将军,那他为何要绑架她? 苏显武摆了摆手,让属下退下去了。等屋内只剩下他们二人,苏显武继续问:“姑娘,你究竟是何人,为何独自一人出现在大漠中?” 苏宜思诧异:“大漠?” 苏显武点头:“昨日我是在大漠中捡到姑娘的。” 苏宜思又看了一眼屋内的陈设,随后看向了窗外。窗外,一片昏黄,那景致,跟京城相差甚远。怕自己看错了,苏宜思掀开被子,走到了窗前,推开了窗户。 窗户一经推开,一股子混合着黄沙味道的风就吹了过来,刮得她脸有些痛。 这感觉,跟她爹说过的漠北一般无二。 她竟然来到了大漠中。 这怎么可能。 她明明昏倒前还在京城。 怎么眨眼间就到了大漠。 “今日是初几?” “十月初七。” 昨儿是初六,她午时过才回到了家中。再快,也不可能一日就来到大漠。 看着面前这姑娘一系列的举动,苏显武心里愈发困惑不解。尤其是,这张脸。 “姑娘,你到底是谁,家住哪里?” 苏宜思也抬眸看向了面前这张跟她爹长得极为相像的脸。世界上真的有跟她爹长得这么像的人吗?莫不是……他爹的私生子吧。 “你又是谁?”苏宜思肃着脸问。 瞧着这姑娘防备的模样,苏显武皱了皱眉,道:“我是大历朝镇北将军苏显武。昨日从族中回镇时,在大漠中遇到了姑娘,当时姑娘昏倒在大漠中,我就把姑娘带回来了。” 苏宜思在听到苏显武三个字时,就再也听不到其他的话了。 面前这个长满了络腮胡,极为年轻的男子,竟然真的是她爹! 不可能,这不可能,绝不可能。 她爹今年已经五十多岁了,怎么可能是面前的这个男子。
这时,又有人敲门了。 “我听阿毛说昨日那个大夫跑了,这不又去给将军找了个。”一个男子一边说一边进来了。 “云叔?”苏宜思喃喃唤了一声。 这是她父亲身边最得力的副手,名叫云剑。她记得,云剑十年前被平南将军派往南疆,中了蛊毒,死了。父亲得知这个消息,难过极了。也恨死了住在隔壁的平南将军,骂了他多年。 他怎么还活着,而且,还是这般年轻的模样。 不对,她应该是认错人了吧? 苏显武看了苏宜思一眼。 云剑微微一怔,摸了摸自己的脸,笑了两声,道:“哈哈。我有这么老了吗?大漠这地方真是催人老啊。” “云剑!”苏显武出声提醒。 竟然真的他。 听到名字的苏宜思震惊极了。 云剑连忙正经了些,把大夫推到了苏显武面前。 这回来的大夫比昨日那个还胆小,噗通一声跪在了苏显武面前,战战兢兢地给苏宜思把脉。把完脉,也不敢说没病,开了些安神的药。 看着手中的药方子,云剑一把提起来跪在地上的郎中,道:“将军,我带着他去抓药了。” “嗯。” 不多时,屋内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苏显武和苏宜思。 此刻,苏宜思已然陷入了沉思中。 若说一件事是偶然,那多件呢? 摆在面前的,是一位年轻了的父亲,以及年轻了的长辈。还有,她莫名其妙就来到了漠北。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即便是世上脚程最快的马,也不可能完成这样的事情。 尤记得,儿时,父亲常常在她耳边说,自己年轻时在漠北。仅用了五年的时间,就把困扰了大历朝上百年的外患解决了。他还被封为了镇北将军。 倒是能对的上号了。 苏显武本想再问一遍,可看着面前的姑娘似是陷入了沉思中,便没再问,静静等着她。 “今年是哪一年?”苏宜思终于再次开口了。 “崇德三十一年。”苏显武平静地说。 心中的猜测得到了印证,苏宜思的心砰砰砰地跳了起来。崇德三十一年……三十一年……还有几年,文景帝就会即位。她来时,是文景二十二年。所以,她竟然来到了二十多年前? 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一件事情。 “您是……是平安侯……不,安国公府的三爷?” 苏显武挑了挑眉,双手环抱在胸前,问:“姑娘认识我?” 跟他妹妹长得像,还认识他?这就有意思了。 接受的信息量太大,苏宜思一时之间有些消化不了,问:“您是在哪里捡到我的?” 这个问题苏显武已经说过了,此刻又详细地说了一遍:“沙漠,距离此处二十里外的地方。” 说完,他顿了顿,又道:“确切说,姑娘是从天而降,落到了我的马前。” 说这话时,苏显武紧紧盯着苏宜思的眼睛,试图从她脸上发现一丝端倪。毕竟,这出场的情景太过诡异了。 只可惜,苏宜思刚刚已经知晓了更为震惊的事情,这个出场方式震惊不到她了。 盯着苏宜思的眼睛看了许久,苏显武都没能发现破绽。这般一直盯着一个姑娘似乎也不调好,他没再看她,第三次问道:“所以,姑娘,你究竟是何人?” 事情太过诡异,苏宜思自己尚且不能接受,也不知她爹是如何想的。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这一双手,是她自己的手。右手上,第一次拿刀做饭时削的一个口子还在。再看衣裳,是她昨日进宫时穿的衣裳。袖口处,尚有喂药时溅到的药汁。 她还是她。 事实就摆在这里。 想到这里,苏宜思咽了咽口水,道:“爹,我真的是您的女儿。” 苏显武:…… 一会儿是,一会儿不是,一会儿又是,所以,这姑娘在耍着他玩?他看起来有那么傻吗?这姑娘二十岁上下,他不过二十五岁,哪里能生得出来这么大的姑娘。 还是说,这姑娘欺他面相老,骗他? 待他一会儿刮了胡子,这小骗子怕是就不敢这么说了。 然而,没等他说什么,就见面前的姑娘在衣领处掏了一会儿,从脖颈里摘下来一块牌子。 这牌子……是他们苏家特制的牌子,而且,只有嫡系才有。牌子上,刻着孩子的名字,以及生父的名字。 苏显武在看到牌子的背面,上面写着“苏氏二十五代嫡孙,苏显武之女”时,脑子中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花。
第8章 .调查 苏显武怔怔地看着面前代表苏氏嫡支的牌子,内心的感觉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顿了片刻,他又用手细细摸了摸手中的牌子。这质感,与他脖颈中戴的一般无二。分明是同样的材质,同样的大小。 可……面前的姑娘已有二十岁上下,他怎么都不可能生出来这么大的孩子。 所以,应该是骗人的吧? 戳穿她的骗局,最简单的一点就是—— “你可知我今年多大了?” 话音刚落,只听面前的姑娘准确报了出来:“爹爹是六月的生辰,应该是二十五岁零四个月。” 六月时,她跟母亲刚刚给父亲过了生辰。往前推二十几年,就是二十五岁。 苏显武看向了苏宜思的眼神多了些什么。这姑娘不仅知道他来自安国公府,有他们苏家的牌子,竟然还知道他准确的年纪。 可,小小年纪,怎么就出来骗人了呢? “既然知道我的年纪,你就不该用这般拙劣的骗术来骗我。不仅是我,没有人会相信你说的话。”苏显武道。 苏宜思知道这件事情过于匪夷所思,她爹不相信她也是正常的。 “爹,您不妨把自己的牌子拿出来,跟我的对照一下,看看材质是不是一样的,大小是否又有区别。正好此处离族中不远,还可以请族里的老人们鉴赏一番。” 苏显武的心思全都被猜中了。他微微眯了眯眼,对着苏宜思打量了一番。 这小骗子,果然有些本事,对他们苏家知之甚深,也不知是何人派来的。 “我如何生得出来你这般大的女儿。”苏显武继续戳穿苏宜思。 苏宜思一点也不慌张,道:“爹,我来自二十多年后,十年后我才会出生。” 瞧着苏显武惊诧的眼神,苏宜思想了想刚刚的话,道:“爹,您忘了,您不是亲眼看到我从天而降吗?一个人怎么可能从天上掉下来呢?即便是能从天上掉下来,又如何能毫发无伤?” 她这是在用一件不可能的事情来印证另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苏显武沉默了。 这也是他一直惊诧的点。 “而且,爹,您看看我这张脸,是不是跟姑姑长得几乎一模一样?您跟姑姑有五分相像,所以事实上,我是跟您长得像。” 苏显武继续保持沉默。他瞥了一眼苏宜思的脸,又看了一眼一旁的镜子。即便是厚脸皮如他,也没法说出来面前这长相俏丽的姑娘像他这种话。 虽说面前姑娘的话他一个字也不信,可他心里却并非真的这么想。这件事情处处透露出来诡异。这位姑娘跟她妹妹长得实在是太像了,若说与他们家没血缘关系,他说什么都不信。而且,还是在妹妹忌日当天出现。 出现的方式又那么的……离奇。 还有,手中的这块牌子。牌子与他们苏家的一模一样,而且,上面的字迹分明就是自己的。 她说她来自后世? 苏显武脑子有些乱,看着小姑娘灵动的眼神,道:“你先好好休息,不要乱跑。” 他得去查一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转身之际,就听小姑娘在背后说道:“爹,您常常跟我讲您最喜欢吃漠北的拉面,有家王记拉面最好吃了。还要多放葱花和辣椒,少放醋。可女儿不喜欢吃葱花,您别给我放葱花了。” 苏显武步子踉跄了几下。 竟然连他这独特的爱好都知道? 苏显武觉得这个世界太玄幻了,抬步朝前走去。 只听后面又嘱咐了一句:“再放点醋,一丢丢就好。爹不爱吃,我爱吃。” 苏显武:“……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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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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