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贤帝倒是多看了杜香妩几眼,没想到这女子倒是个有魄力的,左右和亲这件事就不该她去,这要求也合情合理,宣平侯的事他也有所耳闻,可臣子的家事他还真不好插手,宣平侯并未动过侯夫人的位置,至于感情,他一个皇帝还能强按头去培养?明贤帝想了想,应了:“朕依了你。只是和离之事,你可需要去询问你母亲?” 杜香妩虽然做了这么决定,却也只是凭着脑子一热,冷静下来,知道皇上这是再给她考虑考虑,她应了下来,只是回去告知侯夫人,对方只沉默了一炷香,竟是也同意了。 谢彦斐倒是没想到这母女两个还挺有魄力,寻常女子怕是压根不敢出城,更何况从大谢到大虞。 既然杜香妩同意,侯夫人也没意见,明贤帝两道圣旨下来,让宣平侯直接懵逼了。 第一道圣旨,的确是派他递上去的名单他那嫡三女前往虞国和亲,竟是认了杜香妩为义女,封为香悦公主,并且婚书自由在她自己手上,到了虞国,有合适的可嫁,若有没有,可随派去的大谢使臣返回大谢,设公主府,与寻常公主待遇一般; 这道圣旨直接解决了杜香妩的后顾之忧。 第二道圣旨,是说侯夫人与宣平侯感情破裂,亲自下令两人和离,宣平侯归还侯夫人当年嫁妆,并赏赐无数嫁妆给香悦公主。 侯夫人当天就带着自己的嫁妆拿着和离书离开了宣平侯府,离开了这个禁锢她近二十年的府邸,踏出侯府的瞬间,她觉得她的精气神重新回来了。 虞国使臣也松口气,怕节外生枝赶紧提议过两日就离开。 明贤帝也嫌他们烦,准了。 加上谢彦斐的生辰,更加不愿理会这些虞国来的无关紧要的人,派钱全去准备,谁说老五不想大办,可到底王爷生辰该有的还是有的,设个家宴也是有必要的。 谢彦斐的生辰与前皇后的忌日只隔了一天,生辰过后就要前往皇陵拜祭,明贤帝以往都是偷偷一人前往,这次多了五皇子,钱全让人准备妥当,尤其是想到之前的刺杀,多派禁卫跟着。 谢彦斐生辰当天一大早就醒了,他一睁开眼就爬起来朝隔壁看了眼,明明隔了一堵墙,却忍不住期待世子会给他准备生辰礼物。 难道像当初他送世子玉冠一样送他很多玉冠?或者玉腰带?因为猜不到,更加抓心挠肺。 谢彦斐洗漱出去没看到世子,影青倒是在,看到谢彦斐,笑得有些古怪:“寿星老早啊。” 谢彦斐不理会他的掫揄,“世子呢?” “主子啊……当然是,给王爷准备礼物去了?主子说了,王爷要礼物有惊喜,自然也精心准备。”影青本来想说主子一晚上压根没回来睡,可鬼冷让他别说,他还是先瞒着,等晚上宫宴回来给王爷一个大惊喜。 谢彦斐的好奇心掉了起来,面上却不显:“不信,能有什么惊喜的?生辰年年过,本王已经不稀罕了。” 可转身时,嘴角却翘起来了。 要不是影青在,他忍不住搓手,啊啊啊,不知道是什么,世子难得这么神秘啊。 裴泓是傍晚回来的,掐着进宫的点,谢彦斐很淡定与他上了马车,全程像是不在意礼物的事,可余光一路上偷瞄无数次。 等裴泓看过去时,谢彦斐仗着世子看不到,慢悠悠转过去,当做没看到。 宫里的晚宴的确如明贤帝所言不大,只是家宴,除了几位皇子皇孙,继后与四妃也出席了,分别给谢彦斐送了礼物。 谢彦斐看了眼端庄贤淑的德妃,只当是不知她的心思,也一并收了。 这顿晚宴谢彦斐吃得心不在焉,他惦记着裴世子的礼物,等宴会一结束,就拉着世子匆匆回去了。 明贤帝瞧着他这猴急的模样,无奈感慨:老五如今也有了欢喜的人,等老五成家立业,有了能陪伴一生的人,他就算是下去也能有脸见阿芸,只可惜他们的大皇子…… 如果还活着,怕是早就成为最适合的储君。 明贤帝让老三他们也出宫回去吧,转身要走时,却被继后拦住,她想了想,还是走到明贤帝面前,跪在地上:“皇上,臣妾……想求您一件事。” 明贤帝皱眉,站在几步外没动,目视前方,没去看继后的脸,冷淡道:“何事?” 继后的举动让另外四妃一愣,顿住,也停了下来。 继后垂着眼,纠结一番,还是抬头,眼圈泛红,声音哽咽:“皇上,后日是姐姐忌日,这些年皇上都不肯让臣妾前去皇陵拜祭,臣妾只敢回于家祭拜。可这么多年,如今五皇子也要大婚,臣妾年纪也不小了,怕是也活不了几年,臣妾自知因为那件事你一直不肯原谅臣妾,可这么多年了……您就算是可怜臣妾,让臣妾心里的愧疚少一些,臣妾想后日一起去祭拜姐姐。” 明贤帝脸色发沉,猛地低头去看继后,像是一只暴怒的老虎,“你愧疚,你若是真的半点……当年也不会、也不会……”那般算计朕,害得朕与皇后离心。 继后低下头,想了想仰起头,突然把脸上一直戴着的面纱摘了下来,脸上布满了红点,这一幕不止把明贤帝吓到了,也吓到了四妃:“娘娘,你这是……” 明贤帝也吓到了,他这些年因为继后的脸与前皇后相像不愿去看,当年就是因为相似才被算计到,可没想到突然会看到这样一张脸,“不是说半个月就好,怎么今年过敏这么厉害?” 继后垂泪:“皇上,臣妾大概是得到报应,报应当年臣妾犯的错。可臣妾这些年一直都在自责,臣妾想去祭拜姐姐,彻底了了心里的愧疚,也许烦闷消了,也就好了,求皇上一偿臣妾的夙愿……若是依然好不了,臣妾怕是也没脸当这个皇后,愿意交出凤印。” 其她四妃眼睛一亮,对视一眼,突然也跪地:“皇上,其实这些年臣妾都想去皇陵祭拜前皇后,只是以为怕您念起过往,当年前皇后是个喜热闹的人,如今冷清这么多年,不如趁着这次五皇子也去,热热闹闹的给前皇后祭拜祈福,皇上,不知你意下如何?” 喜热闹三个字,让明贤帝想起当年阿芸的确是个闲不住的,他眼眶有些热,望着阿芸这个嫡妹,这个血脉至亲,到底还是点了头:“既然你们有心……那就一起去吧。” 让她一个人孤孤单单这么多年,是不是她在地下也很寂寞? 很快他就能去陪她了。 而另一边,谢彦斐与世子出了宫,坐在回去的马车上,一开始谢彦斐还能克制住,可都走了一半,世子依然淡定的没表示,他忍不住低咳一声。 裴泓摸着竹简,闻言没抬头。 谢彦斐又咳两声,世子没忍住笑出声,谢彦斐耳根一红,想着世子又看不到,特么底气十足挺起胸膛:“我礼物呢?” 裴泓装傻:“什么礼物?” 谢彦斐上前去挠他痒痒:“世子诶,本王过生辰,老六他们可都给本王准备了,你的呢?别说没有啊,本王可不认,快拿来,是不是藏在怀里了?”他说着伸手就要去探,裴泓被他吓了一跳,赶紧握住他的手腕,紧紧的。 “王爷别闹,没在怀里。”裴泓的呼吸乱了下。 谢彦斐没注意到,将他环顾一圈,“那藏在哪儿?莫非在马车的哪个角落?” “也没在那里。”裴泓的掌心松了松,却没舍得放开手,掌心绵软的触感,让他觉得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谢彦斐垮下肩膀,幽怨瞅着他:“世子……”别是真的没给他准备吧? 裴泓眼底笑意更浓:“准备了,在府里。” 谢彦斐看他不像是作伪,哼了声:“这还差不多。”重新坐回去,只是低头的瞬间,发现自己的手腕被裴泓握着。 谢彦斐耳朵尖都红了,他没吭声,往后一趟,嚷嚷着今晚上进宫可真累,老六的礼物真没新意,可侧着头,眼神却直溜溜盯着两人交握的掌心,四合五入就是牵手了!
谢彦斐想尖叫,勉强压下嘴角的笑,也不去提醒世子忘了松开手,这可是世子主动握的,他就是忘记提醒而已,不是占世子便宜。 裴泓听着耳边五皇子絮絮叨叨的声音,却觉得心里很静,却也不是,至少掌心越来越烫,心里像是扔进了石子,一圈一圈得漾着涟漪。 两人这一路都像是忘了,直到回到青竹苑,裴泓不动声色松开,谢彦斐催促着赶紧带他去拿礼物,像是丝毫没发现他的小心思。 裴泓松口气,带着谢彦斐去了前院的阁楼上层。 影青与鬼冷早就被他打发去了别处,他走过这阁楼无数次,他引着谢彦斐拾阶而上,等到了最上层,阁楼的门是关着的。 谢彦斐望着面前紧闭的门,心脏莫名噗通噗通跳了起来。 随着裴泓推开房门,咯吱一声响,里面黑漆漆的,可就在下一刻,随着裴泓宽袖一抬,指腹轻轻一弹,有什么朝阁楼里而去,随着第一盏烛火点燃,随即噼里啪啦将整个阁楼里所有的围成一圈的烛火都点亮。 阁楼里瞬间亮如白昼。 而在无数的烛火围绕中,很多小人伫立在里面,只是不同于以往只是单独的谢彦斐一个人的独偶,而是两个。其中一个很显然是世子,雕刻的两个小人形态不一,都是他们相遇或者相处的一些画面。 有些连谢彦斐自己都忘了,他朝里面走去,瞧着那些格子上摆放的惟妙惟肖的小人,眼圈有些红,真的很惊喜很高兴,却又有些难受。 这么好的世子……可惜不是他的。 裴泓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朝着一处走去,摩挲着拿出一个很大的锦盒,打开,里面雕刻的依然是两人,只是其中一个抬起手,掌心托着一个玉镯。 谢彦斐奇怪,“这别是给我的吧?” 裴泓摩挲着拿出来,朝谢彦斐开玩笑:“这是我娘留给我未来娘子的,王爷可要吗?” 谢彦斐瞅他一眼:别以为这么说他就信了,怎么可能? 他拿过来直接往手腕上戴,只是……没戴进去。 他的脸涨红了,吭哧半天,听到动静意识到什么的裴泓也愣住了,随即没忍住笑出声。 谢彦斐瞪他一眼,可瞪了也白瞪,干脆往怀里一揣:“等本王瘦了……再戴!礼物收下了!既然世子这么诚心诚意给本王送玉镯,你放心,等你生辰的时候本王也送你一个玉镯!” 他本来开玩笑,没想到世子真的应了。 不仅如此,脑海里还响起一道声音。 【接收到来自裴世子的好感值+10,宿主总好感值为49。】 谢彦斐:“…………” 卧槽,没想到啊没想到,世子竟然喜欢玉镯!为了一个生辰礼,竟然加了十个好感值?要不,他明天就去买一打送给世子? 还没等谢彦斐想明白,紧接着又是一声。 【检测到接收到裴世子的总好感值超过一百,达成好感满值奖,开启互兑模式,互兑第一级别,消耗十个好感值,可获得裴世子一个秘密。宿主可要兑换?】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26 首页 上一页 15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