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曲哲觉得自己一定是听错了,“我们俩说白了,什么事都没有。再说,人家一个大姑娘,我去守灵?不合适吧?” “没什么不合适的,这也就念在你是皇子,还未婚配。”皇后居高临下,那眼神想要将他碾碎一般,“否则啊,定要为你们举办一场冥婚。” 曲哲把身子站直,无奈低笑一声,“皇后娘娘不是很喜欢明尚吗?您看她这么孤独,这么可怜,怎么不让太子与她来场冥婚?” “你胡说什么呢?”皇后眉眼一戾。 “我没胡说啊,都是钱豪多告诉我的。对了,我该叫他什么来着?”曲哲摸着下巴,“钱小舅,对吧皇后娘娘?” “住口!我看二皇子是在雪地里没跪清醒吧?”皇后翻脸不认人的本事,真真令人称绝,“命你守灵是皇上的意思,怎么做,你自己好自为之。” 曲哲砸吧下嘴,没做声。 “还有,本宫提醒下二皇子,有的话,少说为妙。” 皇后做出个送客的手势,也不准备再听曲哲瞎扯了。而守灵一事,就这么稀里糊涂落在他身上。
第47章 大变故 从皇后寝宫出来,门口便有侍卫候着,直接将曲哲带到清禄寺。 曲哲感觉自己完全是被绑过去的,到了清禄寺门口,里面台子都已搭好,而且提前几日便在山下设卡,不准百姓上山烧香祈福,只让前来吊唁之人上山。 “殿下,明尚公主在偏殿内,丧服也都为您准备好了。” 曲哲一看,居然是身齐衰,还真把自己当成她丈夫不成? “这都什么啊?守丧已经不合常理了,再穿这么身衣服就太不合适了吧?我与明尚并未确定婚约,又怎能穿齐衰?带条腰丝就好了。” 现在清禄寺中,权利最大的就数二皇子了,再说人家说的有理,齐衰是丈夫为妻子服丧所穿。人家俩一个未婚,一个未嫁,怎能穿这么身孝服? “对了,派个人把薛统领给我叫过来,再回我府上去送个信。” “是,属下这就去。” 公主刚刚停灵清禄寺,也没什么人吊唁,曲折系好白色腰丝,先走进去烧了些纸。看着躺在木棺里的公主,不免心中默默念叨。 公主啊,我知道你走的冤,我也知道这件事与我脱不开干系。别的不说,我曲哲有亏欠你的地方。但还是希望你在天有灵能够安息,下辈子,投生到普通百姓家吧。 曲哲心中念完这些话,便乖乖跪坐在后面。 半下午时候,薛子安才赶过来,穿了一身黑衣,先对死者礼拜。 曲哲起身,跟在他身后溜了出来。 “子安,你怎么这么晚才来?” 薛子安左右看看,又将他拉倒僻静处,“今早莫名接到密令,让暗中安排两万城内守军到东门外。” 曲哲诧异的瞪了下眼,“什么意思?难不成大逸带着兵马过来的?” 薛子安:“怎么可能?” “那为何要暗中埋伏甲兵?”曲哲迟疑一下,“怕大逸暗中有所行动?” 薛子安摇摇头,“不知。但你自己在这,一定要小心为上。” 今日薛子安没穿轻甲,一身绸质黑衣,腰间挂着那枚镂空禁步。 曲哲的是日日挂在身上,但两人同时佩戴,这好像还是第一次。 “喂。”他用手肘轻轻碰了下薛子安,“般配吗?” “什么?” “这个呀。”他伸手戳了戳薛子安身上那块。 “你来这是守灵的,居然还敢笑,只怕真是没被冻够。”薛子安埋怨归埋怨,但眼中藏不住那份宠溺。“冻伤药膏没带吧?我给你拿了些。” “还是子安对我好,知道疼我。”曲哲伸手去接,好好借机摸了把手背。 “二哥。” 等再一抬头,周梦一身素服,在不远处对他浅笑。 “梦梦!”曲哲急忙走过去,每一步都痒得难受,“我还想去看你呢,结果被抓到这来了。对了,你的腿怎么样?” 周梦眼神轻飘飘看了薛子安一眼,又定定落回曲哲身上,“反正都是废的,若真能为二哥做点什么,我倒是愿意。” 曲哲被这句话顶得不知该说什么好,再撞上周梦那含混不清的眼神,登时心跳漏下半拍。突然又想起那晚他昏死间呼喊的“二哥”,只觉烧得耳根发烫。 周梦没再说话,一双大眼睛含着水波般瞧着他,不言不语,柔情里都是委屈。 “咳”曲哲无所适从的咳了一声,“怎么还特意跑过来?其实你不过来也没人会埋怨的。” “二哥这是哪的话,我来只是想看看你。哦,对了。”他伸手从袖子掏出个小瓶子,“这种药膏治皮肤疼痒很管用,知道你冻伤了,定不好过。” “啊,谢谢。”曲哲伸手去接,周梦指尖不经意碰在他掌心上,曲哲手一抖,瓶子险些摔碎。 “拜见四殿下。”薛子安从后面走上来,弯腰施礼。 周梦微笑颔首,目光落在两人腰间挂的禁步,他眉头轻轻抖了下,悄悄用力攥住衣摆。“二哥,要在这守几天?” “不知道啊,可能等到大逸来接公主离开吧。” “那还有些时日。” 曲哲没心没肺的笑了笑,“可不嘛,安排了个好差事啊。” “没事,反正有薛统领在这陪你,倒也不会觉得闷。” 薛子安刚要开口解释自己公务缠身,哪料到曲哲急忙递出句,“嗯,是。” 周梦笑了笑,像初春清早掠过嫩叶的朝阳,柔弱又明亮,纯净中带着温暖,没一丝杂质,好看得清透,可又那般阴郁。“那我先进去为公主烧些纸钱。” “好,慢些。” 薛子安虽然人木讷了些,但还是察觉出有些异样,“你们俩怎么了?” 曲哲也不好说怎么了,也许是他太过敏感?毕竟梦梦没什么朋友,和自己亲近倒也正常,只是最近感觉亲近的有些过头。“没事,对了,城外士兵都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我是告假出来的。听说你在这不放心,就先过来看看。” 曲哲咬着唇,歪头瞧薛子安,“我也没什么事,只是吧...想你了,便叫你过来。你若有公务,就快回去吧。” “好,自己多注意。” “你也是,照顾好自己。” 两人相互嘱咐几句,难舍难分的道了别。 之后几天里,曲哲基本是被软禁在清禄寺内。前来吊唁的人不多,想想也对,毕竟是大逸公主,能有几个人熟悉?来的基本都是奉命,或者另有原因。 例如三皇子,纯粹是来看他热闹的。 不过此一番三皇子被太子弄得够惨,朝中大权基本丢个干净。 曲哲再见到他,反而觉得老三有些超脱的喜悦,不知道是看清世事,还是又想到了坏点子。 这夜北风呼号,山上本就风大,今晚也不知老天爷哪里不爽,竟往死里刮。屋外枯木被吹得几欲折断枝,夜风还在山里悠扬的嚎叫。 曲哲脚上发痒,外加这样的鬼天气,偏殿里还停着明尚,想想便越发睡不着,心里直念“阿弥陀佛”。 “殿下?”外面似乎有人喊他。 这大半夜的,谁呀? 曲哲躲在被窝里没动,向窗口张望一番,树影重重,如挥着手臂索命的恶鬼,他将身子往里缩了缩。 “殿下?您在哪?”外面那个声音似乎并不打算放弃,“二殿下?” 声音似乎清楚了些,“莱客兄?他怎么会来?” 曲哲忙披上衣服,将屋门打开道缝隙,只见史莱客在狂风里被吹得睁不开眼。“莱客兄,我在这呢。” 史莱客慌慌忙忙走进屋内,“殿下,快穿好衣服,随我走。” “嗯?不守灵了?明尚公主人还没接走呢,我现在跑了,皇后指不定在皇上面前怎么编排我呢。” 史莱客似乎根本没听,上手开始往曲哲身上套衣服。“出事了。” 他声音很低,动作粗鲁又急促,掰着曲哲的胳膊往袖子里塞。 “唉唉唉,干嘛啊?出什么大事了?”他还没看过史莱客如此慌乱过,“有什么你倒是说啊。” “三皇子周寒,起兵造反了。” “什么?”曲哲觉得自己脑袋上炸响惊天一声雷,“不会吧,他前天还来清禄寺吊唁,也没什么异常啊。” “难道造反要写在脸上吗?”史莱客开始往他脚上套鞋子。 “老三怎么会突然造反?他疯了?” 史莱客深吸一口气,“我听说,皇上身边有个小太监,是三皇子眼线。前段时间皇上重病,殿下不是也知道吗?据说最近越发严重了,已经认不得人。” 曲哲回想了一下,那天自己被罚跪在雪地里,老三也去了。皇上的确生病,但也不至于到认不清人的地步,难不成最近几天急转直下? “所以,老三怕皇上…” 史莱客抓起旁边披风,系在曲哲脖子上,“若皇上驾崩,皇位自然是太子的,三皇子现在已经没有和太子斗的本钱,只能背水一战。” 他倒是不避讳,不过现在也没什么可避讳的,也许天一亮,宁国易主了。 曲哲还处在半懵的状态里,“老三什么时候起兵的?” “一个时辰前吧,薛统领派人将我送出城,说务必先带你离开清禄寺。” “薛统领?子安...对了,子安在东城门把守,老三应该是从东门打进京都...那岂不是...”曲哲半边身子发麻,他不敢再去想。“不行!我要去找子安!” “你疯了?”史莱客一把拉住他,“三皇子私藏□□,东门现在早成了一片火海,你去能干吗?” “什么?”曲哲瞳孔猛地收缩,“不会的...子安提前好几天就得到了密令,证明皇上早就有所戒备,所以老三不会成功的。子安...子安也不会有事,对吗?” 史莱客没应声,拉着他便向门外走。 “你要带我去哪?!”曲哲疯了般怒吼一声。 他现在心里乱成一团麻,究竟怎么回事,薛子安会不会有危险,宁国会怎样? 夜风呼嚎从耳边刮过,小刀子般割在脸上。 史莱客也压着一肚子怒火,扭头压低了声音质问,“若三皇子成功,我敢打包票,他第一个要杀的人不是你就是太子。也就是说,天一亮,也许一大帮人就会提着刀站在你面前!” “薛统领拼死相护,不是为了让你任性而为!是为了要救你!”史莱客一双眼在夜幕下宛若鹰戾,“你懂不懂所有人对你的苦心?!”
第48章 搬救兵 曲哲傻站在原地,所有人对自己的苦心?难道终究是自己做错了?在面对这一切的时候,只能做缩头乌龟,选择逃避? “走。”史莱客拉着他,稀里糊涂上了马车。 曲哲远远望向京都城,夜幕下,东门外一片火海。火光映红天际,狼烟比夜还黑,吞噬者,仿若炼狱。 上一世三皇子也曾起兵,只是时间不同,当年周寅和太子被困东郊别院,后在守卫护送下逃离,又号令边防营,一举将三皇子反兵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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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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