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不止知道你父母的消息,还知道你尚存于世的一个亲人的消息,”朝砚笑道,“直系的,他目前就在览清阁内,但是览清阁百万弟子,你不会知道他是谁的。” 黄江云几乎从座位上站起,却在听到他的话语时默默坐了下去:“看来阁主这是吃定我了,好,我同你交易,多谢阁主施以援手。” “不客气,”朝砚欣然接受。 康月府一事宁澈二人面对康帆孑然一身,完全处于无助的状态,若他没有前来,这二人可能也就在此地陨落了,而在不知多远的圣域城中即便能够感知二人陨落的消息,只怕也是束手无策的。 五十八个门派被掠夺,争斗总会引来一些悲伤的事情,可是却又不可避免,因为不管修士还是凡人,心中都有欲望,有欲望就注定会造成各种各样的争斗,循环往复,朝砚能做的,也只是力所能及的减少一些。 至于为何一开始未做,那个时候黄德必然看这个义子就差用上显微镜了,那个时候做,那眼前之人怕是死的不够快,哪还能让他在这里讲利息。 “康月府后续的安顿也就拜托你了,”朝砚笑道。 “黄某明白,”黄江云将那数十把上品宝器以及他递过来的储物戒指收了起来,并没有勇气朝那储物戒指之中看一眼。 “那,回见,”朝砚朝他挥了挥手。 黄江云:“???” “东西都拿了,赶紧走吧,蹭饭的也算利息的,”朝砚这一刻仿佛周扒皮附体,可见这些年受朝纵荼毒颇深。 黄江云离开,宁澈二人不太明白事情为何就这么轻描淡写的解决了,却是对朝砚谢了谢。 “无事,当年受了宁家的恩惠,能够回报一二也好,”朝砚笑道。 宁澈行礼:“原来如此,只是在下在圣域城时并未听过前辈高姓大名。” 不是不知道名字的缘故,而是圣域城宁家与合体大能交好,必然不会向他们这些弟子隐瞒,毕竟前往此处能多一分倚仗和助力就是多一分的安全。 “哦,那个啊,”朝砚估摸着道,“估计那个时候你们已经离开圣域城了。” “原来如此,前辈那时是从此处前往圣域城的,”宁澈恭敬道,“难怪晚辈不认识。” 朝砚唔了一声:“我就是从圣域城出来的,万剑城你们知道么?” 宁澈迟疑的点了点头:“前辈是万剑城的人?” “嗯,”朝砚点头。 宁澈吞咽了一下口水,莫名有了一个不太可能的猜测:“圣域之地不知何时能够允许修士突破分神的?” 从圣域城出来宁澈才了解到天地的宽广,原来在金丹之上不止有元婴,还有分神,出窍,合体……甚至更高,在圣域之地从未提过的登仙在这里变得有可能。 但是也因为知道的更多,才明白原来的圣域之地跟秘境有异曲同工之妙,对修为有着天然的压制,高于元婴期者可进入,但是想要在原来的地方突破到元婴之上却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若真有那样的修士,他没道理没听说过。 朝砚看着他道:“目前应该都不能,怎么了?” “敢问前辈通过界阵离开时是何修为?”宁澈对于自己的想法觉得荒谬万分。 朝砚:“???” 雪落在宁沐的手心之中仿佛窝成了一只抱蛋的鸽子:“主人离开圣域城的时候才不过金丹修为。” “金丹?!” 宁澈与宁沐几乎石化在了原地,他们离开圣域城也不过是一两百年的事情,朝砚还在他们之后,也就是说他只在百年之间就从金丹突破到了……合体! “你们说这个啊,不过资质运气好一点儿罢了,”朝砚笑道。 两人一阵的头晕目眩,久久不能言语,宁澈从前在圣域城中时觉得自己资质颇佳,到了这广大的修真界中也受了一些打击,知道要沉淀自我,但是也觉得自己的资质比之普通修士还是强上很多的,而现在,如果眼前之人只是资质运气好一点儿,那他们是什么?垃圾么? “前辈谦虚,”宁澈所受打击从未有今日这般大过,也从未对于长辈所说的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了悟的这般清楚过,“晚辈自愧不如,只是不知与前辈一同前来此处的可还有宁家之人?” “有,宁旭你们认识么?”朝砚觉得他们应该出来挺早,可能连宁旭的出生都不太知道。 宁澈果然未曾听过:“不知,界阵封锁,我等并不能随意回去,只是不知他现在身在何处,可否请前辈指点迷津?” “小师弟应该还在白泽族吧,”朝砚随意说道,却不知道这样的话给二人造成多大的冲击。
第220章 投诚 小师弟?!白泽? 宁澈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在他们之后出来的晚辈如今已然成了合体大能的师弟, 那能够培养出这样优秀弟子的师父又该有多厉害? 大乘?渡劫?那样的修为让宁澈想想都觉得有一种上不来气的感觉, 更别说白泽一族了。 白泽对于他们而言是传说之中的灵兽族,传言白泽通晓天地万物, 无所不知, 无所不晓, 只是与其他灵兽一样,虽然能与人类和平相处,却并不代表着就特别的亲近人族。 而他们宁家的晚辈到底怎么会在白泽族中?这真是一个他们想破了脑袋也想不通的未解之谜。 宁澈深吸了数口气道:“前辈, 不知宁旭如今状况如何?” 他觉得像这位前辈这样淡然的姿态来讲, 他们宁家的晚辈应该是没什么事的,但是之前朝砚随口诓人的时候还是让他心里有些突突。 朝砚半撑着头道:“不知道, 小师弟一去几十年不复返,应该已经被吃的骨头都不剩了吧。” “什么?!”宁澈面色大变, 着急道, “怎会?白泽一族食人么?” 朝砚被他这一惊一乍弄的往后挪了点儿坐,折扇挡在了脸上道:“淡定,你口水要溅我脸上了。” “抱歉,可是……”宁澈下意识的给他行礼道歉, 却是愁眉不展, “前辈,您一点儿也不着急么?” “我为什么要着急?”朝砚折扇遮着笑了一声,“人家小两口过着幸福快乐日子,我作为师兄过去当个夜明珠, 那多不好意思。” 宁澈一脸茫然:“……啊?” 很好,这也是个元阳未泄的,竟然听不懂现代十几岁的小伙子随口拈来的黄段子,看来他原来的年岁元阳未泄不也算出格的样子,朝砚笑着捻了捻手指道:“意思就是宁旭的道侣是白泽,道侣在一起当然不需要第三个人添堵了,至于吃干抹净……你真不懂?” 话说到这里,宁澈就算是个榆木疙瘩此时也反应过来了,他本来焦急的脸色涨的有些红,本就面薄皮嫩,此时直接差不多红成了猴屁股:“原来如此,他安好便好。” 朝砚微微眯了一下眼睛,其实也有点儿迷,因为圣域城宁家培养出来的要么就是宁泓那样的人精,要么就是小师弟那样的耿直好骗的,纯正程度有时候真是让人难以下手。 雪落扑腾着站在了桌上,好容易将雪凰令吐掉说话:“主人,你可悠着点儿,要是让您夫君知道了,可能会秋后算账的。” “唔?鸟儿你竟然会用成语,”朝砚拍了拍他小巧的头颅低声笑道,“这里就我们几个人,如果朝纵知道了,我当天就吃烤乳鸽。” 雪落啄了一下他的手指,飞的离他八米远:“……” 混蛋主人就知道欺负鸟儿!有本事欺负你夫君去啊! 宁澈二人站在旁边有些茫然无措,因为他们看到的前辈跟他们认知之中的应该霸气侧漏的合体前辈好像有点儿区别。 认知中的合体修士无一不是高冷不好靠近之人,若有丝毫不谨慎之处,很有可能就会被迁怒波及,便是如此,也只能自认倒霉。可是他面前的这位,诓人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还爱捉弄人,没事还喜欢欺负鸟儿。 若非这一身修为,还以为是哪个凡人大户人家混不吝的公子,跟合体大能真是一点儿边都沾不上。 可就是这样的人,以那样卓绝的姿态将那些所谓的天之骄子通通踩在了脚下。 或许修士也不用总是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来显得自己多么厉害和成熟,真正厉害的人从来不会说自己很厉害,宁澈不知为何有些感悟。 “你们的令牌,”朝砚用折扇将那令牌扫起,直接落在了两人的手中。 宁沐绷紧的神经一松,他们本来以为那令牌拿不回来了,没想到前辈竟然毫不在意:“多谢前辈。” 宁澈也看向了那枚令牌,心绪有些复杂,若非情势所迫,这样烫手的东西他们无论如何也不会沾染的,奈何受人之托,便要忠人之事,但只凭他们两个人的力量,只怕难以达到最后的目的。 “虽然说来惭愧,但是晚辈有个不情之请,”宁澈拱手俯身道,面目又红,显然极为羞赧。 “关于这什么令的?”朝砚倒也不觉得奇怪。 君子无罪,怀璧其罪,宝物在没有能力护持的时候被有心之人得知了,抢走宝贝都是小事,怕的是有心之人抢走了还怕消息泄露,直接杀人灭口。 能被黄江云看上的东西,未必不会被其他合体修士看上,甚至康月府直接封锁星辰,还让能出去的传送阵直接坏掉都要隔绝消息的东西,对于元婴修士而言应该是挺值钱的。 宁澈拱手点头,顺便提醒:“正是雪凰令。” “想让我帮忙总要告诉我那个东西怎么得来的吧,”朝砚笑道。 宁澈也知道此举着实会让朝砚受累,开口道:“这个自然是要告诉前辈的……” 宁澈兄妹二人能够得到这个雪凰令纯属是机缘巧合,当时他二人出了依附的宗门外出磨练,却是不想遇上了仇家,行差踏错之时险入界阵之中,传到了一个不知名的星域,在寻找归路并逃命之时遇到了这块令牌,令牌之中有一抹残魂。 那残魂只剩些微一缕,甚至连神智都有些不清,却让他二人连动弹都是不能,若非那残魂实在无力生还,只怕不止交托令牌这样的简单。 追逐到那里的仇人被那残魂轻轻一下当即击杀,而他二人也立下誓言,将令牌交还到凤凰族中,除此之外不可交托他人之手,若是能将令牌送回,则凤凰一族必有重谢,可若是出尔反尔,则他二人神魂不存。 既是机缘,也算是挑战,虽是被迫,却又无可奈何,他二人立下誓言,那残魂似乎终于支撑不住消散了去。 他二人带着令牌好容易离开了那处,却因为打探凤凰一族的消息而被有心之人察觉,康月府出手,他二人也算是勉力逃脱,却未曾想到康月府直接封锁星辰,连传送出去的界阵都直接封停,对外谎称坏掉了。 再后来的事情朝砚已经知道了。 朝砚觉得那残魂可能也是病急乱投医,让两个元婴修士去找凤凰一族的下落,若有相识结交之人还好,若是没有,就跟大海捞星星一样,看不清还捞不到,若非朝砚刚好路过,令牌绝对落入黄江云手中,这两个人的命也同样的保不住,那残魂若是知道,只怕会死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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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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