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伤,怎么回事?”薛庄问他,脸色沉了几分。 席南倒也解释了,是配合祝冠宇演戏时弄的。“没事儿,不疼了。” 可说完这话,席南见得薛庄瞳孔又变成了赤色,并且他身上的戾气更重了,整个人似乎已经彻底失了神智。 “我身体是中了招,但神智还算清醒。薛庄,反倒是你不太正常。你是不是这几天打仗练功走火入魔了?” 席南这么问一句,可是已经听不到薛庄的回答,只换来再也无法抵挡的缠绵与深吻。 席南生理上有点无法接受,心理上更加不能接受。 因为他知道眼前这个人就是另一个自己。 然而,也不知是不是喝了假酒的缘故,他竟控制不住内心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他一见到薛庄就觉得有股天然的信任感,和他相处的日子虽然不长,但确实觉得和他在一起很舒服,与他有种莫名的亲近感。 可是,这种亲近感跟情意有关吗? 席南想要搞清楚这里面的逻辑关系。但他现在已经无法思考。 抗拒的过程中,席南不小心推到了薛庄的伤口,然后他眼睁睁看着薛庄衣袍被血染透,那些血再滴到了自己身上。 薛庄干脆解开内衫,这下不得了,那些血淋淋的伤口就直接展现在席南面前。 席南倒是想继续把薛庄推开,可他上身几乎没有一寸皮肤是没有血的,席南都不知道从何下手。 席南长叹一口气,也不想动手了。他近乎安详地闭上眼,一副听天由命的样子。 薛庄受伤太重,一直在流血。 席南不由想——妈的,不知道情况的,还以为是自己把薛庄怎么了呢。 - 这一夜对席南来说,是混乱不堪,同时又异常血腥的。 昏睡过去之前,他感觉自己看见鸦九剑立了起来。 鸦九剑周身满是血气和黑雾,雾色之上,竟然还出现了一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鸦九剑,鸦九剑在对自己笑?!
第21章 朕为将军解战袍(21) 鸦九剑是怎么回事? 不可能啊,没道理啊。 自己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席南脑中滑过些许念头,闭眼沉沉睡了过去。 - 席南醒来的时候,已经在一间屋子内。 看样子,这里应该是客栈。 席南闻到了一鼻子的药香,他下床看了看,屋子里很多汤汤水水,都是药。 他后知后觉想起什么,赶紧检查了一下,发现身上的大小伤口全都被重新上了药。这药效果奇好,他几乎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 ——谁给自己的药,几乎不用猜了。 席南长叹一口气,坐回床上,欲哭无泪。 系统:“你……你还好吧?” 席南那个气啊。“那会儿你去哪儿了?!” 系统:“嗯……系统感应到少儿不宜的画面,会自动触发成人小黑屋模式。我说了,我才三岁,不能观看。” 席南:“那个模式到底是个什么鬼?” 系统:“就是把现实发生的一切屏蔽,强制AI进入一个房间,观看天线宝宝。我看了一晚上天线宝宝,看来你们很激烈很……持久。” 席南:“……” ——我有一句MMP我一定要讲。 系统:“那啥……你淡定一点。嗯……” 席南:“我挺淡定的。自从已经死了一次,还穿越了,我觉得我没啥不能接受的。我就是……就是觉得这事情发展有点怪。你那晚真的什么都没看到?” 系统:“没有。怎么了?” 席南皱眉:“我看到鸦九剑不对劲。薛庄也不对劲,好像走火入魔了。你说……他该不会黑化了吧?” 系统:“可是没有判定你任务失败啊。” 席南:“我睡了多久?” 系统:“三天,祝冠宇下的那个药很厉害。薛庄把你带过来,找了大夫,给你马不停蹄喂药什么的,你也昏了三天才好。” 这个当头,有人推门而入。 席南抬头一看,正是薛庄。 薛庄看向席南,道:“大夫说你今天应该会醒。我去买了些吃的。应该是你喜欢吃的。要不要吃一点?” 席南看一眼薛庄,没说话。 因为他觉得很尴尬。 薛庄一见他的反应,眉头皱了起来,但还是说:“你三日没吃东西了,多少吃一点。” 席南点点头,倒也去吃了。 席南倒是不料,等自己吃完东西,薛庄拿出了鸦九剑递给自己。 席南问他:“你这是做什么?” 薛庄道:“我对不住你。你大可杀了我。” 席南:“……” 薛庄道:“这回西蛮子倾尽全国之力进攻。此战落败之后,他们已元气大伤,至少十年以内,不敢再有动作。所以我即便现在死了,也不要紧。那夜,是我没有控制住自己,没有经过你的同意……你杀了我吧。” 席南看一眼鸦九剑,只问他:“你是不是……走火入魔了?” 薛庄道:“我接连经历混战,可能是有些糊涂。但无论如何,是我没有控制住。我不想找借口。” 席南接过他的鸦九剑,却并没有拿它杀薛庄,而是将它放在了桌上,转而问他:“鸦九剑是怎么来的?” “家父惯用的是□□。不过我从小喜欢剑术,他便找了师父来教授我练剑。后来,师父带我去到一处专门卖剑的铺子。我一走进去,藏在匣中的鸦九剑竟然发出了鸣响。师父说剑有灵性,鸦九这般,想来与我有缘,便买下这剑赠与我。” 薛庄道,“店老板也这么说,还念了句诗——鸦九铸剑吴山中,天与日时神借功。剑成未试十余年,有客持金买一观。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席南却是再问:“你最近有发现它有什么异常吗?” “似是见它能饮人血。但不排除是我太累,眼花的缘故。”薛庄道。 薛庄确实不能肯定。 过去几个月,他过得刀尖舔血的日子,精神一直处于高度紧绷的状态,一时恍惚看错,也是有可能的。 “它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席南问。 薛庄道:“以前应该没有过。祝冠宇他……” 薛庄不再称呼他“陛下”,而是直呼其名。 席南敏感地察觉到这一点,问他:“祝冠宇是不是有问题?他为什么……” 他为什么给我下药? 席南想问的是这个,不过没好意思问出口。 薛庄看一眼席南,把两队北境突然被撤离的事告诉了他,“所以,我当时觉得他是想杀我。我怕他也会对你下手,所以匆匆赶过来。幸好……幸好我来了。” “可他为什么这么做?第一,他不是荒.淫无度的人,本不至于对我下手。第二,他如果想当皇上,自然先要把江山稳住,他调离两队北境军,不管是为了杀你,还是为了杀王煜,都太过冒险,他不至于拿夏国去赌,太奇怪。” 席南想不透,干脆暂时不想了。 反正祝冠宇一直以来给他的感觉就是病娇神经病。 既然猜不透他的心思,那就只有走一步见一步,见招拆招了。 席南看向薛庄,只说:“先不管祝冠宇了。这鸦九剑,我建议找个地方封起来,别再用。你没……没控制住你自己,还有你身上的戾气,没准跟它有关。” 薛庄点头。“好。” 席南再看他一眼,“我……你……那晚看见你受了很多伤,没事儿吧?”
“没事,已经包扎好了。你……”薛庄朝他走近一步,“你不生我气了?” 席南立刻后退一步。 薛庄伸出去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僵了片刻,再收回去。“你若还生气,又不想杀人,那你说怎么处置我?都看你高兴。” 席南:“……” 两人僵持许久,席南最终挫败地坐下,长叹一口气。“你说你……对着和你一张一模一样的脸,你怎么下得了手?” 薛庄上前,坐到他对面,认真道:“只是脸一样。可我觉得我们是完全不同的人。我说不清这种感觉是什么时候开始有的。但是我知道我心里有你。过去数月里,我几次死里逃生,都是想着只要活下去,就能见你一面……” 席南:“……” 薛庄问他:“我们可能上辈子就认识了。所以我没见你几面就动了心。难道只是我一个人有这种感觉?” 席南:“统,你还在吗?我能跟他说实话吗?” 系统:“告诉他你的使命,以及他的命数,这是逆天命之举,他会死于非命的。再说……你自己说的,最悲惨的事,是自己爱上自己。你舍得啊?” 席南:“……” 席南想着自己毕竟还要离开,终究对薛庄说:“你才十七岁,还小,哪里懂什么情爱?” 薛庄皱眉:“我……” 席南道:“我也觉得好像认识你很久了,但那只是相见恨晚的知己感,跟情爱无关。我清楚知道自己喜欢……喜欢姑娘的。” 薛庄沉默许久,终道:“抱歉,让你为难了。” 席南抬眸,问他:“你后面有什么打算?” “秋芸和长莺去帮忙安葬叔父了。我想先去墓前拜祭,然后隐姓埋名,过平淡的日子。她们二人,我都当做妹妹的。我想着她们二人许个好人家,我也就……” 听薛庄这么说,感觉他确实挺可怜的,有点孑然一身孤独终老的意思。 思及于此,席南的心竟然狠狠疼了一下。 原本,若是为了让薛庄断了念想,席南觉得自己应该离开他。 但想到任务,还有祝冠宇的阴谋,席南又只得跟着他。 席南道:“我先陪你拜祭一下薛徕将军。然后……然后……” “你若无处可去,自可跟着我。” 薛庄道,“我只是向你表露了心迹,你既已拒绝,我便不再做非分之想。我对你暂时还有感情,我不希望这成为你的负担。你万万不用感到抱歉,又或者为难。你既对我无意,这都是我自己的事。我会处理消化的,不必在意。” 薛庄这话说得席南心都要化了。 ——薛庄啊,真是个特别好的人。 席南望了薛庄半晌,再道:“那夜你走火入魔,我也中了迷.药,神智不清,都不怎么记得发生了什么。所以,我就当无事发生,你也就当……什么事儿都没有吧。” 薛庄心想,他怎么可能当做无事发生? 那一夜对他来说,是和席南的夫妻结发之夜。 这些日子,席南的头发已经长出来了,那夜薛庄偷偷用剑割下了席南一截头发,和自己的头发绑在一起放在了香囊里。 而那个香囊,已经贴身挂在他的胸口,是他此生最为珍贵的东西。 席南忽然想到什么,再对薛庄道:“对了,还有一件事。我还得先去趟南湖行宫。王嫣然为了救我冲撞了祝冠宇。太后和国舅爷又都死了,我怕祝冠宇对付她。” 薛庄面上的神色有一瞬的黯淡。但他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朝席南点点头,说了句“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去准备一下,然后出发去行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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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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