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愣神手里的缰立时被抽走,温镜干脆利落绝尘而去,他连忙飞身上马追在后头。 -------------------- 作者有话要说: 三春桃照李,…《雉子斑》江总 陆郎乘斑骓,…《乐府诗集》四十七感谢在2022-09-12 00:19:15~2022-09-13 00:02:5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观察者、清清清游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20章 二百二十·萧寺山茶赏岁丰 长安龙首渠往外官道上两骑并行,玄袍客座下白骢引颈而嘶,另一名青年则御一匹紫骝,两人皆身量颀长神貌奕奕,一时间路过早春出游的仕女小娘都要掀开车幔帘子多瞧上一眼。 只不过她们尽兴畅游一天日晚归家是要回城去,而马上的两人则是刚刚出城。李沽雪再次催马,朝温镜喊:“你这么急做什么?亲事不是在明日吗?慢点儿!”方才温镜略说了此行目的。 “跟不上你就回去。”温镜手按在缰上再次加速。他上身压低,腰悬于鞍,一双长腿紧贴马腹,端的飒利无比。 直裁袍子前后摆岔开,一层单布能遮住什么,勾勒得腿上曲线毕露。李沽雪一骑紧随其后,想一想方才混说的后主,心思再拘不住。温镜瞧着身量一味显长不显宽,身上肌理十分强劲。李沽雪甚至还能想起那幅画面,他腿上皮肉底下薄薄的一层肌肉裹在玲珑的髀骨外头,膝盖尖儿圆润润的,小腿肚儿,脚踝… 扎在直靴里,蕴藏着年轻的、勃发的力量。 李沽雪喉头一滚,瞧着他的身形眯起眼,好,跟不上爷不姓李。他怀疑这几年温镜别的没干,专门就没日没夜练剑练骑术,否则怎进境如此,从前是略骑两日马就要喊腿疼的主儿。 如今这位主儿在前头一骑绝尘。 远远能望见前头官道无端断在当中,两旁青山斜逸,路边一个驿字并一座歇脚的茶棚,温镜勒马立住,轻车熟路地翻身下马解鞍纡辔,还非常熟识地跟驿馆里头的小二打招呼。 这下子李沽雪真犯起嘀咕,地头这么熟,怎么,还真的认识新娘子? 大约心上有人的时候是有这么一个心态,情人眼里出西施,觉着自己心里这人是天上地下独一份,任谁都要垂涎三分。再说前头还有个最让人无可奈何的皇帝作例,李沽雪可说草木皆兵。他便是如此烦躁地跟着温镜到得附近的茶园,又看着温镜熟稔地跟路旁几名采茶女交谈一番,几个小娘想也是忙碌一天正要归家,纷纷邀请温郎君上自家用饭,温镜笑着一一回绝。 转过脸来他收起笑容:“事情不对,我就记得这片茶园有户人家姓杜,果然就是她家。同伴们都从未听说她家与城中哪位大人家里熟识,怎么会莫名其妙忽然说给白谋任做妾?” 他分析一大票,落在李沽雪耳朵里就一句:“你为什么会‘记得’这里的茶园?” 温镜无辜:“我来收茶啊。” …好有道理,李沽雪猜测:“或许白谋任也是来收茶因此识得?” 温镜看他的眼神像看智障:“兴平侯府还须自己来收茶?打个比方,若白谋任放出话来说他爱茶,那他此番亲事收到的茶大约一辈子也喝不完。” 确实也是这个理,天下熙熙皆为利来,有权有势之人的喜好总是有人上赶着满足的。 两人又步行一晌,李沽雪忽然回头看一看路,发现两人正一路上坡,奇怪道:“这户人家住哪?不和方才那一群住在一处么?” “她们说杜小娘上山烧香许愿,”温镜大步走在前头,“我想她家里确实也不是说话的地方。” 温镜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但他觉得这门亲事当中充满怪异,碰到脸上少不得要管一管。 玉泉山上山一条道,直通山顶玉泉寺,两人脚程极快,没一刻钟就到,蹲在近旁树顶上李沽雪探头向里看了看:“你打算如何找人?” 其实温镜能隐约记得有名采茶姑娘姓杜已经很不错,萍水相逢泛泛之交,他实在记不得具体长什么样子。正在这时,庙墙后头转出来一对男女,女方颊上带泪,在前头跑了几步被后头的小伙子追上,正停在温李二人藏身的这棵树下。只听女孩子哭道:“你又拦我做甚!说私与我走了你又不愿,就冷眼瞧着我爹娘将我卖进白家罢了!” 树上两人对望,一人眼中是得意难掩:就这么找。一人眼中是不可置信:这也太巧。 树下小伙子无奈道:“阿绡,怎是卖呢?是嫁。城里白老爷三媒六聘做得齐全,征礼也大方,还答应替你家里还债,将来会对你好的。再说我与你这一走了之,你阿兄的债你家里要如何还上?” 温镜扬起眉。时风男女之防虽不严,但私奔还是一件不甚光彩的事,尤其对女方来讲。这杜小娘敢向情郎提出来,想也是鼓足一番勇气,没想到得来这么一个答复。 所托非人。“他会对你好”,“我是为你好”,呸,好你个头。 果然女孩子脸上泪意愈加汹涌:“怪谁!难道是我叫他去赌的么?败光阿爹一辈子的积蓄还不算,还欠下那许多银钱…这窟窿却为何要我来填!” 得了,李沽雪一听这话就知道,这事温镜非管不可。只见温镜指尖一动,一道内力噗地打进树下男子后颈,使他浑身一抖一头栽进土里,闭了嘴。温镜纵深跃下,冲目瞪口呆的杜绡一欠身,温文道:“还记得我么?” 杜绡原本唬了一跳,但是看他两眼便抚着胸口安定下来,“哦”一声:“是你!去年——” “去年来收茶,是我,”温镜递出去一枚手帕,四角上是团团簇簇的紫阳花,“脸擦擦,与我讲一讲白老爷,或许我能帮你。” · 老杜家今年不知走的是什么运道,开年像是霉运,他家大郎年初进城贩茶不知怎的沾染上赌瘾,三不五时就要进城去赌。家里不过依靠赁来的茶园过日子,哪里经得住他这样挥霍,不出一月家财就见了底,老两口骂过打过依旧不知悔改,等到城里操着家伙事的大汉上门,这才知道已经债台高筑。 被这么三不五时的催债一吓,杜夫人吓得病倒,家里积蓄又已经掏空,也没钱延医,就这么在榻上耗着。一时间村里人都说他家是穷鬼病鬼齐霸门,今年要走背字。 可是月前忽然风向一转,说是长安城里有个大老爷瞧上了他家小娘,托了媒人来说亲,虽说是过去做填房,但是据说家大业大,还愿意替杜家还债。 哎哟只嫁进城这一项就是烧高香,至少不再是看天吃饭的农户,做小又怎了,不比她每日早出晚归扎在茶园里做活强么!又有好事者打听到,这大老爷家里没当家的,也没个儿女,于是爹娘兄弟、街坊婆姨众口一词劝起杜小娘,进门就是半个主母,但凡能生个一子半女,将来全副家业可就都能姓杜! 劝着劝着,不知劝出多少真情实感,恨不得这大老爷看中的是自家闺女,一时间杜家又人人艳羡起来。 亲迎前一晚杜小娘早早说要歇息,为着亲迎家里单辟出一间轩房与她作闺,她娘人逢喜事精神爽,身上的病早已康复大半,隔着窗子殷殷嘱咐:“早些睡,明儿眼睛底下可不能见乌青,五更天你大娘来与你做妆,记得啊别迟了!” 她嘴上打发亲娘,在房中却另有动作,将后窗支起,急得团团转。这时窗子沙沙一响,温镜翻进窗,窗内杜绡和窗外李沽雪齐声问:“她/我大娘怎么办?”
温镜向窗外道:“你去想个法子,让大娘来不了。” 李沽雪抱着剑:“不如我再想个法子,一定比你这法子好。” 温镜凭窗与他对视:“你有什么更好的法子,婚礼就是明天。” 李沽雪泄气:“你一定要扮新娘子?” “嗯,”温镜点头,一旁杜绡松一口气,却听温镜又道,“既能摸进白府又有机会接近他,何乐而不为。” 李沽雪还是觉得冒险,一面嘀咕道:“接近他干什么?在外头吃喜酒不也能接近吗。” “放心,我在力所能及的房间搜一搜就出来。”温镜嘴上这么说,心里则想,酒席上尽是宾客,白谋任一定有所防范,要想于无人处、于他丝毫没有戒心时接近,最好的机会可不就在洞房里。 -------------------- 作者有话要说: 哇哈哈哈哈哈作者菌的恶趣味!
第221章 二百二十一·昆仑回首不知处 一回生二回才能熟,杜家就一个小娘,嫁闺女这事确实是头一遭,因此生疏得很。一大早就开始乱糟糟的,送嫁的大娘迟迟不到,杜绡的娘在家门口左等不来右等也不来。心里这个着急,开脸做妆是大事,大嫂子怎这也能耽搁,夫家吉服都送来了这头还不见人影。新嫁娘的父兄依照惯例去祖祠拜天祭祖还未归来,杜绡的娘只得自己上门去寻人。 到得大伯家里才知,大嫂子是突然染疾下不来榻,她一时间心急如焚。这时一名眼生的小厮打扮的后生来报信,说是夫家遣来喜婆帮衬,已经进了杜娘子的闺房。 那赶情儿好,杜绡娘松一口气,城里来的喜婆什么不会,手艺一定比大嫂子强,大户人家就是作得周到。 快进自家家门,杜绡娘又碰着许多名为送嫁实为看热闹的乡里乡亲,这些人从前不知道,如今面上的艳羡恭喜可是实打实,她一下子被来贺喜的街坊婆姨围个囫囵。 待一遛吹拉弹唱的迎亲队沿着山路迤逦而来,她都没来得及与蒙着盖头端坐着的闺女说句话,只及目送自家闺女被簇拥上喜轿,甚么夫家遣来的喜婆早被她抛在脑后。 闺女大了,仿佛是一转眼就长成,如今红绿的喜披加身…话说阿绡身量竟有这般高么?嗐,谁管,亲家家底厚,吉服的凤头绣鞋不知纳了几层底,说不准还镶有金玉呢。再想一想家里堆的礼,趁早清点出一个数儿才是正经,也不知够不够给大郎娶妇,闺女嘛,总是要出嫁的。 叫周遭炮竹烟气一熏,杜绡娘总算红了眼眶,粗布帕子压在眼角做一做样子,也算是全了这段母女情分。 杜家在前院里摆了席宴请宾朋,城中亲家的席面他们不好去蹭,但是不妨碍在乡亲面前摆一摆阔气,如今也是村中数得着的人家。趁着这个热闹轩房窗中跳出一人,正是本该已经乘着轿子进城享福的杜绡,后院有个黑衣男子接她,正是方才到新娘子大伯家报信的“小厮”。 杜绡作男装,低着头匆匆道:“…万无一失。你放心,温郎君妆面甭说是不掀盖头,就是掀开盖头一时也辨不出是男是女。” 李沽雪没答话,领着她溜出来到了附近的驿馆:“会骑马吗?” 她不会,但她心里另有担忧,她跟在李沽雪后头直发愁:“温郎君真能逃出来?听说白家府邸有两座茶园子那么大,府兵能绕着围上一圈。” 李沽雪解缰搭鞍:“你有空担忧温郎君不如担忧你父母兄弟。到时候‘你’不见踪迹,府邸有两座茶园子大的白爷第一个要找他们要人,届时他的府兵可就都要围到你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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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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