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案 徐敏心身为永泰侯府的七小姐,外人看来花团锦簇,内里却徒有其表。父母双亡,不得不寄人篱下;过继嗣弟,却只认亲生爹娘,吃喝嫖赌无恶不作。她谨慎小心,行一步看十步,终是嫁得如意郎君。 夫君俊才,婆母慈爱,小儿聪慧——本以为好日子就要来了,谁知世事难料,皇子逼宫,丈夫上谏触怒上意被打入诏狱,横死牢中。 时局危急,敏心预备扶柩归乡,安葬夫君,不料归途路遇水匪,惊醒时已沉入江底。江水深冷,黑影幢幢,她带着不甘奋力挣扎,却还是闭上了眼。 谁知再一睁眼,竟然看见了早逝的娘亲。本以为是梦,孰知梦中种种竟皆如记忆诸事,方知黄粱一梦终成真!她还来得及。 她喜极而泣,既谢上苍垂怜,便立志要过出不一样的人生。随母入京,过继嗣弟……一点点、一步步慢慢改变。 四月初八佛诞节,敏心随母入寺拜佛,人头攒动,她不慎与母亲失散,慌乱仓促间撞到了一个人身上。 那人秉持礼数,将她扶起后就急急退了几步,并不看她,只是嗓音温厚:“姑娘可是与家人走散了?” 敏心呆住,望着他侧身站着的身影,还似记忆中的神采俊逸,忍不住泪盈于睫。 这一回相遇,她定要牢牢守住这段缘分,不叫他们如前世那般,生离死别。 她要锦绣前程,也要白首不渝。 阅读指南: 1.本文架空明清,伪宅斗文 2.女主成长文,慢热,有男主,男主出场较晚 3.家长里短,琐碎日常,没啥重点 4.女主重生,背景传统古言,因为有穿越的配角所以分到了古穿频道 内容标签: 穿越时空 朝堂之上 搜索关键字:主角:徐敏心 ┃ 配角:陆畅 ┃ 其它:专栏接档文《青陵台》《不见长安》求收藏 一句话简介:重活一世,弥补遗憾 立意:事在人为,幸福生活要自己争取
第1章 楔子 燕京乱起 九月凉风起,本是重阳好时节,人人簪花登高齐聚一堂的好日子,而时雍坊长青胡同的陆府却挂起了白色幔帐、灯笼,人人哀戚。 屋檐下的梁架系着白色灵幡,四角挂着白纸竹骨的灯笼,灯笼里的烛光昏黄摇曳。正堂灵柩上高挂挽联,正中堂是一副“奠”字,右下角那一撇划了老长,墨汁淋漓力透纸背。 徐敏心一身素白麻衣跪在灵堂下,一张一张往火盆里塞纸钱。她静静望着腾起的烟火舔舐着纸钱,脸上显出一种痛到极致后冷漠空洞的表情。 日头一点点西去,夜色渐深,徐敏心依然跪在灵前,望着案台上的灵位发怔。 乌沉沉的天空忽然亮了一瞬,闪电从窗棂外划过,霎时间照亮了整个灵堂,也照亮了牌位上的字:先夫陆公讳畅君生西莲位。 随即一声闷雷在头顶炸开,她被惊得打了一个寒战,顿时晃过神来,想要站起来。然而长久的跪坐让她双腿发麻,一时竟站不起来,险些摔倒。 一旁的丫鬟赶忙来扶她,“大奶奶,您这都跪了一天了,好歹歇歇吧。” 徐敏心只是疲惫地靠在柱子上,没有说话。 丫鬟觑着她的脸色,又轻轻地说道:“若是大爷还在,想必也不忍心看到您这样。” 徐敏心看了看她,只是无力地挥了挥手,“晓夏,去看看晙哥儿。” 晓夏本欲再劝,犹豫了半晌,还是低声应了,转身悄悄离开。 徐敏心倚在柱上,目光越过被风吹起的纱幔,落到了灵堂正中的棺柩上,空洞,直愣愣地盯着棺柩。 这棺材里躺着的,正是她的夫君,御史台从四品右佥都御史,陆畅。 堂堂七尺男儿,在诏狱里却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几日前去领尸时发现他的背部臀部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全都被打烂了,溃烂生疮。诏狱里待了不过短短十几日,就把一个健全人搓磨没了。 如今这世道,只不过披了一层盛世繁华的皮,内里早已蠹虫滋生。 * 自今年六月皇帝沉疴卧床以来,京城就频出大事。先是盐课案发,牵扯了江南数十姓豪富世家并燕京大半勋贵,甚至还有皇五子信王,皇帝病中惊闻消息,怒急攻心,当晚就吐血昏迷了;而燕京街头巷尾又有童谣唱:“燕燕尾涎涎,张公子,时相见。木门仓琅根,燕飞来,衔皇孙”[1],当今皇后姓谢乳名燕燕,这童谣影射的便是皇帝唯一的嫡子誉王乃是皇后与人偷情所生,并非天家血脉。 当时家中下仆出门采买,回来还把这童谣给敏心学唱了一回,吓得她立刻召集所有下人训了一回,不许乱学舌,也不许和不清不楚的人来往,采买置物都往那跑熟了的店去。 待到七月上,流言甚嚣,传言皇帝身子愈发不好,一半是病重,一半是气的。不多时宫中就有消息,宣誉王并誉王世子入宫侍疾。燕京里略读过书的人都说,皇帝还是起了疑心,怕是要借这一回病彻查清楚。 可谁也没有想到,才过了中元节没几天,燕京街头巷尾到处还飘洒着未燃尽的纸钱,誉王竟派人围了宫城。整整十日,宫里便是一只蚊子都飞不出。待到宫门大开,太液池上已浮满了尸体,原本澄碧的池水竟也染成了淡淡的绯色,而芙蓉石砌成的台阶上遍是凝固的血污,明丽绚烂的波斯毡毯被随意地撕碎用来裹尸——景仁宫内的尸体已多到无从下脚的地步了。 大胤建业三十五年的八月初五,皇帝驾崩,皇后殉死,信王宫变中仓皇潜逃,被一小内侍失手推下太液池溺毙,濮王眇了一目,襄妃于翊坤宫自缢…… 八月十五,大朝。誉王临朝。 * 那日晨钟才响,陆畅便已起身洗漱,沐浴焚香,穿戴整齐后朝徐敏心拜了三拜,道:“夫人,我此去恐怕凶多吉少……”他抬起头来,晨光透过花窗映在他脸上,眉清目朗。 敏心把头拧过去,然而止不住哽咽,泪水涟涟,“你就一定要去吗?” 前几日沐休时陆畅收到了数封拜帖,又有昔日同窗今朝同僚轮番登门拜访,敏心便是再不知事也晓得了,他们是来商议如今朝中大变的。 她的夫君陆畅,是建业三十年的两榜进士、庶吉士,御史台右佥都御史,素来便有“风闻弹事,以卑察尊”的职责,而自七月来混乱的朝政,天子的崩殂,总要有人上奏请示的。誉王本非储君,意欲效仿“玄武门之变”挟持君父以践祚,本是不合时宜的。 敏心能想到,今日大朝,御史上书,能是何种结局。誉王在一众皇子中并不以仁慈出名,朝臣百姓议论更多的是他诡劫绝妙的计谋、美名冠满京华的王妃傅氏。誉王弑父夺位,弃德任力,逆行倒施,本就不占理,一旦被弹劾,想必会暴怒。 昔日有大臣弹劾他纵奴放马损民伤财,皇帝下令誉王禁足三月罚俸一年,转天那大臣家中便走水了,泰半家财付之一炬,好在并无太多伤亡,饶是如此,家中老母仓惶中受了惊又吸入许多浓烟,不消几日就撒手人寰,那名臣子只好守母孝三年,三年过后,京中早已没有他的位置了。 今日陆畅此去,敏心竭力控制自己不去想他们这一党人的结局,以誉王之暴虐——没有当堂叫人打死都算好。她本不欲去想,然而止不住的泪水跌落脸颊。 “别哭。”一只手抚过她的脸,轻轻抹去泪珠,然后是轻柔的吻,落在额头,又有一双温暖的臂膀然揽她入怀。 “别哭,敏敏,听我说。”陆畅轻声道,“我只是上书陈事而已,先帝一事老师另有安排,便是誉王动怒……”声音顿了顿,又很快续道,“我答应过你的,我会回来的,相信我,好不好?” 敏心抬头望着他含笑的眼睛,噙着泪点了点头。 陆畅抚过她的肩:“照看好晙哥儿,你自己,还有娘。”低沉的声音,压抑在胸膛,自有一种坚忍宽厚的味道。 敏心自十七岁嫁与他,两人相敬如宾,日子如流水般共过了五六载,却是前年才开怀生下晙哥儿。陆畅本是独子,年纪又大了她五岁,公公去世后一向由婆婆带大,寻常人家独生儿子娶妻一年没动静就要张罗着纳妾,陆家却不大相同。她本是惴惴不安,谁料婆婆只抽空问了她一句,可愿让身边的大丫鬟春菲开脸? 春菲是她娘家带来的丫鬟,自小服侍她,原说好到了年纪就放出去嫁人,她既不愿,春菲也不愿。就战战兢兢地回了婆婆,谁知就这样过去了,并没有插手他们夫妻房中事的意思。 便是后来她一直没有孕信,陆畅也没有什么怨言,还安慰她说,若是命里无子,大不了过几年去育婴堂抱一个来养。又过了两年,绍兴老家来了人,几位族叔族婶看陆畅二十好几了还膝下空空,既拿话劝陆畅也来劝她。 那一回她也被说动了心,就挑了一个美貌的丫鬟,让她趁陆畅喝得微醺去近身服侍,谁知陆畅勃然大怒。一向好脾性的人,成婚三年从没对她大过声,那天竟发了好大一场火。 那日后她就明白了,陆畅说到就做到,不光读书做官如此,庶事俗物如此,夫妻之间也是如此——直到她有孕,好不容易养下一个晙哥儿,才算遂了心愿。 今日听他这般说,敏心知道他是非去不可的,拭了泪,朝他深深一福,终是应了。又唤来拂冬服侍她净面更衣,待到妆饰完毕,陆畅已用好早膳,正要出门。 她上前,接过侍女手中的大氅,替陆畅披上,雪青的锦缎绕过他修长脖颈,在她手里柔顺地打成了结,末端的流苏垂下来,正好是胸口的位置。 “郎君,早去早回。”敏心默念着,抬头目送陆畅离去。 天色由黯青转为淡金,天边的流云翻卷,日光掩在云层后面,渐渐放出光来。燕京城连绵不绝的灰黑色屋脊,在绽放的日光里浮现明晰起来。那天光下,陆畅坐在驴上由小厮牵着,随着大开的坊门一点点远去、变小,直至再也看不见。 她怔怔看了好一会,一旁拂冬上前低声提醒晙哥儿醒了,敏心转身进屋,睃了一眼堂屋内的西洋钟,已近卯时了。 * 消息传来之前,敏心正给晙哥儿喂菱粉粥,小小一个娃娃已知道什么是好吃的了。晙哥儿早晨起来哭过一通,由乳娘抱着哄好了又喂过奶,正精力充沛。 他一天除了吃奶还要吃上好几顿点心,吃完奶恰是加餐的时候。敏心自乳娘怀里接过儿子,抱在手里沉甸甸热乎乎的一个小娃娃,黑黢黢的大眼睛滴溜儿转,见人便笑,实在是一个极活泼的孩子。 他一双眼睛不错地盯着丫鬟手中的青瓷小碗,口水直流。敏心见他这馋样不由得笑出了声,点了点他的小鼻子;“别急,有你的吃的呢。” 抱着晙哥儿顺着背抚了抚,又拍了奶嗝,这才命人把儿子抱起来坐好,取了调羹,挖了一小勺乳白色的粥,细细吹凉了,喂进晙哥儿嫩红的小嘴里。晙哥儿早饿了,砸吧几下,还没尝出味食物便囫囵咽下去,倒是懵了,抬头看见娘,又张嘴“啊,啊”了几声,示意他还要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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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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