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瑞尔要比莱茵斯高上七八厘米,和莱茵斯单薄的身形不同,公爵大人在海上航行时练出来的胸|肌撑起上衣,又因为裁剪得当,线条在腰间收束。甚至能隐隐看见其下腹肌的线条。 莱茵斯眼前已经有些糊了,他只觉得自己靠在了一大块硬中带软的什么东西上。 “放开我。”莱茵斯推他,“你离我远一点。” “莱茵斯,乖一点。”西瑞尔似乎有些无奈,他用两只手控制住莱茵斯,“我的骑术很好,不会弄伤你的。” 莱茵斯用手肘抵在西瑞尔的胸前。 公爵大人身上叫不出名称的气息让他本能地有些害怕,而更让莱茵斯恐惧的,则是他的身体。 他从来没有在身体出现症状后和男性如此亲密地接触,莱茵斯根本不知道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莱茵斯。” 就在莱茵斯稍微有些恼怒时,两人身后突然传来了赛琳娜冷静的声音。 西瑞尔眼中划过一丝笑意。 他看着自己怀中的莱茵斯僵了一瞬,似乎是想要回头看向赛琳娜,但最终忍住了。 他就像是被揪住尾巴威胁的幼猫一样,忍住身体的战栗乖乖趴在凶兽脚边,祈求一点怜悯。 你看,他早说了,赛琳娜非常有用。 已经有些发黄的草坪在马蹄的踩踏下平整了一片,而马上,莱茵斯轻轻咬住下唇,皙白的手指死死抓住缰绳,仿佛那是什么救命稻草一般。 身后西瑞尔抱着他,两人的身体隔着衣服,完完全全贴在一起。 莱茵斯觉得自己简直像是个违抗神明的低劣信徒,他得到了惩罚。莱茵斯几乎能感觉到魔纹是怎么样生长的,从肚脐下方开始,它们像是扎根在自己皮肤之下的藤蔓一般张开,肆无忌惮地舒展…… “莱茵斯!” 莱茵斯陡然清醒,转头迷茫地看向身边。 赛琳娜不满地看着他,“我刚才在和你说话,莱茵斯,你为什么不理我?西瑞尔说前面的灌木中有浆果丛,你想要下去摘一点吗?” 她说了一大堆,但到莱茵斯这里只有模模糊糊的几个单词。 “都,都可以。”莱茵斯混混沌沌地点头,下一刻,他死死咬住舌尖,偏头不让赛琳娜看自己的脸。 就在刚才,西瑞尔的马儿大概是踩到了一颗石子,狠狠地颠簸了一下。 莱茵斯只觉自己的尾椎像是被人用力咬下,让他整条脊椎都酥酥麻麻地没力气。 怎么会这样? 莱茵斯慌乱地想道,他以为最差不过是自己在中途昏过去,但现在看来,自己之前所有感受到的变化还不是尽头。 在他背后,西瑞尔不着痕迹地用下巴蹭了蹭莱茵斯金色的发顶,眼中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莱茵斯刚才不知道自己现在会有多诱人。 他在散发香气,像是一小块点缀草莓的慕斯蛋糕一样,用诱人的香气不知廉耻地吸引顾客。 莱茵斯现在全身都是软的,哪里都是。 真诱人,他都快要忍不住了。 西瑞尔笑着看向赛琳娜,公爵小姐今天的脸色格外冷,“你先过去吧,莱茵斯看起来不太舒服。” “他怎么会不舒服。”赛琳娜在说这话的时候都没有过脑子,语气中浓烈的戾气让三人身后的管家抬了下头。 “莱茵斯的身体一直很好,他现在这样……” “赛琳娜。”西瑞尔出声警告。 幸好现在莱茵斯不能分辨她在说什么,否则该多伤心啊。 …… 赛琳娜咬了下唇瓣,一拉缰绳让身下的马匹换了方向,径直朝前面的浆果丛走去。
西瑞尔将莱茵斯脸侧的碎发别到耳后,稍微捻了下,那几缕已经有些潮湿了。 “唔。”莱茵斯偏了下头,喉间一阵颤抖,“你不要碰我……赛琳娜呢?” 他还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很正常,殊不知圣子殿下的眼瞳已经被一层可怜的水雾覆盖,唇瓣湿红微张,不自觉地靠在西瑞尔怀里,像是一只渴求抚摸的猫儿。 “……你不该关心她的。” 莱茵斯听不真切,只能用疑惑的语调“嗯?”了一声。 下一秒,他被人抱住腰,西瑞尔做了什么,让莱茵斯霎时间仰头,紧接着剧烈挣扎,直到西瑞尔稍稍放开他。 圣子殿下实在是活该,非要在某些独占欲强得吓人的坏东西怀里提另外一个人的名字。 所以,西瑞尔选择让背叛自己的信徒受到更严重的惩罚。 恍惚中,莱茵斯慌乱地解开领口的扣子,攥住挂在脖子上的金色太阳,“父神……我,我忏悔我的罪责,……我永远陪伴您左右……” 西瑞尔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碰了下莱茵斯的肩膀,“怎么了,莱茵斯?我只是想帮你换个位置,这样骑马会磨破你的大腿,我做错什么了吗?” 但凡莱茵斯清醒一点,都不会认为身后浅笑的西瑞尔是真心关心他。 但现在,圣子殿下勉强推开他,“求你,别再碰我了……” …… 西瑞尔身后,管家连同数十名仆从都安静地沉默着。 许久之后,他们的主人俯下身,在莱茵斯耳边亲了一下,“是莱茵斯在碰我,是莱茵斯只向我祈求宽恕。” 这样小的声音根本不能被圣子殿下的耳膜捕捉到,西瑞尔若无其事地起身,“你要是真的难受,我们就回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 狗东西还敢饿斯斯
第71章 即使是公爵大人的庄园, 也不可能所有地方都种着平整的草坪。 马匹的颠簸让莱茵斯吃尽苦头,即使西瑞尔已经让他放松了,但是莱茵斯下意识地夹紧马鞍保证自己不会被晃掉下去。结果就是, 莱茵斯的大腿两侧被磨红了一大片。 科博少爷“恐高”又“不善马术”的名声很快就在西瑞尔庄园的仆人中传开。 但事实上, 这当然不是真相。 莱茵斯趴在床上, 身边是管家送来的药膏毛巾和干净的水,腿|间被马鞍磨破的地方火辣辣地疼。 可他一点力气都没有。 他蜷缩在被子中, 脖颈弯折这小心翼翼地不让自己有任何一点皮肤露在外面。莱茵斯全身都在微微战栗, 他终于明白了自己每次发作时所感受到的空虚是什么。 他——想要被人拥抱。 莱茵斯呜呜咽咽地裹紧被子, 就连声音也是黏黏糊糊的,莱茵斯形容不出来, 脸上汗水和眼泪沾湿了一大片被单。 明明这种症状就是因为他被别人拥抱才引起的,为什么身体还会渴求触碰? 莱茵斯难受地揪着被子, 像是个发烧的小孩子一样发泄般地翻身压住。 房间中的温度缓慢下降, 莱茵斯只觉得似乎有什么人在看着自己。身体的不舒服让感知更加敏锐,莱茵斯啜泣了一下,他以为身后看着自己的是赛琳娜。 圣子殿下的自尊让他没办法在妹妹面前表现出羞耻的样子,所以莱茵斯把头埋在被子里, 闷闷地开口,“我没事,赛琳娜你先回去吧。” 要是莱茵斯能清醒点, 他就不会再继续说话。圣子殿下现在的声音和小猫的嘤嘤也没有区别。 又娇又乖。 身后响起轻缓的脚步, “赛琳娜”朝床边走来。 莱茵斯迷迷糊糊地往被子里缩,最终他的妹妹大概是看出了自己的不舒服, 只是用冰凉的手指覆盖在他的额头上,轻轻地试着温度。 如此几下,莱茵斯居然就这么昏睡了过去。 …… “啧……” 仿佛是章鱼柔软的触手从瓷盘上撕扯开的粘腻水声在房间中响起。 巨大而灵活的触手握住门把, “咔哒”一声将它锁住,随即,触手尖尖翘了翘,就仿佛是一个偷偷朝后看的小孩子一样折转过尖端,对着床。 在那里,西瑞尔坐在床边,黑瞳温和清润地注视着莱茵斯的半边侧脸,他的下半身数十条粗壮漆黑的触手裹挟缠绕,仿佛深夜无声的海浪。 最开始是一条触手,它从被子和床单的缝隙中钻进去,用尖端贪婪地蹭了蹭莱茵斯的后腰。随即恪守岗位地推开,卷住被子安静地抬起。 西瑞尔身边的触手蠢蠢欲动。 看管家就能知道,这些触手是西瑞尔本身是他的一部分,同时也拥有部分自我意识。在生物结构上,它们其实和拥有副脑的章鱼相似。 寒冷让莱茵斯溢出一声警惕的轻哼,但他太累了,意识完全沉沦黑暗,一点都不想睁开眼睛。 这就给了坏东西可乘之机。 西瑞尔用目光一点点记录莱茵斯的细节,看着他因为紧张攥住被套的手指,露在睡衣外的纤细手腕,被汗水沾湿的发梢和修长的脖颈。 再往下,专门制作睡衣的布料轻薄地覆盖在圣子殿下的身体上,让他漂亮的腰臀线条显露无疑,双腿修长劲瘦,压在被子上。 他看起来有种被欺负狠了的天真。 即使在睡梦中,本能也让莱茵斯察觉到了一点不对。他朝远离西瑞尔的地方挪了挪,喉咙中溢出不明显的求饶。 床垫因为触手的挤压凹陷下去一点,它们就像是巨大的蟒蛇一样围绕着莱茵斯,缠绕上他的手腕脚踝,却又因为西瑞尔没有命令,乖巧地停留在原处。 “真笨……”西瑞尔弯腰,用鼻尖轻轻蹭在莱茵斯温热的脸侧,笑着抱怨,“莱茵斯真是笨死了,连自己侍奉的神明都能弄错。” 一条触手代替了被子,被莱茵斯抱在怀里。 另外一条从后面挨住他的后背,不让莱茵斯有一点逃离的空间。 西瑞尔纯黑的眼珠被血色覆盖,宛若魔神一般俊美的容貌也没办法压制住那份诡谲。 西瑞尔语调很轻松,就仿佛现在这个房间中,没有昏睡的圣子殿下,没有数十条怪物一般的触手。他只是坐在莱茵斯对面,和他闲闲地说着封地上的小事。 ——要是这样就好了。 西瑞尔苍白的手指点在莱茵斯的眉间,“吾诅咒背叛神明的信徒……” 男人眼梢狭长上挑,使他像是现在这样心满意足地笑起来时,带着种狐狸般的狡黠。 后面的声音隐没于黑暗,只有莱茵斯不安地颤动眼睫,那两篇淡金色的睫毛被泪水沾湿。 “我祈求宽恕……父神……我祈求,宽恕……” 一楼大厅,赛琳娜坐在这里等了很久,她双手放在膝盖上,脊背笔直,像是一头被侵犯了领地的母狼。 公爵家的小姐就这么用碧蓝色的眼瞳冷冷盯视着二楼,莱茵斯雪白的房门。 “您可以先回房间,晚饭还有一会才能做好。”管家提醒道。 …… 赛琳娜缓缓转过头,“你觉得,我和我的哥哥比起来,谁更美丽?” 如果她的面前有一面镜子,赛琳娜会为自己毒液一般的眼神感到惊诧。 但她现在满心满眼都是西瑞尔,怎么有闲心放在这个上面。 管家有着和他主人一样的黑瞳,他看了一会赛琳娜,突然笑了,“我个人的看法是,科博少爷更加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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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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