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石内残留着的记忆影像是正是先锋文明葬身火海时的余光片羽。
真纪元开启之前，西纳雅星系团的统治文明是先锋纪元，先锋文明因为反叛者被毁。
反叛者在先锋文明的基础上开创了真文明。
在那场大爆炸中能量原石的能量催生出了西纳雅星之外的无数小世界，谢耀和他的老师是最后的信奉先锋文明的幸存者。
谢耀的老师给他伪造了身份码让他成功混进编程控制塔工作，他们两个人的共同信仰就是摧毁编程控制塔，恢复先锋文明。
谢耀并不知道他的老师现在怎么样了，因为老师处于半植物人状态，除了大脑还有意识，根本没法行动。
但谢耀一直信奉着必须摧毁真文明的目标，这是他存在下去的意义，他称之为零维复兴，在他记忆中先锋文明是一切的归宿，那里美妙的无法言喻。
他想起先锋纪元时期的西纳雅星嘴角不自觉上扬，顾明楼垂眸看着怀中人的微笑，也不由得眼中一抹温柔。
到他不知道的是，谢耀的笑容是源自于对他的敌对。
乘坐飞机很快就回到了村子附近的空旷原野，顾明楼本来打算抱着谢耀回去，没想到他却醒了。
顾明楼只好尴尬地收回手，“醒了？我看你睡得很香，所以……”
谢耀揉了揉眼睛，他看着顾明楼心里感觉有点别扭，梦中他也梦到了曾经的顾明楼，那个时候他叫他1号，而顾明楼喊他2号。
他们只是简单的领导与下级的关系，1号是编程控制塔的一把手，所有人都很信奉他的领导，而他确实非常成功，能力也非常强。
没有他解决不了的bug，甚至某个世界出现了毁灭性的崩坏，只要他输入两行代码一切就都会朝着好的方向斗转，而且处理得毫无违和感。
他们这些编程者的任务不只是让无数小世界运转，而且要让世界中的智慧生物毫无知觉，这才是成功的编程者。
谢耀的编程能力也很强，仅次于1号。
而且他们的编程思路不同，所以经常争论，这也是谢耀既佩服又厌烦1号的原因。
顾明楼看谢耀盯着他看：“想什么呢？再好看也不能这样逮着看。”
“嗯…什么？”谢耀回神，被顾明楼眼中的温柔目光看得突然心跳加速起来。
顾明楼拉着他的手往回走：“要慢慢看，不然......”
谢耀试着抽了一下手指没有挣脱成功，他也就任由他拉着了，心里甚至有些难以名状的欢喜，只是他刻意压了下去。
他掩饰着：“不然怎么了？”
顾明楼没说话，只是轻声笑了笑：“以后告诉你。”不然……你看够了，就不想看了。
他们回到家已经天黑了，进了屋看到几个孩子正围在床边。
柳纯然惊喜地说：“哎呀，这么多人啊，晚上我不用一个人睡咯！”
“哥哥姐姐好……”聂宇开心的直围着那几个孩子蹦蹦跳跳。
那些孩子本来神色悲痛，闻言也被柳纯然和聂宇感染得开朗了许多。
屋子里乱糟糟的，顾明楼一看就知道有人来搞事了：“怎么了？屋子里东西谁动了？”
之前被王珍珠伤到头的王刚这会儿状态不太好，额头上鼓起了一个大包，气息奄奄的，看起来似乎故意也很困难。
谢耀赶忙给他诊脉，然后拿出针给他扎了几下穴位。
期间顾明楼问清了来龙去脉，他表情阴郁，要不是谢耀制止了他，简直想去把王珍珠原地枪毙。
谢耀说：“你别冲动，先救人，其他的明天再说。放心，你不去我也不会饶了她的。”
顾明楼点头：“怎么样？他伤得严重吗”
“挺严重的，压迫到血管了，需要放血疗法”谢耀冲着门外抬了抬下巴，顾明楼果断跟他一起出了门。
就他们两个了。
谢耀轻咳一声：“我去空间里摘点药草。”
顾明楼半靠在墙上含笑看他，闻言点头：“你去吧。”
谢耀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顾明楼：“怎么了？还缺什么我去附近的医院给你找，手术刀要吗？”
谢耀纠结了一下，忍不住说：“不用，之前准备了消毒药水绷带还有匕首就够了…”
“嗯，”顾明楼冲他憨笑了一下“那你快去吧，这里有我”
谢耀气死了，这只大笨狗，憨批一样，看不出来自己想让他陪着吗？
想着，他没好气地说：“跟我进空间。”
媳妇让我陪他进空间是啥意思啊......顾明楼一愣，瞬间心里一甜反应过来拍拍手上的灰土赶忙答应：“哎好，走吧。”
作者闲话： 媳妇盛情邀请，可把顾哥乐坏了
第067章 爱的礼物
顾明楼一边帮着谢耀采药一边想他家媳妇真是赏心悦目，他按着谢耀画的那几样药草找齐全了就回去给他。
谢耀正暗中苦恼自己干嘛把他叫着，但是就是忍不住。
采完了药草。
谢耀从之前生气被他噼得破损的竹屋子里拿出研钵和锅，打算把药草洗干净用火烤干然后研磨药粉给受伤的孩子内服，一部分做完手术之后外敷。
还有麻药草用湖水煮成水可以减弱毒性，不容易留下后遗症。
顾明楼看到屋子坏了一般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到底没说什么。
谢耀看他表情一眼，想要解释一下又不知道说什么，现在想来他跟1号本来就是对立面，所以1号用情蛊来控制他也没什么值得生气的。
但是谢耀还是会有点愤怒的情绪，因为隐约中他有一种可怕的想法，就是...即便1号不用情蛊控制他的感情，其实他也会喜欢上他。
但是谢耀并没有深入去想这个问题，因为他知道，他跟1号之间本来就是不可能的。
不止是因为顾明楼恢复了1号的记忆之后不会再对他有任何多余的情感，还因为谢耀知道他的老师如果知道他喜欢上了1号，一定会非常失望。
而谢耀并不想让恩师失望，至于为什么，他不明白，只是跟他一定要炸了编程控制塔恢复先锋文明一样，这是根植于生命的信念。
没有这些信念谢耀觉得自己活不下去。
顾明楼给他打帮手总是有意无意地摸着他的手，让谢耀有点尴尬，但是又觉得有点异样的感觉。
以前在西纳雅星的时候，他跟1号相处的不多，大多是线上交流，除了在程序bug的时候会发生剑拔弩张的争执。
很少有肢体接触，谢耀对于1号并不了解，但是通过朝夕相伴他却对顾明楼有了很深的了解。
顾明楼是一个...表面冷酷无情，实际上是一个孤独执着而且痴心不改的人。
谢耀制作完了药粉，用顾明楼做好的纸袋打包，他拎着药打算出空间，却看到顾明楼正盯着破损的竹屋看：“不好意思…我不小心…”
顾明楼摇头：“没事，我过一段时间给你搭建一个新屋子。”
谢耀心里一颤，鼻子有点酸，如果顾明楼永远是顾明楼，而不会变成高高在上的1号就好了，如果他跟他不是敌人就更好了。
顾明楼看谢耀眼睛红彤彤的，忍不住上前扶着他的肩膀低头跟他抵着额头：“小笨蛋哭什么？”
谢耀侧开脸：“没哭。”
顾明楼实在忍不住了，他这幅邀请人来欺负他的样子太让人想欺负了：“我想亲你可以吗？”
谢耀一愣，没反应过来就被顾明楼含住了嘴唇，他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记忆里的1号跟顾明楼重叠，他感觉唿吸困难，头晕目眩...
1号在亲他！
谢耀脑子混沌一片，直到顾明楼温热的唿吸不再跟他纠缠，他咚咚直跳的心脏才缓缓恢复正常。
这一刻谢耀已经懒得管其他的事了，去他妈的敌对，去他妈的老师......不，老师不能去他妈的，暂时先让老师进小黑屋吧。
谢耀奋不顾身地扑到顾明楼身上热烈的亲吻，把他扣得紧紧的衣领扯松，他和他的嘴唇、胸膛还有让他们无法控制情绪的器官相互摩挲。
顾明楼被谢耀亲得头脑发热，如果不是小朋友自己停下来，顾明楼觉得自己都快脱他裤子了。
谢耀整理好衣服拉着顾明楼的手，重重喘息着往外走。
顾明楼忍不住贴近他的耳边，低声说：“你刚才实在太热情了…”
谢耀脸红耳赤，他只是情不知所起忍不住：“对不起。”
顾明楼看他眼睛又红了，捏捏他的耳朵：“宝贝，你怎么了？”
谢耀停下脚步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宽厚温暖的胸膛：“你为什么要来这里呢？”如果你没有跟着过来抓我回去，我也不会恢复记忆，也许朦朦胧胧地在低维时空轮回会比跟你重新回到敌我矛盾要更好一点。
顾明楼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后脑勺，闻言不明所以：“嗯？”
谢耀吸了吸鼻子：“哥…无论我做了什么，希望你不要怪我。”
顾明楼愣了一瞬，失笑地揉揉他的脑袋：“除了给哥戴绿帽子不行，其他的…我的命都给你，要杀要剐随便你。”
谢耀非但没觉得他说的好笑反而更觉得压力大了，他叹了一口气：“哥，我理想中的世界没有争端没有矛盾没有痛苦没有阴暗面，那里比天堂还要美好光明，如果我回得去，我一定会带你一起的。”
顾明楼以为他在幻想老了以后一起上天堂，点头宠溺地附和：“好啊，不过天堂也好地狱也行，只要你在我身边，哪里都有光芒。”
谢耀跟他对视，他的眼睛里确实在闪耀着光芒，他突然想抛弃所有的束缚跟顾明楼一起，就这样走下去。
但是不行。
心里仿佛有一根弦绷着，让他不得不往前走。
谢耀回来后就给王刚治病。
首先让他服用灵湖水煮的麻药草，然后匕首加热消毒，给王刚把脑门上压迫血脉神经的囊肿切破，
里面的乌黑色血水流了出来。
待淤血除了，谢耀将伤口用之前配好的药粉湿敷，绑上绷带。
王刚暂时没有大问题了，只是药劲没过还没醒。
顾明楼问清楚了这些孩子的故乡，就在东西区大陆的交接处的赤城县山区。
离这里并不算远，只不过跨过了东区大陆，西区智慧城在那边，可能沿线会有很多守卫。
柳纯然闻言对谢耀小声说：“耀哥，我们灵石县就在赤城旁边。”
谢耀闻言点头，他也想去灵石县看看，总觉得这些石头跟先锋文明有关联。
顾明楼知道后决定明天先去找董奘算账，拿到钥匙和地图后就送这些孩子回家，顺便去柳纯然的家乡看看情况。
S先生闻言也非常高兴：“先生们，只要你们找到一块能量石，就会知道它的好处了，保证你们爱不释手......”
顾明楼不可置否地把S先生静音了。
谢耀奇怪：“你怎么不让他说了？”
顾明楼：“它像个传销组织的线人，我不喜欢这种挑拨我去做事的人。”
S先生可怜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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