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有人搭理他这个售楼经理了,他都焦虑一天了,明天如果没有人参加聚会、没有人报名节目,那就太凄惨了。 销售经理发过来一个简单的表格给年瑞,表格上包括来聚会的人数、报名节目的表演者年龄、表演曲目等等。 “美食街前天开始修路,生意少了不少,今天只有二十来个老食客走路过来。路要修上十多天,灰尘和味道都大,你们爸爸和其他饭馆老板商量了一下,在美食街前后两条十字路口挂上了横幅,写明了美食街所有小饭馆暂停营业时间和具体开门营业时间。” 宋念书解释完小饭馆的事情,继续道,“明天周六,你们不用去学校。别墅业主中午十二点聚会,我们早点起床搬家,十一点前搬完,简单地收拾一下就去参加聚会。” 年年拆家不是只有林弥看到的那一回,那一回的场面只是大了一点而已。年年每天都会不小心地碰坏点什么东西。 家里堆在橱柜里十多年的陈旧碗碟都被她给压碎淘汰了,其他半新不旧、放在明处、没有什么大用的物件淘汰率更大。家里住着九口人还不显拥挤的原因便在此,可有可无的东西都坏掉丢了,用处大的锅铲一类的还会再买,用处不大的东西丢就丢了,不会再买。 慢慢地,家里就成了极简风,现在客厅除了必不可少的餐桌、座椅、婴儿床,干干净净。 昨晚,年年半夜醒来,在沙发上蹦蹦跳跳时,饱经岁月和年年摧残的沙发和它的老搭档茶几一个下场了。 今天早晨,年久打开电视开新闻,年年在婴儿床里抱着磨牙棒咬,年安拿着奶瓶过来,她把磨牙棒随手一扔,磨牙棒穿过婴儿床的栏杆缝砸到电视屏幕上,电视闪了两下,黑屏了。 至于冰箱,在年年刚学会爬的时候就被送去维修了一次,到现在维修五次了。上一次年年拆家,年安找维修师傅上门维修第六次,维修师傅强烈建议买一台耐造的,这个冰箱承受不住第七次了。 家里的大物件没多少了,一张双人床,六个单人床,一个大餐桌,三个书桌。如果东西多,这些大物件就不搬了,现在其他的东西用家里的小货车一趟就能全部搬完,这些经受住了年年考验的大物件就可以拆开搬过去了。 东西少,搬家不是一件繁重的事情,再分摊到每个人身上,就更轻松了。 年全负责抱年年,不要让她捣乱。年安负责男孩卧室和洗漱间的物品归纳,年恬负责女孩卧室,年久负责厨房。宋念书负责他们夫妻的卧室,年瑞负责拆卸和搬运。 年年不服气,咿咿呀呀地说话。 “@¥#%&!” [霸气婴儿语:这是年年的领地!领地居民迁徙都需要大怪物帮忙的!年年虽然还是个小怪物宝宝,但年年力气超级大,年年也可以帮忙的!] 年全给年年喝一杯水,再安抚地揉一揉她的小肚子,“哥哥明天也不用帮忙,因为哥哥和年年是要参加表演的人,要保存体力。” 年年安静了,乖乖地趴到哥哥怀里保存体力。 年瑞填完表格发送到业主群。 一直静静窥屏的业主们悄默默地行动了。 群主的空白表格下载量是“1”。 年瑞的上传的表格下载量瞬间达到“78”。 业主群也就79人。 不到一分钟,业主们突然活跃了,纷纷给自家孩子报名。 他们上午就看到销售经理在业主群里发送的消息,消息上只说聚会交流,小区聚会主题是什么?是穿正装,还是休闲服?房地产商女儿表演的钢琴独奏是为了让大家欣赏钢琴艺术,还是只图一乐? 这些不明确,他们不想出丑,以不变应万变。 现在有第一个人报名,他们一看节目曲目和年年不到一岁的年龄,知道小区聚会的氛围了。明天他们就穿上运动服,带上孩子,去玩去闹。 房地产商女儿点开业主群里所有的表格,捂嘴笑了好几声,放下星空鱼尾裙,走入衣帽间重新挑选衣服。 明日的衣服和发型要重新搭配,钢琴曲目也换一下,换成节奏欢快的《苏格兰舞曲》。 销售经理默默地当一朵业主眼里笨头笨脑的大蘑菇,深藏功与名。 其他别墅小区聚会总是高档晚礼服、高雅钢琴曲、昂贵葡萄酒、八颗牙齿标准笑。 这些哪有家居服舒服,哪有明快的钢琴曲欢乐,哪有奶茶和老汤好喝,哪有大笑声亲切。 第一次聚会的气氛很重要,这会为小区以后的整体气氛打下基础。 其他别墅小区的入住率不断降低,从百分之六十降到不足百分之二十。入住率一旦低于百分之二十,各项惠民设施就无法跟进。他开始卖别墅多少年就研究这个问题多少年了。排除各种其他无法改变的原因,比如买别墅不住是为了投资、是移民了国外、是家里房子多住不过来、是上班不方便等等原因。小区气氛排在物业、蚊虫、潮湿等原因前面。物业服务、蚊虫、潮湿等因素可以改善,小区气氛一旦定下来了就难以改变了。 他已经写了调岗申请,从销售经理调到物业经理。他想让小区气氛活起来,打破最高入住率不足百分之六十的魔咒! 他故意含糊其辞,就是想创造一个改变的契机。 焦躁地等了一天,报名表演的年年成了多米罗骨牌的第一张牌,她轻轻一推,改变由此而生。 年满说年年是她抽到大奖的福星,现在年年是他的福星了! 等年年住进来了,他要供起来! 晚上十一点,林弥惊恐地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年年。 他后知后觉地发现,从四哥说为表演保存体力后,年年就一直这么安安静静。 他现在无比确定,年年在储蓄体力。 储蓄体力干什么? 年年要干一票大的! 年年正常状态下就已经精力旺盛到拆家了。 这一次,她还特意储蓄体力。 明天会如何,不敢想象……
第21章 家人超爱年年21 年年画的不是鬼脸!…… 凌晨四点, 年年轻手轻脚地走到姐姐的卧室,找到一个深黄方格格贝壳包,再悄悄地离开。 林弥的心在忐忑中度过了一整夜, 听见一声轻响,猛然睁开眼睛, 第一时间看向婴儿床,婴儿床没有年年。 深呼吸, 沉心静气,做好面对一切糟糕场景的心理准备。 客厅四周看一圈,没有。 拄拐杖打开橱柜,没有。 弯腰掀开餐桌布, 没有。 还有一个地方没有找——洗漱室。 平日半开的洗漱室推拉门全部展开着, 站在门口, 一览无余。 年年坐在盥洗槽里,对着镜子涂涂抹抹。 “年年, 你在干什么?”林弥的声音里带着颤音。 “&%@##@” [哥哥是男孩子,不懂女孩子的化妆品。年年在化妆呢。二姐姐说, 女孩子登舞台前要化妆, 美美的, 然后艳压群芳!] 年恬和年久惦记着搬家的事情, 早早地醒来, 没有在婴儿床里看见年年,循着伊呀呀呀的声音走到洗漱室。 看到盥洗槽里的年年,两人慢慢地闭上眼睛,缓神许久,再慢慢地睁开眼睛,不是做梦。 年年肥嘟嘟的小脸蛋变成了大花脸, 全身上下,除了被尿不湿保护的小屁股,五颜六色。 “年年,你要画脸谱唱京剧吗?” 年年浑身都是颜料,想抱她都无从下手。年久拿起湿毛巾去擦年年的脸,年年躲来躲去,就是不让姐姐擦脸,十分珍惜自己的大作。 年恬用发圈随意地扎住头发,穿上围裙,撸起袖子去抓年年。 年年灵活闪躲,爬到哥哥姐姐都抓不到的热水器上。 “给我下来!” “bu!@#%&@!” [年年漂亮,年年不洗!] 年安和年全醒来,循着年恬和年久崩溃的声音来到洗漱室。 年安看到趴在热水器上的年年,揉揉心口,耐心地问道:“年年,你画鬼脸想吓唬谁?” “@#%&” [气哼哼婴儿语:只有二姐姐懂艺术,你们都不懂艺术!年年画的不是脸谱也不是鬼脸,年年画的是二姐姐教的唐朝酒晕妆!] 年全从哥哥和年年的激烈对话里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他走到洗漱台前,闻到一股熟悉的清新淡雅的香味,叹了口气,在盥洗槽中摸了摸,摸到了贝壳包。 年全对着热水器的方向慢慢地晃了晃贝壳包,缓缓道:“年年,我们都救不了你了。” 年恬和年久这个时候才注意到被她们忽视的包。 为了防止年年糟蹋口红,年满给贝壳包安了一个密码锁,现在这个密码锁被掰成了两半。五只不同色号的口红齐根断,断掉的口红只留下一小块躺在盥洗槽里,其他的都涂在了年年的脸蛋和身上。睫毛膏空了,被年年用来刷她的眉毛和头发了。眼影也没了,全糊在年年的额头上了。 这些化妆品都是年满眼巴巴地等了半年后熬夜抢购的。 情况比较危机,他们管不了,只能搬救兵。 宋念书在卧室里听完年恬的话,卷起袖子去洗漱室。看到贝壳包后,笑着放下袖子。 “我不打了,留给满满打。” 年恬:“她还不肯洗脸洗澡。” 宋念书:“没事,就让她这个样子去表演,咱们都用手机录下来,等她长大了,拿这个羞她。” 所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 年年现在这个样子,穿一件衣服就毁一件衣服。他们索性不给她穿衣服了,就让她穿着尿不湿遛达。 为错开上班高峰期,七点开始搬家,来回两趟,九点组装好了最后一张床,小物件慢慢归纳。年瑞每天都去别墅一趟,别墅的每个角落都已打扫干净。不到十点,全部收拾妥当。 这一上午,没人抱年年,也不许年年到处跑,活动范围局限在一块四平米的塑料布上。 十一点半,小区中心草场响起了音乐,是年年会跳的《兔子舞》音乐。 年年撒腿往外跑,年久放下理综试卷跟上去。 年全拿着盲杖走到门口时,年年又跑了回来。 “%#@” [气喘吁吁婴儿语:年年把四哥哥给落下了。] 年年握住盲杖,带着哥哥慢慢地走过去。 被音乐引过来的不止年年一个小不点,是一群小不点。 家长们看着年年,第一次认识到这世界还存在如此“狂放不羁”的娃娃,和这个小娃娃比较,他们家只在地上打滚的宝宝顿时文雅了许多。 既然都来了,那就开始吧。 第一个表演节目的房地产商女儿还没有过来,销售经理把钢琴放到草地上,让排序第二的年全和年年先表演。 年年质疑地绕着钢琴转了一圈,走到销售经理面前,仰头看着他,表情严肃。 “@#%@” [满是疑惑的婴儿语:这里为什么和电视上的不一样呀?高高的台子呢?亮亮的灯球呢?呼呼吹风的大风扇呢?声音超大的音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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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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