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雨:“年年不是会自己吃饭吗?” 年恬:“会自己吃饭就不能喂了吗?” 夏清雨扭头看她:“我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对,惹了你?” 年恬挑眉:“你猜。” 夏清雨焦躁地抓头发。 夏清风笑着看年恬逗夏清雨。 夏清雨知道自己太紧张堂哥的手术了,年恬在用这个方法让他放松。 他失眠了好几天,一想起这个怎么看怎么荒谬的手术就心慌焦躁。年恬才读高一,以前没有任何的临床经验,这次的手术又是复杂的开颅手术,手法更是闻所未闻。 堂哥铁了心地让年恬动手,他怎么劝都没有用。昨天,堂哥说了一句话让他没办法再劝了。堂哥说他的头疼症从去年开始逐渐频繁,昏迷时间也越来越长,他活不到明年的秋天,如果他一睡不醒,他不想死在医生刀下,他想死在年恬手里。 这一次手术,他和堂哥都瞒着家里人。如果堂哥出了意外,他要替堂哥把年恬摘出来,自己担着。 夏清雨不知道如何处理现在的心情,只能把所有的希望压到年恬身上,“你可以的,是不是?” 年恬:“百分之六十吧。” 夏清雨的心,悬的更高了。 医生给的数字是百分之五,年恬给的太高了,听起来就像随口说了个数字。 年恬等年年吃饱了饭,捉住年年的小胖脚,亲一亲,笑道:“有了年年,百分之百。” 傍晚,八个医生陆陆续续到达。 年恬看到这八个医生,心中掀起巨浪,惊诧地看向夏清雨。 夏清雨急摆手,“我确实给了高薪,不过他们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过来的。” 夏清风:“是我邀请他们过来的,我和他们很久之前就认识了。” 赵岱整理身上的白大褂,气道:“我十年前不知道指点我的知己、伯乐、人生启明灯是个只有十一岁的小屁孩。十年后的现在我又上当了,我还以为是哪一个隐姓埋名的大杏林。你让这么小一姑娘给你动刀,不想活了?!” 夏清风:“让你们动刀,才是真的不想活了。” 赵岱:“气人的本事十年如一日。” 其他七个医生和赵岱的被骗过程一样,和他现在的反应也一模一样。他们对年恬已经不是信任不信任的问题了,只有水平相当的医生之间才会用信任这两个字来肯定对方的手术成功率。年恬没有临床经验,甚至没有进行系统的医学知识学习,只是自己翻书看。让年恬主刀太离谱了。 面对他们的质疑,年恬没有任何的负面情绪。 这里的每一个医生十年后都成了领域内的大拿,即使他们现在还默默无闻,他们也值得她所有的尊重。 年年抱着个大西瓜,和火火一块坐在墙角的小板凳上,看姐姐向其他医生证明她的实力。 火火目不转睛地看着年恬的手术动作,无声无息地记在脑海里。 年年看一看火火哥哥,伸出小胖手在火火哥哥面前晃一晃。火火握住她的手,继续看。 年年放下大西瓜,悄悄地爬到实验台上,抓住另一套手术器械,递给火火。 火火抱住不锈钢消毒盒,不眨眼地看着其他医生的手术动作,认真地听他们说话。 年恬用行动证明了自己足以担任这次开颅手术的主刀人,她对人体头颅的了解比他们透彻。 “我以为我是脑科的专家了,现在才知道我是井底青蛙。” “现在知道也不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能遇见少年天才是一件幸事,咱们开了眼界。” 年恬摇头:“我不是少年天才,这些手法都是其他人教我的。” “我们能见一见吗?” “他死了。” 年恬看向火火,火火此时正抱着年年吃剩下的西瓜皮复原她刚才的手术,他的动作很慢,但每一步都是精准的。 年恬指着火火,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这个小宝宝就是他的转世。” 八个医生看向年恬所指的方向,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胖墩墩的年年,看了好一会,脸上不由自主地带上了慈笑。 火火不受外界干扰,专注地重复年恬和其他医生的动作。 等年恬走过来抱走了年年,他们才看到火火的动作。 “比医院刚进的实习生手法稳。” “这么短时间就学会了我们所有人的缝合方式,咱们医学界有小神童了。” “我们带一带?以后不怕后继无人了。” “我带!” “怎么个带法?这么点个孩子也离不开父母。” “我们轮着来,他能学多少就算多少。看他现在的学习能力,我们这个老师也当不了多久。” “是这么个理。” “等完成了这次手术,我们再试试这孩子的胆量,如果够大的话,还是要多看一看手术现场。” 年年抱着大奶瓶看向医生伯伯,认真纠正。
“@#%@” [火火哥哥不是小神童,火火哥哥是怪物宝宝,怪物宝宝都很聪明的,比如年年。]
第47章 家人超爱年年47 让年年带火火统领四…… 年恬开始忙了, 每天只能早晨起床和晚上入睡时亲一亲年年圆鼓鼓的小肚子。年年乖乖在休息室里玩了一天,第二天天不亮年年就拉着火火的手向外走。 “@#&*%#@” [年年不想陪火火哥哥在屋子里玩了,一直在屋子里玩的怪物宝宝是无法统领四方成就霸业的, 会像四哥哥故事里巨龙的好朋友大麒麟那样,不会打架, 不会逃跑,被巨鹰欺负, 保护不了领地里的小生命。年年带火火哥哥出去看世界!] 年年满嘴大道理地带着火火哥哥偷偷出去玩了。 夏清雨一直留意着年年,在年恬休息喝水的片刻,告诉她年年带着火火出去玩了。 “没盼着年年一直待在屋子里,年年昨天能一整天待在休息室里已经很乖了。火火懂事, 不会让年年跑出小院的。” 有火火在, 年年不会闯祸。 可惜, 年恬的这个结论,现在不适用了, 因为火火参与了其中。 这件事要追溯到夏清雨的露财。 夏清雨在堂哥的手术上使不上力气,就把力气用在了医生的吃穿住行上。他想着, 他把他们照顾的后顾无忧, 他们就能更专心地研究开颅手术了。 这些医生来自天南地北, 夏清雨考虑到他们的饮食习惯和居住习惯, 一车一车地拉物资。这里偏僻, 但拉物资的小车会经过前面十几公里处的集市。这些车被盯上了。 昨天,包富跟踪物资车来到这里,他白天躲在外面观察,发现这里除了司机一趟趟地搬货,没有其他人出入小院。等到天黑,他放心地进来偷院子里的货了。 当他翻墙过来时, 半耳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站在墙下,不声不响地仰头看着他,就像第一次见面时小霸王仰头看它的样子,从内心深处把对方和笨蛋画上了等号关系。 也是这个时候,半耳知道了当初小霸王看着它们咬小货车时的心情,既生气对方敢冒犯自己,又震惊对方的“大无畏”精神。 包富好不容易爬到了墙上,正是松了一口气下来的时候,对上了半耳黑幽幽的眼睛,一口冷气呛在了嗓子眼,又不敢大声咳嗽,憋到脖子又红又粗,无声地闷咳了三下,咳嗽时身体颤了颤,身子一歪摔到了院子里。 他的大腿根流血了,不是半耳咬的,是他被墙上的砖块刮的。 包富顾不上腿上的血,胆战心惊地盯着半耳。他看到半耳的第一眼就知道,这只狗不是他见到的普通家养狗,它咬过来,他不死也是半条命。 心里面害怕到呼吸急促,表面上装的很强势。他听他大爷说,越是凶兽,越不能怂。怂了就死定了,不怂还能让凶兽知道它扑过来会两败俱伤,这样它才会心有顾忌不敢轻易扑过来,说不定会转头离开。要撑住一口气,让凶兽先转身,绝对不能先转身露出后背。 在包富预想的结果里,要么黑狗扑过来,要么黑狗离开。 半耳一个都不选,它慢悠悠地趴下来,静静地看着他。 包富就这么站在原地一个小时,大腿根都结痂流血了。 不是他不动,他慢慢地向后挪,这只黑狗也慢慢地向前挪,他和黑狗之间的距离始终一米,一个能让黑狗瞬间咬断他脖子的距离。 他从小好吃懒做,受不了上学的苦早早辍学在家,受不了打工的苦从城里回到老家,这些年干一些偷鸡摸狗的事糊弄一口吃的。他没有偷瘾,也从不偷超过一百块钱的东西,他受不了坐牢的苦。他兜里时刻揣着两百块钱,被抓到时立刻双倍归还。 不到一百块钱东西也不值当的报警,他这些年就这么平平安安地过下来了,没留一次案底。 这一次,他栽了。 跟狗是没有道理可讲的! 他平日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站一个小时已经是他二十三年来第一次站这么久了。他快要站不住了,现在让他跑他也跑不动,两腿酸胀僵硬。 年年像初生的小鸭子,小屁股一左一右地摇晃着跑向院子,火火在后面跟着,手上拖着一个大包,里面装着奶粉和水。 包富听见了脚步声,没有什么时候比此刻更让他欢喜了,他喜极而泣,不敢扭脖子去看来人,眼睛盯着黑狗,带着哭腔求救。 年年一屁股坐到半耳的旁边,仰头看着他。 火火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他看不见包富似地坐到年年的另一边。 “@#%#&@” [火火哥哥看,这个大哥哥和半耳在玩一动不动木头人。] “他腿上受伤了。” 火火看着包富的大腿根。 年年眨眨眼,突然站了起来。 “@#%@” [火火哥哥在这里休息,年年给火火哥哥拿箱子,年年跑的快!] 十分钟后,包富终于躺下了,他躺在地上无声流泪。 半耳含着他的脖子,他发出一点声音,它就威胁地磨一磨牙齿。 年年坐在他的肚子上抱着一个大奶瓶惬意地喝奶。 火火扒掉了他的裤子,用酒精擦他的大腿根,再用新学的缝合手法给他并不需要缝合的伤口进行缝合。 包富的泪,浸湿了头发,湿润了土地。 他觉得他现在不是一个人,是一个破布娃娃,被狗叼、被重物压、被缝针。 他也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呀,他偷东西的时候也顺便帮忙剥了蒜呀,好几家去干活把孩子锁在家里,他还帮忙看了一会孩子。仔细算,他做过的好事也不少呀。他不算个好人,起码功过相抵吧。为什么让他现在受这个罪? 从小他怕苦怕累,为了不打针不喝药,他冷了就穿衣服,热了就脱衣服,时不时地喝两口热水,不抽烟不喝酒,能不熬夜就不熬夜,能按时吃饭就按时吃饭,危险的地方不靠近,危险的事情不去做。他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地活到现在,除了去小门诊打疫苗,他一次医院都没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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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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