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一身改版和服的服务生走了过来,弯腰恭敬的问童遥需要来点什么。 童遥的眼睛一直锁定在陈奕宁的后背上,想也没想就说了声:“来瓶啤酒。” 服务生好笑的说:“先生,我们这里没有啤酒。” “呃……”童遥反应过来,赶紧改口说:“来瓶清酒。” “好的。”服务生愉快的说:“先生,您还需要点什么?” “一瓶清酒。”童遥稀里糊涂的说。 服务生耸了耸肩,无奈的走了。 天花板上,一排古朴的暖黄色灯笼,照的陈奕宁的冷色西装都偏了暖,精神利落的发型也柔和了几分。童遥一边喝着入口像纯净水一样的日本清酒,一边细着耳朵听陈奕宁讲日语。 对面坐着的两个男人,大概都是日本人,因为他们也都在讲日语。 其中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表情看起来十分严肃,一直用沉冷的目光锁定在陈奕宁脸上,说话的语气也强硬像块石头。 而另一个大概四十来岁,总是挤着一张笑脸,每说一句话都要客气的点点头哈哈腰,看起来很是恭敬。 陈奕宁从容自信的跟他们侃侃而谈着,偶尔还会爽朗的笑几声。 童遥听到陈奕宁的笑声,自己也觉得很开心,咕咚咕咚又灌了两口清酒,解了解闷。 四十来岁的男人把桌子上摆列的几份文件,朝陈奕宁的方向推了推,客气的说了几句话,大概是想让他尽快的把协议签上字,敲定了事。 陈奕宁拿起那些文件又仔细的看了看,然后指着那些文件,严肃而又认真的讲了一大段日语。 童遥听着他讲日语觉得特别搞笑,虽然他一句都听不懂,但是听起来却觉得陈奕宁的日语讲的非常温和柔软,像春风一样的和煦动听。 忽然,那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猛地站起身,扑上去揪住陈奕宁的领襟就把他提了起来,瞪着眼喊了一句听起来像是很气恼的话。一旁那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吓得赶紧站起来,又是拉又是劝。 陈奕宁冷冷的看着揪他领襟的男人,毫不示弱的用国语大声的说了一句:“放开!这里可不是东京!” 揪他的男人听了他的话更加恼火了,握了个拳头摆在陈奕宁的脸前,也用口齿不清的国语说:“你、找、死?” 这两句国语,童遥听得是又清楚又明白,他毫不犹豫的攥紧了,还没打开口的一个清酒瓶子。 陈奕宁又给了那个男人一句警告:“如果你再不放开,我们就大使馆见。” 男人更怒了,招呼拳头就朝着陈奕宁的脸砸了过去。 突然,嘭的一声闷响,男人的脑袋上瞬间洒满了清酒,还有一些青玻璃渣子,和着清酒稀里哗啦的朝下淌着,一条小蛇一样的血流,顺着那个男人的脑门爬了下来。 陈奕宁吓了一跳,转头看到砸人的竟然是童遥,更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服务员们都吓得不敢过来,那个四十来岁的男人也吓傻了,回过神来才想到赶紧抽纸巾,去给那个被砸的人擦脑袋。 被砸的男人捂着脑袋,凶狠的瞪着童遥,咬牙切齿的问:“你、是、谁?!” 童遥扬起头,挑衅的看着他,生怕他听不清楚似的,慢条斯理的说:“我叫景、沈、冰,是这个城里的黑、帮、老、大,看你不顺眼才揍了你,不服气的话,可以去大使馆告我!” 陈奕宁听了他的话,紧绷的脸色突然变得又像哭又像笑,拼命的憋着保持镇定,却连气儿都憋得不顺了。 童遥一手叉着个腰,一手指了指对面那两个人,又转向陈奕宁,凶巴巴的说:“这个兄弟,以后归我罩了,你要再敢,找他的麻烦,小心你回不了日本!”说完,童遥拽起陈奕宁就朝外跑。 被砸的男人大声的吼着说:“我、要去、大使馆、告你!” 童遥回头笑着喊:“赶紧的,不告的是孙子,你个……巴嘎呀路!”喊完,童遥拽着陈奕宁,一溜烟的跑没了影。
第88章 羞耻的工作 “哈哈哈……”陈奕宁一边开着车,一边控制不住,笑的双肩直抖:“你,你这精神病的黑.帮老大,跟谁学的?” 童遥也笑的捂着胸口直喘气,“还能跟谁,当然是跟你陈奕宁学的。” 陈奕宁哭笑不得的看了他一眼,“喂,我可没教过你用酒瓶砸人啊。” 童遥扁扁嘴,说:“反正都已经砸完了,他不愿意,那就告精神病去呗。” 陈奕宁听了,又笑的前仰后合。 白色的SUV一路开到了郊区,顺着蜿蜒的山路盘旋着上了山,两边的绿树浓荫驱走了闷热,让人的心也不自觉的平和了下来。 童遥这次又闯了祸,陈奕宁却没有生气,甚至没有提起这件事会给工作上带来的影响,只是手把着方向盘,聚精会神的开着车,微翘的唇角弯着一抹自然的笑容。 童遥还是不敢光明正大的欣赏他,只是时不时的偷偷瞄他几眼,然后就心满意足的,呵呵傻笑两声,把手伸出车窗外面去骚扰清新的空气。 “你……怕不怕死?”陈奕宁忽然意有所指的问了句。 “不怕。”童遥漫不经心的回了他。 “为什么?”陈奕宁对他这个脱口而出的答案,感到有些诧异。 “为了你啊,”童遥肯定的回答说:“为了你,我可是已经死过不是一次两次了。” 陈奕宁看了他一眼,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 就知道他不会相信这样的话,童遥也不想解释,因为现在这好不容易才得来的融洽气氛,实在不太适合聊过于沉重的话题。 匀速的山路上,两个人渐渐的不再对话,车室里出现了尴尬的宁静,仿佛又回到了,两个人不和谐时的状态。 陈奕宁把车缓慢的开到了山顶,却突然在山顶上,加快了速度,朝着边缘的地方直直开去。 童遥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来这种地方,刚开始还以为他是来散散心,但是现在,面对着前方不远处出现的悬崖断壁,两边的景色飕飕的疾速掠过,童遥这才意识到,陈奕宁可能疯了。 陈奕宁的确是疯了,他丝毫没有要停车的意思,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任何波澜起伏,只是盯着前方灌木丛生的悬崖,踩下油门,径直朝前开进,仿佛那里,才是他的目的地。 一阵逆风的沙尘,朝着车窗卷扑过来,瞬间模糊了前方的视线,在车体上擦出哔哔剥剥的恐怖声响。 童遥震惊的不知所措,猛的扑上去攥住陈奕宁握着方向盘的手,惊叫着喊:“陈奕宁,前边是悬崖!你要干嘛?操!快他妈停车啊……” 陈奕宁根本不理他,咬紧牙关又狠狠的踩下一脚油门,车身飞一样的直朝着悬崖边扑去。 “陈奕宁!你他妈给我停车!”童遥嘶吼一句,挣扎着解开安全带就去抢方向盘。 眼前的方向感,突然发生了晕眩逆转,毫无防备的童遥被强大的惯性,砰的一声甩去了一旁的车门上。 嗤……咻…… 伴随着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的尖锐挠胎声响,车身猛地向左漂移数米,横停在了距离悬崖三米不到的危险地方。 疯飞的沙尘缠卷着青色的汽车尾气,在干净的白色车体上,扑簌簌落下了一层灰暗。 童遥魂不附体的喘着粗气,小脸吓得煞白,“操疯……疯了……” 陈奕宁干脆利落的解开自己的安全带,一把揪住童遥的领襟,猛地把他抻到近前,瞬间吻上了他惊愕的凉唇。 童遥被他吻的喘不过气来,干瞪着两只没回过神来的大眼睛,眨都不敢眨,那还没来得及缓下来的心跳,又一次被他突如其来的疯狂举动,擂响到失控。 这个满含着深情的吻,得来的好难……好难啊! 童遥终于尝到了清酒的酸涩滋味,来回的搅扰在他呆僵的口舌里。 “陈奕宁,你这个王八蛋!”童遥心底里委屈的抱怨一句,眼眸里就蒙上了一层晶莹。 陈奕宁把他按顶在车门上,不给喘息,不留余地,贪婪而霸道的啮缠着他惊慌无措的唇舌,像一头饿了许久的狼,终于咬到了鲜嫩可口的小绵羊。 童遥双手拽着他的外套领襟,才不至于被他压断脊梁骨,涨红的脸上凸起几条细小的青筋,终于失了力,瘫软在副驾驶的座位上。 陈奕宁躬着身子,低头看着被他折磨的意乱情迷的童遥,竟然提醒他说:“栾栎,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后你娘的悔,你先让我起来,这么躺着太难受!”童遥喘着粗气推他。 陈奕宁好笑的坐回到座位上,让童遥爬起来,缓了缓劲。 “怎么不装了?你个死GAY!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吧?”童遥深吸两口空气,瞥着陈奕宁,无比蔑视的讽刺了他一句。 陈奕宁舔了舔嘴唇,看着他直笑,“栾栎,你这么骂我,一会儿会死的很难看!。” 童遥怨怼的瞪他一眼,松了松脖子上捆的难受的领带,“果然正人君子的表皮下,都是一副花花肠子,我那些成语,真是一个都没用错!” 陈奕宁笑了笑没说话,伸手熟练的从扶手箱里摸出一瓶药,倒出几粒药片,扔进了嘴里,慢慢的咀嚼着。 童遥皱着眉看他:“你又吃的什么鬼东西?” 陈奕宁面色平静的说:“催.情药,你吃一次,我吃一次,这才公平。” 童遥眯起眼睛盯着陈奕宁干干净净的脸,看了许久,都没看出来有什么面色变化,纳闷的说:“你不行啊?还要靠那个东西?” 陈奕宁仰靠在车座上,瞟了他一眼,小声笑着说:“一会儿我会让你知道,我到底行还是不行。” 童遥涨红了脸,啪的给了他肩上一拳,骂他说:“你怎么一句正经的都没了?” 陈奕宁笑了一声,把头转向了车窗外,望着远处连绵起伏的青山,忽然又一本正经的问了句:“栾栎,如果我们,在这里做了,然后我把车冲下悬崖,你会不会恨我?” 童遥愣了愣,也一本正经的说:“陈奕宁,你相信人有来世轮回吗?如果我和你都摔死了,我恨你也没用,但是我会在下辈子等着你,找你算账。” 陈奕宁转过脸来看他,笑着说:“那,临死前,你有没有什么愿望?比如找那个隋奕、聂晨、杨歌他们三个报仇,或者,去找你的严嘉艺?” 童遥噗嗤笑出声来,指着陈奕宁说:“没有,因为我一直都在你身边,你就是他们,他们就是你啊!” 陈奕宁品了品童遥话里的意思,还是觉得他的话神经兮兮,也懒得再问,就靠在座位上,稍稍的闭目休息一下。 童遥见他没兴趣了解,也知道他肯定是不信这些话,自己也觉得没劲,就把后面想说的话,全都憋了回去。 陈奕宁按了两下车上的按钮,正副驾驶的座位迅速的向后摊平,变成了两张柔软的矮床,搭在了后座上。 童遥扭头看着他,“你真的要在车上……” 话还没说完,陈奕宁已经翻身把他压在了下边,伸手捏圆了他的嘴唇,一边欣赏,一边慢条斯理的说:“哎,唇峰翘翘的,唇角也是翘翘的,笑起来迷死个人……看来我的魅力,还真是不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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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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