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宗？”梅嬷嬷向周氏请示。
“和姐儿，你可愿自证？”周氏慈祥的望向杨静和。
“我愿意。”杨静和知道自己逃不过，干脆应下。
不就是黑狗血吗？
除了腥臭些，她就不行它还真能让她现了原形。
而验过之后，就将是她反击之时。
第229章 大家一起喝
“和姐儿。”杜京墨有些着急。
她是最清楚女儿变化的人，而且女儿也说过，被人发现，是真的会被当妖怪的，这种情况下，怎么能自证呢？
“娘亲，我不怕。”杨静和望着杜京墨软软的笑，“娘亲，我的病好得太突然了，被人怀疑是很正常的，你也别怕，我没事的。”
“都是娘亲不好。”杜京墨看着这么懂事的女儿，眼泪说来就来，“都是娘亲没照顾好你。”
杨静和：“……”
刚刚看杜京墨和李姨娘针锋相对，她还以为便宜娘有所进步了呢，哪知道，还是个哭包啊。
“你哭什么哭，说了没事就没事，憋回去！”阮氏也头疼这个儿媳妇的眼泪，见状不耐的低喝了一声。
杜京墨低头，默默的抹去眼泪。
“老祖宗，验吧。”杨静和看向周氏。
周氏伸手摸了摸杨静和的头，冲梅嬷嬷示意。
这次，梅嬷嬷亲自出去了，片刻后，她端着一个大托盘进来了。
托盘上放着一个大陶罐子，以及一撂白瓷碗。
“为防有人再怀疑府里其他人也是妖孽，这黑狗血，大家一人一碗。”周氏指了指那些，冲众人说道。
“娘，我们也要喝？”杨隽年愕然。
“没错。”周氏面无表情的点头，“要验大家一起验，这黑狗血，是我派人从万云观求来的，里头加了道长送的香灰，再灵验不过。”
杨静和惊讶的瞪大眼。
老祖宗居然准备了这一手，太让人意外了。
“老祖宗，我们又不是妖孽，凭什么让我们也一起喝啊？”杨知槐一听他们都得喝黑狗血，顿时不情愿的站了起来。
“不是说妖孽吗？既是妖孽，谁又敢说它不会逃窜？万一，它就逃到你们身上去了呢？”周氏扫了杨知槐一眼，又环顾了众人一番，说道，“大家一起验，且看它往哪里逃！谁不敢喝，谁就是妖孽！”
这波操作够骚！
杨静和听着，一颗心彻底安了下来，在心里为周氏疯狂点赞。
看来，周氏虽然生气她的小算计，却也没有真的舍弃她不管。
周氏说了这样的话，在场的人再不愿也不敢说什么。
于是，梅嬷嬷开始舀黑狗血。
一人一小碗，就连襁褓中的双生子也没有遗漏。
只不过，双生子不会吃这些东西，便没有要求全喝完，一人一口喂下，见没有异样就作罢。
杨静和正惊疑两个这么小的孩子被喂了黑狗血的事，梅嬷嬷已经到了她面前：“四姑娘，该你了。”
盈白的瓷碗里盛着半碗暗红色的液体，又腥又臭。
杨静和闻着这味道，就隐隐有些反胃起来，正瞧着，忽见梅嬷嬷冲她眨了一下眼，她心里一怔，抬手接了过来。
余下的，被丫环分送到各人手上。
杨家所有人，包括周氏在内，人手一碗，只是，他们都没有马上喝，而是都看向了小小的杨静和。
李姨娘此时也抬起了头，又眼直色色的盯死杨静和。
杨青晟也盯紧了杨静和。
杜京墨更是一眨不眨的望着，心里浮现了各种女儿显形后她要如何带着女儿逃走的画面。
杨静和看了众人一眼，抿了抿唇，捧着碗凑近。
第230章 反应都不一样
恶心的感觉再次窜了上来。
杨静和皱了皱眉，抬起一只手捏住了鼻子，一狠心，一口喝下碗里的东西。
东西一入口，她忽然发现不对。
她没喝过真正的黑狗血是什么样子的，可这口感，闻着又腥又臭的东西，竟带着一丝甜滋滋，除此还有隐隐的药香味儿。
这总不可能是那个什么道长给的香灰的功劳吧？
“四姑娘。”梅嬷嬷再次上前，空托盘递了过来。
杨静和咂了咂嘴，把空碗搁了上去，皱着小鼻子说道：“好臭，想吐。”
“姑娘快漱漱口。”梅嬷嬷马上递了杯水过来。
今晚全家在一起吃饭，能进来侍候的只有梅嬷嬷，其他人的丫环婆子全部没进来。
杨静和没客气，就着梅嬷嬷的手漱了口。
众人不错眼的看着杨静和，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她有什么异样，杜京墨才高兴起来。
于氏有些失望的皱了皱眉。
杨青晟也收回了目光，低头看着手里的碗沉吟。
“不可能……”李姨娘瞪大眼，不敢置信的看着杨静和，“这不可能，这黑狗血是假的。”
“假不假，你喝喝看不就知道了。”阮氏冷哼，觉得这个李姨娘碍眼极了。
“老祖宗，我喝完了。”杨静和望向周氏，意思是，我喝完了，该轮到大家了。
周氏瞥了杨静和一眼，淡然的端起面前的东西，一口饮下。
老祖宗都喝了，别人哪敢再拖，都捏着鼻子灌下。
喝完后，沐氏和于氏直接就扭头吐了。
杨知槐和王氏忍了又忍，拿手帕捂住了嘴。
杨淑畅和杨婉兰倒是没什么别的反应，跟喝汤似的，见有人吐了，还一脸茫然的看了看手里的碗。
杜京墨和杨知柏要好些，虽然不适，倒也没有什么大反应。
最后，剩下杨知松、李姨娘和杨青晟还端着碗没动。
周氏慢悠悠的漱了口，再次看向面前的几人：“二孙儿，扶你媳妇儿坐回去。”
“是。”杨知柏忙扶起杜京墨，回到了原先的位置上。
“大孙儿，要我喂你喝吗？”周氏又看向杨知松。
“老祖宗，您不是一向吃素的吗？今儿这个……还是算了吧。”杨知松实在不敢喝，只好腆着脸求道。
“为了自证我不是老妖怪，破一次例，想来菩萨也不会怪罪。”周氏淡淡的说道。
杨静和正在留意杨青晟。
她是知道他的来历的，现在她喝了没事，阮氏喝了没事，那他呢？
正好今天验一验，改日要是再遇到类似的事情，她也不用太紧张露出马脚。
这一看，就正好看到了杨青晟的表情。
他原本很纠结的看着碗里的东西，可在杨知松说出到老祖宗“一向吃素”几个字时，他明显的愣了愣，接着便是释然的松了口气，端着碗一饮而尽。
下一秒，杨青晟脸色大变，扔下碗跑到一边扶着柱子大吐特吐起来。
这反应，倒是让杨静和怔住了。
都是同一碗舀出来的，怎么这些人的反应都不一样？
“大老爷，莫要再惹老祖宗生气了。”梅嬷嬷走到杨知松面前，温和的劝道，“妾想要多少就有多少，可祖母就只有一个，大老爷可要想清楚了。”
第231章 就该想到有今天
杨知松侧头看着李姨娘。
李姨娘也在看杨知松。
四目相对，眼神哀戚……杨静和觉得，这场面真的挺辣眼睛。
又不是生离死别，搞这么煽情做什么？
“卿卿，喝吧。”杨知松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对李姨娘说了这么一句，然后眼睛一闭，壮士了断腕般的喝下了碗里的东西。
东西入喉，他就摔了碗，冲到门外抱着柱子大吐特吐起来。
这反应，更加的激烈。
李姨娘听着，整个人都在颤抖，手里的碗似乎有些端不稳。
阮氏大步上前，一手接了碗，一手揪住了李姨娘的头发，迫得她仰起了头，然后很利索的把碗塞进了她嘴里：“喝！”
她这一言不合就动手的脾气，看得周氏直皱眉。
杨静和却看得两眼发亮。
这样给力的祖母，来一打她都不嫌多。
李姨娘不想喝，紧紧的闭着嘴巴。
“祖母，您放过我姨娘吧，我喝，我愿意代她喝。”杨婉英哭着跪行到后面，朝着阮氏连连磕头。
“她是狐狸精，你又不是，你代了有用？”阮氏没好气的骂了一句，动作更狠，恨不能把整个碗寒进李姨娘嘴里似的，“之前你这样喂我吃饭的时候不是挺高兴吗？今天你也来尝尝滋味。”
“娘，你说的什么意思？她以前这样对过你？”杨知槐眼眸一闪，立即站了起来。
“娘，她都对你做了什么？”于氏紧跟而上。
夫妻俩都紧张的望着阮氏，似乎就等着阮氏一个肯定的答案，他们就会扑上去撕碎了李姨娘一般。
“之前我被你们关着，她天天来送饭，天天拿我当狗看，不是倒了我的饭让我趴着吃，就是这样往我嘴里捅……贱蹄子！你之前没弄死老娘，就该想到有今天！”
阮氏想到那几天受的苦，眼睛都红了。
“！”杨静和的脸色也变得不好看起来。
那次阮氏被癔症，归根究底，她也是出了力的，只是她没想到，李姨娘这么大胆，竟背着人对阮氏做出这样的事情……不，或许，李姨娘并不是背着所有人，或许，杨知松是知道的。
杨静和想到去鹤延院时遇到了两人的那一次，心里暗悔那一次怎么不进去看个清楚。
“唔唔~”李姨娘死死的咬着牙关，生怕自己一松懈，这恶心的东西就会倒进她嘴里，同时，她也在拼命的挣扎，想要挣开阮氏。
“够了！”周氏终于忍不住抬手揉了揉眉心。
她今晚的安排，全被这蠢货儿媳妇给搅了！
这蠢货，本事没本事，就知道以前在村里学来的那一套，也不想想自己现在是什么身份，不想想这样做会不会留下后患！
阮氏惊了一下，手没拿稳，碗里的东西全洒在了李姨娘的脸上。
暗红的液体，泼了李姨娘满头满脸，顺着她白晰的脸上滑落下去，红糊糊的，整个一凶案现场般，看得人鸡皮疙瘩起了满身。
杨静和跑过去拉开了阮氏：“祖母别生气，老祖宗会主持公道的。”
她是真担心阮氏。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更何况李姨娘并不是良善的兔子。
阮氏一把年纪了，要是被李姨娘推一下，必定受不住。
第232章 惩罚
“李氏，你还有何话要说？”
周氏想到府里乱糟糟的事情，一阵心烦，可这会儿，主要处理的还是李姨娘的事，她只好把阮氏抛到了一边。
“妾无话可说。”李姨娘望着毫无反应的杨静和，心里隐隐怀疑那碗黑狗血被做了手脚，可她没有证据，便不敢再乱说。
她也看出来了，今天的事，是周氏专门为她而设的局。
她现在还没有那个本事挑战府里的老祖宗。
“你可看清楚了，府里谁是妖孽？”周氏又问。
“看清了，没人是妖孽。”李姨娘慢慢的又趴俯了下去。
“如此，你虐杀黑狗、不敬长辈、伪造小产试图避开责罚的事，如何说？”周氏这次没有再拖延，直接了当的点出李姨娘犯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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