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确定的问:“可行吗?” 李枝在被窝里翻了个身,裹紧被子,“试试就知道了。” 她有点想徐凛了,没有他的被窝她根本暖不热,除了有热水瓶的那一块地,碰哪里都是冰凉一片。 就在她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外面传来敲门声,她腾的坐起来,心里有个声音告诉她是徐凛。外套都没穿,穿上鞋就往外走,屋里黑咕隆咚的她不熟悉,踢到了尿盆,又碰到了什么东西,叮叮当当声一片。 莹莹也醒了,坐起来把灯打开就看到李枝穿着秋衣秋裤出去的背影,连忙喊:“怎么了阿枝,妈!” 兰婶已经在外面了,没开门对着门外问:“谁啊?” “姨,我,徐凛。” 她刚打开门,就听到莹莹喊她,然后李枝跑到了眼前。 徐凛在黑暗里待久了,一眼就看到李枝只穿了秋衣秋裤,当下又急又气,把大衣敞开,裹着她搂到怀里暖着。 兰婶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半晌才找回来自己的声音说:“要不进屋说吧,怪冷的。” 莹莹拿着李枝的外套也出来了,站在后面递也不是,不递也不是。 李枝把头埋在徐凛温热的怀里,听着他咚咚咚的心跳声,鹌鹑似的躲避着眼前的尴尬场面。 徐凛伸手把莹莹手里的外套接过来,披在李枝后背,抱歉的说:“姨,我和李枝说两句话就走,明天我再登门拜访吧。” 兰婶想着一屋子都是女的,大晚上的也不合适,就说:“行,那你们说着,莹莹走吧。” 莹莹一步一回头的被她妈拉走了。 徐凛没好气的把李枝的脑袋从怀里拉出来,生气道:“不是说吃完午饭就回吗?” 李枝抱着他腰,“兰婶和莹莹留我。” 他没和她说他从半下午就从县城往这边来,想迎迎她,到了村里天都快黑了,没迎到又怕和她错过了,又走回县城,发现她根本没回来,急忙又往村里赶,背上的冷汗就没断过,生怕她出点什么事。去她家找也没有,来到兰婶这里灯也关着,踌躇了很久,害怕她出事的心大过了那些顾虑才敲了门。 他紧紧的抱着她,李枝轻轻的挠着他的腰,“是不是吓到你了?”
徐凛低头吻吻她头顶的发,含含糊糊的说:“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那种虚惊一场的后怕让他连责怪的话都说不出来,只想紧紧的抱着她,恨不能把她揉进身体里。 两人在黑暗里抱了一会儿,徐凛给她穿上外套,吻了一下她的额头说:“回去睡觉吧,我明天来接你。” 李枝不住的回头,看他沉默的站在黑暗里,她福至心灵的问:“那年春天,在山上的是你吗?” 徐凛轻哼了一声,“你说呢?” 她也学他轻哼:“我怎么知道,吓死个人。” 徐凛警告似的说:“快点回去,你要是冻生病了你看我治不治你啊。” 李枝砰的关上门,徐凛等她的脚步声听不见了才离开。 回去后她在莹莹的逼问下,大概说了一下她和徐凛的事,莹莹又说她在学校里遇到的,说到后来她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第二天上午天阴沉沉的,徐凛提着大包小包的来兰婶家。 之前都认识,再加上昨天晚上的事,寒暄完之后几人都有些尴尬,最后兰婶说:“我也算看着你俩长大的,你们都是好孩子。徐凛你比小枝大几岁,平时要多照顾她,你们也算知根知底,小的时候都吃过苦,以后还要互相理解,别辜负了彼此。” 徐凛郑重的说:“我知道的姨。” 兰婶:“行,我也不多说了,天不好早点回去吧。” 回去的路上李枝拉着徐凛说:“这算不算见家长了啊?” 徐凛拉着她手,“等三十我和你一起去给你父母烧纸吧?” 李枝:“行,我也和你一起。” 徐凛笑着撇李枝一眼说: “嗯,这件事完了,昨天你不和我商量,让我担心的事还没完呢。” 李枝啊了一声,“昨天你说没事了的。” “我可没说。” “哼,随便你。” “这可是你说的啊。” 到了傍晚果然下起了雪,李枝一下午都在躲着他,晚上吃完饭徐凛去洗碗,李枝看着窗外的雪发呆。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洗完了碗,把冰凉的手放在她脖子上,吓得她跳着要躲开,被他抵在窗台那里,惊呼声被他吞在嘴里。 他的手慢慢变热,贴在她的小腹上,李枝背对着他把脸靠在玻璃上,“下雪了。” 徐凛抱着她也看着外面,“嗯,下雪了。”
正文完
大年三十李枝和徐凛一起回的徐家村扫墓,两人都穿着黑色的大衣,徐凛穿的黑色裤子,李枝穿的黑色伞裙配靴子,带着墨镜,整个人看起来高贵冷艳,把徐凛衬的像是忠心耿耿的保镖。 她这么想,也这么和徐凛说的。 他拎着李枝的包和纸钱,伸出胳膊让李枝挽,“准备好了吗,尊敬的徐夫人。” 李枝挽着他的胳膊,捏他腰间的软肉,“什么时候成徐夫人了?” 徐凛龇牙,又忍住,求饶道:“李女士李小姐李公主好不好。”说着把李枝的手攥在手心里,阻挡她下一次摧残。 街上人很多,来回奔跑的小孩,和家长里短说的眉飞色舞的中年妇女,徐凛和李枝的衣服看起来像是盛装打扮的异类。 他还会时不时的和认识的人说话,李枝全程没有摘下眼镜,别人似羡似嫉的问话,她嘴角轻扯出来一个敷衍的笑,徐凛在旁边帮她说。 事实上,她都不记得这些人是谁了,可她记得那些人说过的话,和对原主的那些伤害。 “这是……李家的那个姑娘吗?” “听说你考上b大了。” “b市怎么样?” “真是女大十八变,以前和黄豆芽似的。” 听着周围人层出不穷的问话,李枝皱着眉头,徐凛捏了下她的手说;“是考上b大了,以后打算在那边定居了,这次过来主要给家里人烧纸。” 有人大声喊:“你俩现在是啥关系啊?” 徐凛神色自然坦荡的说;“我稀罕她,阿枝不嫌弃我没学问,正在处对象呢,那个,你们玩着,我俩烧完还要赶回县城,先走了。” 走远了后面还有人说:“还阿枝呢,大白天的挽着胳膊,也不嫌害臊。” “人家李枝有学问,又年轻漂亮,指不定哪天就和他那不检点的娘似的跟别人跑了。” “这俩也挺配的啊。” 李枝头也不回,紧抿着嘴唇,薄薄两片合在一起,透着冷漠薄情。 徐凛知道她情绪不好时会这样,也不敢多说话。先给她父母烧完,结结实实的磕了三个头,用两人都听到的声音保证道:“李叔李婶,你们放心,我会好好对李枝的,让她过上好日子。” 给他家里人烧完纸,他特意带着李枝到他爷爷奶奶的墓前,说:“爷,奶,这是李枝,就是咱村尾李家的,又漂亮又有文化,人还好,不嫌弃我,这辈子就是她了。” 李枝的眼睛通红,紧挨着徐凛的胳膊,喊道:“爷爷,奶奶。” 徐凛从口袋里拿出来一个金镯子说:“这是我奶奶临走前给我的,说是以后让我给她孙媳妇的见面礼。” 李枝伸出手放到他手心里,他反而犹豫了,拿着镯子的手微微颤抖,小心翼翼的给李枝戴上说:“你现在年龄小,等你以后长大了,如果后悔了,不想要这个镯子的话也不要还回来了,我心里认定你是我们徐家的媳妇了。” 李枝顶着通红的眼睛看着他同样通红的眼睛说:“不会后悔的。” 两人以这样的悲伤的方式见了家长。 回去的路上情绪都不太高,徐凛犹豫着说:“你明年要不然在县城等我,我先去你家烧完再烧我家,这么冷还折腾,你在家里等我。” 李枝果断拒绝,“不用,咱俩一起。他们说他们的,以后每年都要来,就是要让他们看着咱越来越来好。” 她露出尖尖的牙齿,像个小恶魔,“他们嫉妒的不行却只能嘴上放屁的模样你不觉得挺好玩的吗?他们的人生无趣到只能靠编排咱俩来当调味剂了,以后咱越来越好了之后,恐怕编排都是嫉妒不行的模样。” 确实如李枝所说,李枝和徐凛每年过年都会回去,和这个小村里的人越来越有着云泥之别。 往后每年徐凛也和李枝一样,黑色墨镜,西装外套呢子大衣,紧抿的嘴角带着高高在上的冷漠,除非个别对他真心好的人能让他摘下墨镜,越来越少的人敢和他们搭话。 等到了整个县城没有一辆私家车,他们开回来一辆时全村几乎都出动了,不远不近的看着那个会动的铁壳子。 街上的小孩兴奋的上蹿下跳跑来跑去,他们跟着,看徐凛气宇轩昂的从那辆车里走出来,然后打开另一边车门,先是黑色的细跟靴子,她戴着黑色蕾丝手套的手,乌黑的卷发披在肩上,遮住半张脸的墨镜下是暗红的唇。 李枝挎着徐凛的胳膊,两人相携着走远,街上鸦雀无声。 过了一会儿才沸腾起来,“李家的姑娘比电视上的明星还好看。” “废话,电视上的是黑白的,你看她那嘴唇哦,红彤彤的,皮肤还那么白。” “真发达了啊,咱县里都没一辆小汽车。” “人家可是上的b大。” 他们换车了,看到徐凛的手表没,皮鞋真亮啊,李枝穿的鞋,头发短了长了,戴没戴手套,穿的裙子还是裤子都能够他们热热闹闹的议论到出正月,往后一年里时不时的再提起来,等到腊月再拉出来去年的,讨论今年会是什么样,最后以“他们真发达了,训斥自家孩子好好念书,念好了也能和他们一样。 李枝没想到村里人会议论这么久,那些人的世界就是眼前的一亩三分地,旧事都会被拿出来掰开了揉碎的讲,更何况李枝和徐凛这充满反转的一生,他们可以说的上是见证者,这几乎算的上他们生命里最浓墨重彩的几笔中的其中一笔。 那些新鲜的衣服鞋子,电视上才能看到的小汽车,和李枝一年比一年漂亮冷艳。 一年一次的出现,每次徐凛先下车打开李枝的车门时,他们屏息静待,伸长脖子看今年的李枝是怎样的装扮,看两人相携离开好像成了每年雷打不动的一件事。有一年李枝怀孕来不了,那群人围着徐凛问李枝哪里去了。 后来,年轻人离开村子,求学的求学,打工的打工,有人也曾衣锦还乡,开着小汽车回来,但都没有李枝和徐凛那股劲儿。 他们甚至比他俩还先发现他们不再年轻这个事实,原来那批生龙活虎议论他们的人在慢慢减少,有些已经颤颤巍巍的拄上了拐杖,期待他们的人也越来越少,他们的出现也渐渐安静下来。 李枝和徐凛牵着手看着火一点一点熄灭,徐凛开口说:“村长和我说要规划村庄,建楼房。”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34 首页 上一页 3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