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主持公道! 梁修文和他父亲弟弟长相有些不同,一双阴郁的小眼睛细细长长。见到亓杨带伤上阵,他先是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他一会儿,然后才缓缓举起了手中的两柄圆锤。 亓杨眼睛一眯,立刻看出了端倪。 两柄大圆锤把手上均被一层内力薄薄覆盖,在梁修文的手中显得轻如鸿毛,灵活无比,比那同样用沉重兵器的孙迁不知道要高出多少。 梁修文露出了个冷笑,错身的一瞬精准传音道:“亓把总,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背地里对我弟弟干的好事?” 天降一口巨锅,亓杨百思不得其解:……不是梁修武他自己倒霉吗??? 然而没有用,梁修文似乎认定了他和梁修武被打一事有关联,一身磅礴气势倾泻而出,亓杨只觉得身上忽然一重,立刻提起内息,调动内力同梁修文抵抗。 空中无形的气场相互碰撞挤压,擦出剧烈火花,平地骤起数丈风,演武场上飞沙走石,不少观众都险些被迷了眼睛。 “老天爷,这都是怪物吗?”扇子王瑟瑟发抖,躲在栏杆下喃喃自语道。 楼下的怪物一号梁修文观察片刻,只听那战马一声长嘶,转瞬之间已经来到了亓杨身前,左手一抡便将那大锤冲着亓杨的手肘处狠狠砸去。 亓杨立刻仰身,险险躲过,然而诡异的场景发生了,梁修文好像是根本不受惯性影响一般,迅速停手,调转方向又向亓杨头部袭来! “天哪!——” 林乐生急得咬起了手指,当时他搜集信息后告诉亓杨这梁修文用的武器笨重,怕是灵活有限,哪成想梁修文竟然一反常规,一双重锤舞动起来,丝毫不比轻剑迟滞半分! 亓杨不慌不忙,腰身一挺便在马背上轻盈地翻了一圈,避开了梁修文的第二击。 从观众席远远望去,只见亓杨仿佛腰部拴着一根看不见的绳子,半悬空中衣袂翻飞,竟是和跳舞一般好看。 “啊——我要窒息了。”李玉娘用帕子掩着胸口,一副喘不上气来的样子。 那战马也颇有灵性,直接甩开了梁修文的包围圈,默契满分地接住了自家主人,旋即只听一声轻叱,亓杨左手银枪一挽,一个“缠”字诀便直冲梁修文腰上破绽而去! 观众席上瞬间好一阵骚动。 要知道前两天的比赛中,亓杨一旦使出这“缠”字诀,都必然一击中的,之后对手再想翻盘,可就难了! 梁修文心头一凉,赶紧双锤一收试图护住腰侧。 “锵——” 金花四溅,一阵尖锐刺耳的摩擦声响过。 “亓郎……竟然刺歪了?” 李玉娘扯着手绢,和周围所有人一样,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 梁修文低头盯着锤子侧边金属摩擦出的一条银白色痕迹,仿佛确认了什么似的,大笑一声,两手重锤忽然舞得虎虎生风,大开大合,每一下都冲着亓杨的右手而来,竟是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势! 亓杨看起来瞬间落了下风,虽然躲闪的姿势依然显得游刃有余,但不知是不是因为换了左手持枪,银枪无法给梁修文带来致命的威胁,只好一直被动闪避。 “好样的!梁哥上啊,砸了那小子!” 场中胡氏大营的拥趸立刻兴奋了起来,连连喝彩。 一旁的娘子军们不乐意了,尖声和他们打起了擂台,一时间整个观众席一片混乱。 梁修文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没错,刚开始的几下都是试探,而如今他已经确认了,这姓亓的小子的确右手在和索天纵对打时受伤严重,至少在这场比斗时间内是彻底废了。 趁他病,要他命! 眼看面前青年且战且退,梁修文券在握,大喝一声,空门大开,向着亓杨的右肩毫不留情地全力发动了最后一击! 这一击完成,便是亓杨不死,也得残了半幅身子! 现场无论是李玉娘、吴胖子还是扇子王,都不忍地闭上了眼,不敢再看。唱名小兵也意识到了气氛不对,然而手中哨声根本阻止不了梁修文的动作。 “咣——嘭!” 整个演武场内鸦雀无声。 片刻,忽然爆发了一阵山呼海啸一般的喝彩! 沙尘飞扬的演武场正中,亓杨腰杆笔直,包裹着白色绷带的右手中一柄□□寒星点点,银光皪皪,而面前的梁修文,面色苍白,一只球形重锤坠在马下,将地上压出一个浅坑。 梁修文垂下的右手指尖上,缓缓淌下涓涓血流。 怎么会? 梁修文此时已经是心神大乱。 难道说这小子是在逞强?不对,看他那气定神闲的表情……事情怎么会这么简单? 这小子内心竟如此险恶!他的右手看来应当根本是没有事,只是在扮猪吃老虎罢了! 还没等他理清思路,亓杨策马而来,手中一柄□□奋疾如飞。 又是一个“缠”字诀! 梁修文瞳孔一缩,慌忙躲避,没想到亓杨忽然间一抖枪身,换做左手,顺着刚才的弧线猛地一刺! 几声脆响,梁修文护身的锁子甲被锋利的枪刃齐齐割断,腰腹上瞬间已经一片血痕。 同是左手使出的“缠”字诀,怎么威力相差如此之多? 难道说这小子竟从一开始便在耍我玩吗? 他有什么目的? 梁修文此时头脑已经完全混乱,手下动作完全失了章法,只能胡乱抵抗,还来不及摆好姿势,便被亓杨打乱节奏,场面甚至变得一边倒起来,众人只见梁修文忽然不知犯了什么病,左支右拙,只能狼狈不堪地被亓杨追着打,很快便被撵到了场地边缘。 就在此时,亓杨忽然挑唇微微一笑。 还没等梁修文反应过来,便感到自己手臂一痛,另一柄重锤也脱手而出,亓杨银亮的枪尖已然抵住了他的眉心。 一双透亮的眼睛定定地看着他,直到梁修文汗毛倒竖,亓杨才蓦地收枪,淡淡地抛出了最后一句话。 “想太多是病,得治。” 说罢调转马身,不紧不慢地走到了场地正中,右手紧攥着红缨银枪,高高指向天空! “啊啊啊啊啊——” 围观百姓们的欢呼声响起,不知道这演武场弄了什么机关,一瞬间,骤雨一般的干花瓣飘洒而下。 漫天花雨中,只有一身红衣的俊美青年傲然屹立,脸颊上有几滴鲜红的血痕,看起来宛若画中人,其他的一切都变成了虚无。 “邹家营把总,亓杨,胜!” “邹家营把总,亓杨,胜!” “邹家营把总,亓杨,胜!” 唱名小兵脆亮的声音一遍又一遍,伴随着铜锣重响,将这声贺喜插上了翅膀,带往赢城的每一个角落。 观众席一个角落,吴胖子甚至激动得流出了热泪。 扇子王心中一块巨石高高提起,轻轻放下,想起自己在赌庄不知道翻了多少倍的本金,一时也是激动难抑:“吴兄,别哭了,等会儿咱们便一起去取钱。” “我不是哭那个呜呜……”吴胖子嚎啕着擦脸:“这演武场竟真的用了——这些花瓣都是我家香粉铺子批发的,我又赚大钱啦!” 扇子王:……靠,这人上辈子救了财神爷全家吗? 正当全场观众沉浸在兴奋的余韵中时,有那眼尖的忽然发现演武场一角一个始终紧闭的门打开了,从里面陆陆续续地走出了一排人,全都身披金甲,龙行虎步。 为首的一人,身材高大威猛,气势非凡。 “那不是亓大石将军吗?”观众中一片骚动:“他居然亲自来看比武了!” 场上的亓杨也注意到了那个身着明光铠的威武身影,心神激荡,来不及思索便立刻抱拳行礼:“参见亓总兵。” “好!好!好!好样的!” 亓大石将军面上全是笑,满眼喜爱之情挡都挡不住,伸手扶起亓杨,细细打量了一番,只觉得这小把总不知为何十分面善,笑问道:“小兄弟真是一表人才,武艺高绝,我在你这个年纪,可绝对没有这样的本事——当赏彩缎百匹,白银千两,以示嘉奖,若你还有什么喜欢的,尽管开口,我亓某人自掏腰包!” 亓杨眼中忽然一酸,嘴唇翕动。 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亓大石话音刚落,众人便看到场中的红衣青年忽然手中长/枪一松,双膝直直跪下! “将军厚爱,感激不尽!”青年的声音坚定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弯腰便是一个响头磕下去:“属下不要赏赐,只想求将军主持一个公道!” ※※※※※※※※※※※※※※※※※※※※ 终于……梁某人和他爹要凉凉了……!!! 正义可能会迟到,但是正义永远不会缺席!至少在作者的文里是这样的~! -------谢谢排骨、六月、竹竹的地雷~(≧▽≦)/~,也谢谢火腿炒鸡蛋的营养液!----- 感谢小天使们给我投出了霸王票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清蒸排骨 1枚、六月精灵 1枚、黎竹竹 1枚 感谢小天使们给我灌溉了营养液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火腿炒鸡蛋 2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_^
第17章 送药的人 清晨的邹家大营,还不到士兵出操的时间。 数匹骏马飞驰而过,打头的一匹马上的骑士一脸风尘仆仆,翻身而下。 “来者何人?” 守卫尽职尽责,立刻出刀喝问。 来人举起手中一份文书:“亓大石总兵有令——” “邹怀副将——包庇罪人,无所作为,杖一百,降为游击,撤邹家营称号,原职位由秦珲参将代理。” “梁思参将——欺上瞒下,营私舞弊,斩!” “梁修武什长——残害同袍,冒领军功,斩!” “你说什么?”传令官话音刚落,便看到一个脸色青白的大汉掀开帘子,满脸不敢置信:“胡说什么?乱传军令当斩知道吗?” “想必您就是梁思参将了。”传令小兵很是机灵,不过“参将”二字却说得很轻,仿佛不太看得起面前这人似的,直接将手中军令怼到了梁思的面前,红彤彤的大印刺痛了他的眼睛:“将军手书在此——三年前殉国的朱丘伍长的真正死因,事后抚恤事宜皆已调查清楚,事实胜于雄辩,您就不要抵赖了!” 这边闹哄哄的一片,梁修武也恍惚在屋中听到了几个让自己心惊肉跳的名字,实在坐不住,赶紧起身从床边拿了些细软准备溜走,没想到一只脚刚跨出后窗,便听到木板门“嘭”的一声巨响。 那领头的传令小兵带着十来个手持刀枪的手下忽然出现,摆了摆手,几人便蜂拥而上,将梁修武用麻绳牢牢捆成了个粽子。 “梁什长,你要去哪儿?”传令小兵颇为不齿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看到他满脸青肿的模样忍不住清了清嗓子,似笑非笑地说:“请速随我回总营领刑,不从令者必杀之!” 梁修武瞪着眼睛还想做最后的挣扎,正欲叫人,却发现自己的父亲梁思也如他一般五花大绑,被几个小兵押解着动弹不得。另一边邹怀副将虽然没有被绑起来,但是也脸色不渝,一脸苍白地被押在队伍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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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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