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小雨过来看看,四姨夫给你带啥了!”祝连国从兜里掏出一包糖球,递给小丫头。 看到糖纸包,小雨的眼睛都亮了,大声说了一句:“谢谢四姨夫。” 温大姐和她丈夫何忠信在院里听到声音,出门看看情况,就见祝连国正抱着一只大黄狗往院里走,忙问:“咋了?”温玉华一边询问,一边替祝连国打开屋门。 “这不今天去买狗嘛,刚好遇到了一只受伤的,这腿都骨折了,我们村也没个兽医。大姐,你看能不能给它处理一下,要不行的话明天我再去一趟镇上。”祝连国边走边向温玉华解释着情况。 “你把它放地上,我看看。”等就着灯光看到狗受伤的地方,温玉华也挺吃惊,“这狗能活到现在也算命大,看这情况都得有半个月了,人的话都容易拖死。一会儿我先给它清洗一下伤口,老何,你和连国压着点它,别让它乱动。” 在处理伤口的过程中,这只大黄狗最多只是呜咽几声,愣是没有动,何大姐夫忍不住说了一句:“比前院老蒋头强。”然后转头对祝连国说:“之前老蒋头把胳膊摔断了,你大姐给他接骨的时候,那嚎的跟杀猪似的。”说完还忍不住乐。 温大姐听到这句话,抬眼剜了他一下,“哪有这么说话的,让老蒋头听到不得跟你急!” 等到给这大黄狗上上夹板绑完绷带,温玉华又回屋拿了两包药和一卷纱布,告诉祝连国:如果有血水往外渗,就把消炎药擀成面给伤口敷一层,之后按原样再把夹板绑回去就行。 大姐夫和他一起把狗抬到了车上,嘱咐他:“天都黑了,你赶紧回去吧,玉梅还在家等着你呢!” “行,那我走了,大姐夫!” 祝连国到家的时候,媳妇没出来接他他还觉得挺不习惯,他把大黄安置到外屋,等打开里屋门才发现十几口人都挤在他家屋里正看电视呢!一个个都双眼紧盯着电视机!连他进门都没有发现。 “哎~”祝连国刚出声想打个招呼,没想到一大屋子的人都叫了起来,把他吓了一跳。等到这些人发现是户主回来了,拍了拍胸口,转过头接着看。 祝连国被这情况搞得莫名其妙,直到注意到电视机里传来的声音才恍然大悟,原来这群人正在看《聊斋》,刚才剧情正进行到紧张的时候,难怪会吓一跳呢! 温玉梅把身边的位置让了让,示意丈夫也过去跟着一起看,祝连国也就不再纠结别的,也加入了看剧大军。 等到今天的两集播完,一群人打声招呼,哗啦啦的走了个干净,祝连国这才有功夫和媳妇好好的说两句话。 这时候都快晚上九点了,两人收拾收拾屋子,就打算睡觉。祝连国扫地,温玉梅擦炕铺被,两人一边干着活,一边闲唠家常,聊着聊着就说到给狗起名字上了。 “原来家里就一只大狼狗,咱们也就瞎叫着,现在狗多了,还是得起个名字,要不然都不知道谁是谁?”温玉梅说着自己的想法。 “媳妇说的对,那你说起个啥名?” “大黄狗就叫大黄,那条柴狗就叫小黄,两个小的,我看有一只尾巴尖儿带点白,那条就叫大白,另一只就叫小白。” 听到这儿,祝连国忍不住打断她,“另一只身上一点白毛都没有,也叫小白?” “那你说叫啥?”温玉梅也不是一定要那只狗叫小白,主要就是好记。农村人不讲究给狗取什么特别的名字,都是讲究个顺口,很多的时候就是浑叫着,叫的最多的最后就成了它的名字。 祝连国想了想,也没想出啥好名字,就点了点头,同意媳妇的说法,又问她:“那最后那只牧羊犬呢?” 温玉梅一槌定音:“那只就叫大黑。” 还真是简单粗暴啊!祝联国摇头失笑。他想了一会儿忽然问了一句:“媳妇儿,咱家狼青叫啥来着?” 这一问,把温玉梅也问懵住了:“咱们好像一直瞎叫着,叫的最多的好像是—狗子!?” 祝连国想了想,好像还真是!“那还给它起名不?” “起个呗,别的狗都有名字,它也得有啊!” “那你说叫啥?”祝连国把起名的权利交给了媳妇。 温玉梅也不知道叫啥好,就说:“前面的都是我起的,这个你定吧,我想不出来了。” “要不,叫祝家狗?” 温玉梅本来正在铺被子,听到这话,也不铺了,问他:“那以后咱姑娘儿子,你说叫啥?” “祝家儿?祝家女?”祝连国这话明显就是在逗温玉梅,可没想到媳妇儿不禁逗,把外边衣服一脱,躺被窝里不搭理他了。 朱连国看到这情形,有些讪讪的凑到跟前儿去哄媳妇:“别生气了,我这不是开玩笑呢吗?” 温玉梅抬头就跟丈夫吼了一句:“有你这么开玩笑的吗?祝家狗、祝家儿、祝家女放在一起,你听听?像什么话?” 祝连国本来还觉得没什么,听媳妇这么一说,也觉得自己这话说的不中听,赶忙低声下气,温柔小意地哄着媳妇,最后用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让对方消了气。 等到夜深人静,半梦半醒间,祝连国迷迷糊糊地才想起来他家狼青还是没有名字啊!
作者有话要说: 狼青:我不配!终究是错付了
第19章 送饭
六月间的乡野焕发出勃勃的生机,田地里到处都是做活的农民。土地是最公正的,你播洒多少汗水,它就会回馈给你多少收获,容不得一点欺骗。 温玉梅推着车往田里运绿豆汤,之前祝连国看她闲不住,又怕她累着,就找人给她打了一件三轮车,用它推东西轻省的很。 温玉梅到地头的时候,大家都在田里插着秧,家里的水田有十亩,插秧这活儿干起来是一个大工程,昨天祝连国就灌好了地,又提早通知亲戚今天过来帮忙,两边的亲戚加上关系好的邻居过来帮忙的,一共有20多人。 插秧的活辛苦,虽然大家都穿着长靴子,但是在行动间水还会还是会倒灌进靴子里,干不了多久,就要把鞋子里面的水倒出来。更要命的是将禾苗插到淤泥里,需要一直弯着腰。干这一天脚掌泡得泛白,腰背酸痛僵直。 做活这么辛苦,温玉梅就想着准备些好吃好喝的,中间过来送两次汤水,也能让大家解解乏。 温玉梅过来时,祝母刚好到地头,她将两只脚从泥里□□,就着垄沟里的水洗掉手上的污泥,朝田里喊了一声:“玉梅来了,都到地头歇歇!”说着就到三轮车旁边帮温玉梅盛绿豆汤。 祝母今年62岁,却仍能看出过人的好相貌,皮肤白皙,眼角细密的纹路更是为她添上了几分慈和,一头茂密的长发总是梳成一个髻,用网纱包在脑后,上面插一只镶着一只红色玛瑙球的簪子。 这样一个温柔细致的女人,很难想象她是怎么和祝父生活一辈子的,就温玉梅看来,婆婆的出身肯定不是一般人,但公公却是切切实实的庄稼汉。 “玉梅,今天感觉怎么样?”祝母一边舀着绿豆汤,一边询问儿媳妇。 “娘,我和孩子都挺好的,吃了您上次让六嫂给我带来的腌梅子,就再也没有吐过。” 祝母笑了笑:“有用就好,那是咱家邻居给她姑娘弄的偏方,里边加了两味草药,她说她家凤莲吃着效果不错,我就跟着她学着做了。” “谢谢娘惦记着我这次既然过来,到时候您和我爹就多住一段时间吧!我和连国结婚这么长时间,还没在您二老面前尽过孝。” 温玉梅其实自家两口子过日子习惯了,并不习惯和老人住在一起,可是这几年只有逢年过节才回家探望公婆,心里确实也过意不去。更何况公婆还惦记着自己,知道自己头两个月吐的严重,公公还特意把他精心饲养的鸽子送过来了几只,这对爱鸽如命的人来说属实不易。 “现在正是农忙的时候,家那边地也多,你六哥六嫂也忙不过来,我和你爹趁着现在身体还硬朗,还能多帮着干干活,等啥时候动不了了,就得指望着你们了。今天在这边住一晚,明早就得回去了,等你啥时候要生了我再过来。” 祝母说的也是实情,农村现在正是农忙的时候,确实离不了人。温玉梅看婆婆把事情安排的明明白白,也就不再多劝,只在心里盘算着,到时候准备些什么让他们带回去才好。 这时候田里干活的人也都陆陆续续的过来了,大家把手洗净,聚在一起边喝绿豆汤边说着闲话,话题的中心总是围绕着这片黑土地。大家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悦,对于农村人来说,这个时候这个疲累这个词似乎与他们无关,只要看到田里的苗苗秧秧一点点的冒头长大,那就是最大的动力。 大家说笑了一阵,接着又回到了田里,时令不等人,活儿真正干完了才能歇着。祝连国一边帮温玉梅把东西摆放好,一边嘱咐她说:“回去路过□□家的时候,把老妹子叫上,我昨天已经打好招呼了,让她今天忙帮着做做饭。”又一再嘱咐她路上要小心。 “恩,我知道了。”直到丈夫也下了田,温玉梅这才推着车往家走,盘算着中午给大家弄点啥。 到□□家的时候,温玉兰刚好在院子里逗儿子玩,王丰现在已经九个多月了,正是学走路的时候。□□之前给儿子做了一个手扶车,下面还似模似样地装了两个轮子。小丰现在虽然还走不稳,但车子的高度刚好能够卡住他的上身,因此也不会摔倒。当时,祝连国看到车的模样就说好了,等到小丰会走路了,就把车子给自家留着。 “四姐,这是从地里回来啦!” “嗯,玉兰,你喝绿豆汤不?这桶里还有点,我往里加了白糖,挺好喝的。” 和温玉梅一样,温玉兰也是个馋嘴的,听到这话,立马眼睛一亮,说:“那我回屋拿个碗去!” 温玉梅赶忙阻止她说:“不用,我这车上有碗,在井里压点水,冲一冲涮一涮就干净了。” “那行。”温玉兰就在车上拿了两个碗,到井边洗了洗,先盛了一碗递给温玉梅,接着才又给自己盛了一碗。 等到吃到嘴里,温玉兰挺惊讶:“四姐,你这绿豆汤怎么还粘糊糊的呢!这怎么做到的?是加淀粉了吗?” “没加淀粉,我就是往里放了一点银耳,银耳煮出胶,口感就会粘稠一些。” “这可真好喝,银耳还是上回四姐夫买的那些吗?还没喝完呢?” 温玉梅笑着摇了摇头:“那回的早喝完了,这还是去年在山上采的,野生的,之前晒干存起来了,后来就把这码事儿忘了,还是你四姐夫给我做银耳汤的时候我才想起来。” “我四姐夫对你可真好,你看自打你怀孕就很少下厨房,为了让你轻巧点,还特意找人给你打了辆三轮车,这车用起来可真方便。” “我也觉得这车挺好的,你四姐夫说要是轮子换成自行车的那种,推起来更省力气。”
“哈哈哈,你这比自行车强,自行车才俩轮子,你家这三个轮子呢!”姐俩喝完绿豆汤,直接就着井边的水把碗刷了。 “小丰,跟妈去四姨家呀!” 小丰现在还不会说话,只是“啊啊”了两声,好像在表示同意。 温玉兰把儿子和手扶车放到三轮车上,她在前边推着车,温玉梅跟在一旁,姐俩儿就往村子北边的祝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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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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