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西林哥钓鱼去!”顾夭夭笑容甜甜,还说:“钓了鱼,给章姨尝尝我的烤鱼手艺。” 章少春笑吟吟目送两个少年少女离去,才伏案继续手头的工作,旁边便有人好奇问她:“组长,您好像很喜欢那丫头啊?” “嗯,是啊,县里让咱们下乡开展工作,不到年底怕是回不去。这孩子和我闺女一般大,性格也好,我一见她就想起我家囡囡,心情就很好。” “组长,我也想家了……” “青红啊,这样,过两天中秋,我放你一天假,你回趟县城,跟家里人聚聚。” “组长,我……” “没事,去吧,夭夭那孩子热心,指不定会来帮我打打下手。” “行,多亏那孩子了。” 沈家偏僻的西屋。 “你是不是会做?”指导了一会儿,沈西林怀疑地问道。 “不是,我就是聪明,主要还是你厉害。”顾夭夭在少年质疑的眼神中,张嘴说着瞎话。 坐在窗边缝衣服的夏彩云闻言,抬起头温柔地笑:“不要吓唬夭夭,明天带上‘毛毛’一块去。” “妈妈,还有我,我也要和夭夭姐一起去!”小萝莉淼淼大声说。 此情此景,让沈西林不禁叹了口气,他怀疑顾夭夭才妹妹的亲姐姐,母亲的亲女儿,自己可能是捡来的。 这几天,顾夭夭借着来沈家请教学习的名义,与工作组混熟的时候,吴素芹那边也没闲着。 为了让他们两口子尽快住进新房,张福元给他们批一处人去屋空多年的破宅子,又请了有经验的泥瓦工和木匠,叫来村里的青壮劳动力,火速修复旧宅子中。 这些需要的可不仅仅是作为支书的人脉和威望,最重要的是钱。 木柴、瓦片、家具、人工,哪一样都要耗费钱财,而吴素芹和顾红军手里,加上陈月英给的五十,也不到百元,却样样要求最好的。 工人们便经常私下讨论—— “这顾老三很大方嘛,竟然给儿子那么多钱盖房子,啥都按高标准来。” “起码这个数!” “两百?我看不止,恐怕是三百多!” 破烂旧宅被修复成崭新的院落时,已是中秋节后,陈月英在父女俩的忽悠下,进入学习班也有二十来天了。 国庆节前一天,她与先斩后奏进入学习班的大女儿一同下工,母女俩前脚刚到家,后脚就闯进来几个汉子,直接往自家猪圈走去。 陈月英定睛看去,发现带头人是张支书的侄子,连忙把顾红秀拉到身后,怒喝:“张大狗,你想干哪样?!” 那叫张大狗的,往她身后看了好几眼,才嘿嘿笑道:“陈婶儿,你不记得啦?上次分家,在三叔祖他们的见证下,不是说好要分顾大哥他们两百块和一头猪嘛?” “老娘没答应!”陈月英气道。 “可是,叔祖他们答应了啊。上次,您就给了五十,还有一百五和一头猪没给呢!今天,顾大哥他们的屋修整好了,知道钱是哪儿来的不?向队里赊欠的,一共三百五十八块。” 张大狗嬉皮笑脸的,瞄了瞄模样清秀的顾红秀几眼,凑近了些继续道:“所以,这钱得你们来付,本来就该给的,两头猪还没囤够秋膘呢吧?怕是连一百五也不值哟,可惜了。” 他假模假样地遗憾摇头,冲身后几人招手:“婶子啊,这猪我们带走了,剩下的钱就从你们明年的工分里扣。” 顾夭夭从沈家回来的时候,便看到猪圈门大开,鸡笼摔在地上,平日里咯咯哒叫唤的小黄大黄也不见了,院子里乱作一团,悍妇娘一人独自坐在地上哭得好不可怜。 等她问清缘由,哭哭啼啼的顾红秀也把去自留地干活的愚孝爹喊回来了。 在回来的路上,顾永顺已经听大女儿讲了事情经过,这个向来温和好脾气的男人,此刻脸色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阴沉又黑暗。 他蹲下身,轻抚妻子哭泣的脸,温声说:“阿英,等我回来。” 顾夭夭愣愣看着愚孝爹提着大锤远去的背影,心里莫名地触动,她突然有些明白,什么是男人的担当——是责任和守护家人的姿态吧。 她把泪意憋回去,又与顾红秀交待了几句话,然后跟上顾永顺的步伐。 他们不会让他达成目的的,恐怕早已严阵以待。这个让极品公婆无可奈何的情节,在原书中可是打脸高光时刻,愚孝爹自己去,大约注定歃血而归。 所以,让我来吧,父亲。
第23章 好戏开唱 夕阳的余晖刚消失在地平线, 阴冷的黑便迫不及待降临这片土地,今晚的天空不再幽蓝静谧,它变得暗沉沉, 没有一丝星光, 连月亮都躲进了厚重的云层之后。 似乎有什么在酝酿着,也许是暴风雨…… 而新宅那头, 院中点起了两堆篝火,那明亮的光, 连黑暗也要退避三舍。隔着老远就能看到,崭新的院子里,不仅灯火通明,还觥筹交错的样子。 可热闹了。 顾夭夭眼尖,透过矮墙她已经看到了王喜娥和顾根生老两口, 还有顾永旺一家子,怪不得发现那样动静大的事时, 对面没反应。 原来, 都聚在这儿, 给白眼狼大哥庆祝乔迁之喜。 今晚,她也准备了点“礼物”,希望他们收到的时候,还能像现在这样,笑得开心。 “哎哟, 顾老三总算来啦, 碗筷都给你准备好啦!” 张福元一见到顾永顺,立刻笑容满面地迎了上来,无视他面无表情的脸,语气尽显亲昵, 好像之前没发生过不愉快一样。 顾永顺却不理他,目光沉沉地环视了院子一圈,闷声不响地拎起锤子,一锤将院门砸出个窟窿,又接连两锤三锤下去,新装的木门顿时变得七零八碎。 在众人愤怒惊讶的眼神下,新漆不久的木门发出“吱嘎”一声,寿终正寝了。 “永顺!你想干啥?!”顾根生沉声喝道,他背着手走出来,一脸威严,“你这行为跟土匪有哪样区别?要是放在土改那几年,解放军把你抓了,也一点不冤枉!” “顾老三,自己儿子乔迁,你不恭喜就算了,咋还门给砸了?我跟你讲,你要继续这样,回头让队里民兵把你抓起来,‘冷静’几天再放出来。”张福元一脸正气地站出来“住持公道”。 “三儿,算了算了,红军虽然不是你亲生的,也养了这么多年不是?以后一个村的,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你不要做绝了,这样要不得!”三叔祖语重心长地劝道。 “亲家啊,我家素芹就快生了,你不看在她叫你爸多年的份儿上,也想想孩子不是?万一吓出个好歹,那也是一条人命啊!”黄三妹抹了抹眼角,这般说道。 虽然知道会发生什么,但亲眼看到,顾夭夭还是忍不住冷笑连连。 这帮人,先威胁后恐吓、有人扮黑脸,有人扮白脸,最后还打起了亲情牌,真是手段齐出,吃死了愚孝爹。 顾永顺依旧不说话,只把嘴唇抿紧,提着铁锤坚定地往里走,或许是那神情架势太过吓人,一时间,无人敢上前阻止。 “永顺!酒还没喝,你就开始发酒疯!既然不是来喝酒,而是来捣乱,就给老娘赶紧滚回去!” 顾夭夭看向如一根圆规般叉腰立在院中的老太太,心里深深叹了口气,这便是吴素芹为极品公婆准备的“王炸”——在孝字大过天的乡村里,一顶不孝的帽子扣下来,能压死人! “我告诉你永顺,今儿你要过去,先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再说!” 就是这句杀手锏,最终让愚孝爹不甘心地铩羽而归,也让看到此处的读者,疯狂评论打call,表示有被爽到,齐齐为吴素芹的给力打脸投雷庆贺。 顾永顺脸上闪过纠结痛苦等复杂情绪,紧握木柄的手青筋暴露,终于咬着牙说出了来这里之后,唯一一句话:“为哪样要逼我!” 老太太正要破口大骂时,天上居然飘起了稻草雨,众人下意识看向那个双手抱胸站在门口的纤细少女。 顾夭夭也纳闷,立刻摊手无语道:“看我干啥,跟我可没关系!” 很快,众人就发现跟她确实没关系,因为此时在屋顶上叉腰狂笑的人——是顾红志那小子。 “没想到吧,是小爷我!今儿,就教教你们这些老不死的怎么做人!”他把嘴咧到耳后根,认为自己完美复刻了恶魔姐姐那日拆房顶时的邪魅狂狷。 说着,用铁锹把码放整齐的青瓦给铲飞,吓得众人连连躲闪。他可不怕爷奶,甚至把老头的喝骂和老太太的叫骂当成战士的勋章,越骂他越铲得起劲儿。
“大狗,赶紧上去把人给绑下来,我就不信他反了天了!”张福元竖着眉对侄子吩咐道。 “叔,你等着看吧,马上给他整下来胖揍!” 张大狗二十出头,个子虽然不高大,但毕竟是个成年男性,自认对付一个毛没长齐的小子,那是不在话下。于是,翻丨墙而出,准备爬梯丨子上去捉人。 顾夭夭一直盯着场中的情况,见状朝房顶上吭哧铲瓦片的熊弟弟喊:“红志,有人上去了!” 听到这话,顾红志不慌不忙地停下来,似乎搬起了什么东西往下倾倒,整个院子都能听到他开心的笑声:“吃屎去吧!” 与此同时,一阵恶臭伴着疯狂地干呕声传来,这饭是吃不下去了。 这下,连顾永顺也不禁将目光投向自家小闺女,这手笔看起来实在眼熟…… 顾夭夭也惊呆了,这真不是她指使的,尤其泼屎这种恶心的主意,绝不是小仙女出的,她捂着鼻子几欲作呕,这个臭小子!! 呸,这根本是赤丨裸裸地模仿作案,手段还升级了! “我跟你们讲昂,赶紧把我家大肉二肉放回来!还有三花大黄小黄,要是少了一根毛,我就上他家屋顶浇屎去!”看着自己造成了轰动局面,顾红志还放狠话威胁上了。 他心里别提多得意了,果然跟着他姐,不仅有吃的,还能农奴翻身把主做,收拾欺负自家的坏人真爽! 这番大逆不道的话,把下面一众长辈气得吹胡子瞪眼,但一时又拿他没办法。 毕竟,谁上谁吃屎! 吴素芹快气死了,这语气和威胁的话,跟那个讨厌的小姑子一模一样,果然是蛇鼠一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看着地上摔碎的瓦片,她心都急烂了,怎么会杀出这么个变数! 她不知道,更大的变数还在后面。 局面僵持不下之时,被一道声音打破:“这是做什么?新房新墙,不高兴庆贺,怎么还吵上了?” 一张笑意端方的面庞出现在门口,她的目光巡视一圈,与顾夭夭对上时,露出安抚之意。 “哟,是哪样风把章组长吹来了?今天发生点事,这里不方便说话,要不章组长同我去队里办事处坐坐,咱们好好聊聊?”张福元笑着说道,起身就往外走。 “我看,大家都在,挺乐呵的,就在这儿吧,也没啥不方便。”章少春面含笑意,不软不硬地把他的提议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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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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