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许玉芬笑眯了眼, 得意地说:“顾家的事, 没听说吧?你们只知道顾老二把顾村长家砸了,知道后续不?知道为啥不?”她说着,目光环视一圈,嘿嘿笑:“这段时间呀,我可算观察打听出来了。” “啥情况呀, 你赶紧的说, 急死人了!” “就是,快点,给你一块核桃酥糖,这可是我那嫁到公社的小姑子去县城走亲戚带回来的!” 许玉芬立刻接过去捏在手里, 终于肯给这群抓耳挠腮的妇女们解密:“顾老二那事发生的当晚,我听那动静,顾老三家上门闹了一场,动静可大了,后来我就一直留意,才听那老太太说,顾老二赔弟弟家两百呢!啧,你们细品!” “两百?!” “吃肉不吐骨头的顾扒皮居然割肉了?” 见人群因为自己带来的八卦炸开,许玉芬又放出另一枚炸\\弹:“我瞅着现在两家人见面都不打招呼,连顾老二那个脾气性格最好的小闺女也不理顾老三家,你们知道到底发生啥才这样不?” 妇女们的好奇心再次被她勾起,接着又是一波塞吃的,谁让许玉芬讲得八卦更劲道嘞? “我那天可是冒着生命危险跑去偷听的,知道为啥动静大不?那是因为顾老二两口子打架呢!你们说奇不奇怪,明明是顾老三上门找说法,咋他们打起来了?” 众人被吊足了胃口,全都竖起耳朵,生怕听漏接下来的话,心里的八卦之火已熊熊燃烧起来。 许玉芬突然刻意放低声音,人们更加聚精会神了,只听她收拢声,捂着嘴说:“那天啊,我隐隐约约听见田二秀哭骂,问那顾老二在外面是不是有人……” “哇!”“天老爷!”“真的假的?” LJ 众人立刻表示了惊叹,便又见许玉芬抬手示意她们安静,又爆出一句:“还没完呢,田二秀快气疯了,问那顾老二,那谁是他和谁的种?啧!” “嚯!”“老天爷!”“你莫不是忽悠咱们?”“你倒是讲清楚那谁是谁啊!” 许玉芬摊手,翻白眼:“爱信不信,我啥时候骗过你们?那谁是谁,这种事咱没听清,可不能乱说!说了不是害人么!” 几十号大婶子小媳妇儿都面面相觑,有和顾永旺同龄的妇女突然说:“这事兴许是真的,我记得田二秀还没嫁来咱村时,顾老二和那个死了丈夫的小寡妇好上呢!” “你是说顾老二小闺女的那干妈?她不是田二秀的远方表姐么?我记着,田二秀和顾老二的媒人就是她呀,啧!”许玉芬也来劲儿了,说着自己知道的一些陈年内幕。 妇女们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舌地说着自己知道的消息,过年就指着这些事打发时间呢,都起劲得很。 众人热烈讨论了许久,才另起话题:“从今天开始到除夕就是迎春日了,你们啥时候大扫除啊?年货准备好了不,明年要不要一起去赶集,看看给孩子们买点啥吃的?” * 顾夭夭带着报纸叠的纸帽子,正和姐姐一起给家里大扫除,余光瞥见一抹往门口挪的身影,凉凉道:“顾红志,你往哪儿去?猪圈和鸡圈的粪铲了吗?地扫了吗?蛛网扫了吗?” “二姐……”他苦着脸,可怜兮兮唤了一声,见自家恶魔姐姐不为所动,耷拉下嘴角,提起墙角的铲子,认命地铲屎去了。 “该!”顾红秀见状,幸灾乐祸地笑,转头对在晒衣服的母亲讲:“妈,小时候每次过年大扫除,弟弟就疯跑出去玩耍,一喊他做事就搬出阿奶,什么家务事是女人的事,男的不能碰,那会儿可气死我了!” 陈月英看着和自己一起打扫的三个孩子,笑盈盈:“还是你妹妹还有办法治那个淘气鬼,他最怕幺儿了。” 这边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做卫生,那边突然又吵闹起来,因为离得近,不需要走过去就能看到发生了什么事,顾夭夭望去,只见田二秀正薅着一个穿红棉袄的中年妇女头发,嘴里尖声叫骂:“狐狸精!勾引我男人!不要脸!” “我勾引他?我认识永旺的时候,还没你事儿,是你男人非要赶着上来让老娘玩弄的!”那红袄妇女语出惊人,战斗力也惊人。 田二秀听了这话,跟疯了一样,气得失去理智,啥能说的不能说的都脱口而出:“所以顾红军是你这个不讲妇道的骚\\货生的?你这个不要脸的烂货,被多少男人上过?你不是说和大嘴巴家男人睡过?还有那翠婶家比你小二十的儿子,还有……” 母女三人都被田二秀口中的风流韵事惊着了,顾夭夭甚至还抽空瞅了往日最爱传闲话的邻居许玉芬一眼,大嘴巴就是她的外号。 讲个撕打的女人杀疯了,围观群众沸腾了,他们都听到了什么惊天八卦?! 这是头一回,许玉芬听到这种重量级八卦没心情听下去,瓜子一扔,转身直接回屋和自己男人开撕,顾夭夭眼睛都亮了,事情怎么就发展成这样了?真精彩。 这件事对于小小的白雾村来说,不亚于在平静的湖面丢下一枚原丨子丨弹,事件发酵极快,那些涉及到的当事人们很快就成了新焦点,队里这两天鸡飞狗跳,唯有事件之外的吃瓜群众打着饱嗝儿,当了一只快乐的猹。 这下子,过年走亲戚有谈资了,自己必定能成为焦点人物,嘿嘿!
第55章 晋江文学城首发(二更)…… 事情成了这样, 是顾夭夭没想到的,其实现在的局面,早已跟原书剧情没有关系了, 人还是那些人, 但是乱了套。
她不得不陷入深深地沉思:蝴蝶效应,果然恐怖如斯, 鲁迅大大诚不欺我! 锦鲤堂妹一家现在都不敢出门,因为他们会被问:“顾红军真是你儿子\\大哥\\孙子吗?” 承认也不是, 不承认也不是,最可怕的是,他们怕村里人知道顾红军和顾红娟私奔的事被察觉,就让小姑姑顾永莲对外宣称,大侄女让她那团长老公介绍去城里首长家当保姆了。 这样, 以后顾红娟不回来,也可以对村里人说, 她远嫁了。 他们这么说, 陈月英和顾永顺也叮嘱女儿们把真相烂在肚子里, 这种事传出去,对任何一个顾家人来说,都不是好事。 * 随着除夕的临近,过年的气氛越来越浓了,家家户户早已贴上红底黑字的对联, 供销社天天人满为患, 想买糖果和副食品,还得大清早过来排队。 当然,集市就更热闹了,各种小玩具都有人卖, 什么竹蜻蜓竹蚂蚱,编得那叫一个栩栩如生,甚至有人摆了卖连环画的书摊,四周围满小孩子,爱不释手翻看几眼,叽叽咕咕合计一会儿,四五个人凑钱买上两本,心满意足地离开。 因为今年顾红秀进厂上班,加上那两百的赔偿,家里较往年宽裕许多,陈月英便没有织土布来摆摊补贴家用,而是认真准备年货,打算好好过一个肥年。 “妈,我记得以前每次过年前,你和爸就没日没夜地编竹篮、织土布,我就不停地绑锅帚,就为了能吃上几口肉……”顾红秀突然感慨道,顿了顿又笑:“现在好了,妈妈天天白日上工,夜晚上扫盲班,还得抽时间给人接生,爸爸也是忙得连轴转,妹妹也看书复习,我也在厂里上班,真好呀。” “那是,日子越来越好,眼看你要嫁人了,妈心里高兴。”陈月英欣慰地拍拍大女儿的手,也摸摸最近辛苦复习,清瘦了许多的小女儿,“幺儿最乖,不让妈妈操心。” “姐,妈,我呢?!”一旁的顾红志不乐意了,委屈得大叫。 陈月英轻拧了儿子胳膊,嗔道:“你要有你大姐一半贴心,有你二姐一半懂事,我就烧高香啦!” 顾夭夭听了母亲的话,有些忍俊不禁,和姐姐笑作一团,顾红志则频频撇嘴:“咱家重女轻男,这就是赤丨裸裸的证据!” 说笑间,陈月英带着三个儿女来到纺织厂家属楼看望夏彩云,人还没上楼,便见一道小炮丨弹似的身影冲了下来,嘴里叫着姐姐婶婶,一头扎进顾夭夭怀里,甜蜜蜜地说:“淼淼想死夭夭姐姐了~” 说完,她飞快地抬头补充道:“也想红秀姐姐和月英婶婶,嗯……”沈淼淼犹豫地看了看满脸期待的少年,犹犹豫豫地加了句,“一点点想红志哥哥吧。” 顾红志:……被嫌弃的小可怜的一生,微笑。 顾夭夭抱着沉甸甸的小丫头,眼里堆满笑意,正要抬脚上楼,便与一双温润清亮的眼眸对上,她一愣便悄悄红了脸,沈西林这家伙,怎么越来越好看了,害人一看就忍不住害羞。 “这丫头沉,给我吧。”身形修长的青年迈步走来,伸手接过圆墩墩的妹妹,又把顾夭夭手上的东西也接了过去,然后和其他人打招呼,大家聊着就上楼了。 顾夭夭落在最后,心跳快得很,也不知道是穿太多,上楼缺氧导致的,还是其他什么,反正进屋的时候,她收拾好心情了,神情很正常地进去,听着母亲和夏姨闲聊。 “彩云,我听红秀说,你在厂里的扫盲班都学完初中课程啦,真厉害!” “没有没有,主要是西林给我寄了不少学习笔记和总结,而且还得等过了年,参加考试合格了才算正式取得初中学历,你要是让夭夭也给你开小灶,指不定很快就能学完。” 陈月英见夏彩云很谦虚,不赞同地反驳:“谁说的?我们彩云就是厉害,用两年不到的时候,就扫盲成功不说,开了年就是小组长了,谁做得到?彩云你就是优秀!” 顾夭夭知道母亲是想鼓励这个善良又自卑的女人,便也附赠一堆彩虹屁,把夏彩云夸得不好意思。 “时间不早了,我们得回去了。”陈月英起身,临走前反复叮嘱:“彩云过年你来家里啊,你们娘仨儿我可不放心,再说人多热闹,旁边的院子,我也给你收拾好了,被子床单也洗干净了,垫棉也晒了,你可不能不回来。” “嗯,我晓得,月英姐。”夏彩云红了眼圈,哽咽道。 “哭啥啊,笑!你看看西林现在多出息?你看看你现在,大家都羡慕!自己拿工资养孩子,还有单位分配房子,不比谁差,好日子就要来了,你要向前看!”陈月英打完最后这波鸡血,才带着几个娃儿离开。 夏彩云把人送到大门口,一直到人看不到才抹抹眼泪往回走,不想被人喊住:“姐,是我啊,我来看看你。” 与母亲一同来送人的沈西林望向与母亲六分相似的女人,蹙了蹙眉头,没吭声。 “哟,是西林啊,都长得这么大了,一表人才的,说亲没?我认识的一朋友家闺女那叫一个漂亮,回头可以安排见一下呗,哈哈。”夏彩莲自来熟地说道。 说完,她递来一包糕点,若无其事地和□□年不来往的姐姐攀起交情,也不说来意,只问在哪儿过年,过年想来拜年,夏彩云随意敷衍了几句,对方就走了。 沈西林却觉得这个明明和母亲嫁在同一个村,却不见面的小姨,显得古古怪怪,他要是没记错的话,夏彩莲的丈夫,白雾村以前的村长,几年前被发现贪污受贿,被枪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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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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