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小丽气疯了,苏敏也大怒,当即冷声道:“婶子说的是,我苏敏医术有限,不是什么神医,以后婶子以及婶子家的人,我这个庸医就不再接手了,以免有害人之嫌!请吧!” 钱招娣冷哼:“算你识趣!” 拎上她的鸡蛋篮子转身就走。 朱小丽气得在院子里骂了半天,等到睡觉还愤愤不平。 明明是楚家理亏,竟然还能这么理直气壮,真是没良心,白眼狼! 周大山本来还劝她,到后面连自己也被喷,就没再哼声了。 苏敏听着朱小丽骂骂咧咧的,心里也是无奈得很,回头见两小一脸害怕的样子,又不得不安抚住两小,直到哄得两小的熟睡了之后,她才打开桌柜,从最下方拿出一个木匣子,放在桌面上打开盖子,摆在最上面的是一把锋利的军刀。 这是周司南送给她防身用的,不过她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村里,偶尔去镇上或者上山采药,他们这边的山不算得很高,前些年大炼钢把山上的树木都给砍了个七七八八,所以也并不怎么茂密,不算深山,平时基本上都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像野猪老虎之类的猛兽,主要还是蛇虫,但她每次上山都会带着自己配置的药粉,蛇虫根本就不会近她的身,所以一般是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军刀就没用上,她就锁了起来。 一个是太锋利太贵重,她怕弄丢了,二个是周司南送给她的,她也舍不得用,三个家里俩小子淘气喜欢到处挖,她怕不锁起来被俩小子挖出来,到时候伤了人就坏事了。 可是今天,苏敏却觉得这把军刀,必须得重见天日了。 今日再见楚燕,苏敏有一种强烈的直觉,楚燕没有说谎,自己真的要死了! 要不然楚燕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说那样的话,钱招娣也不会如此肆无忌惮! 倒也不是说苏敏说自己多了不得,没人敢得罪自己,而是她本身医术的确是很好,再加上周司南年纪轻轻如今就已经是营长了,前途远大,再加上他们家也从来都不会仗势欺人,平时跟邻里跟村里人相处得都很好的,一般人都不会轻易得罪他们家,把话说得这么死。 当然,朱小丽的性子也的确是泼辣,但她之所以会这么泼辣,其实一开始的时候其实都是故意表现出来的,他们周家到底是外来户,如果一味的软弱,就会被人欺负,表现出几分泼辣拼命的架势,就会让人在想要欺负人的时候不得不多想一想,也能减少一些麻烦。
一直以来朱小丽也的确都处理得很好,她性子泼,却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又会做人,所以在村子里人缘还是很不错的。 这一次之所以这么生气,一而再再而三的发飙,也是因为楚燕那些话触及到她的逆鳞了。 朱小丽一辈子就生了两个儿子,偏偏小儿子在当初逃难的时候没了,她其实很伤心的,好在身边还有周司南和苏敏,两个孩子都很乖很懂事又聪明伶俐,很是安慰了她,她也更将周司南和苏敏看得跟眼珠子似的,楚燕这样咒苏敏去死,朱小丽哪里受得了?可不得发飙! 楚燕一再碰朱小丽的逆鳞,朱小丽要发飙,钱招娣就算是憋屈也得忍着,谁叫他们理亏呢?可钱招娣却直接撕破了脸,这就不得不让人深思了。 确定自己会死,要说苏敏心里不慌不乱,那都是假的。 没错,身为大夫,她其实也算得上是见惯了生死了。 但见惯的是别人的生死,面对直接的生死,对于一个热爱生活,毫无心理准备的人来说,是真的很难保持冷静。 可她又不得不保持冷静。 因为一切都只是她自己的猜测而已,因为,朱小丽和周大山今晚的反常,其实何尝不是因为那些话也落了他们心里,他们心慌意乱? 如此情况下苏敏要是再表现得惊慌失措,只会让朱小丽更加惊慌失措,所以苏敏就算心里再慌乱,也得压着,不能表现出来。 也直到这夜深了,她才敢放纵自己的思绪。 她会死。 她为什么会死呢? 苏敏想不明白。 生病?她自从学医以来就一直给自己调理身体,健康得很,根本就没有任何问题。 受伤?她除了上山采药,以及炮制药材,做饭会用到凶利的器具亦或者到有危险的地方,其他时候她想不出来自己会遇到什么样的意外。 有人谋害自己?她没得罪什么人啊。 苏敏下意识却是想到了方嫂子,她很快又否决了。 她虽然知道了方嫂子的秘密,但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说出去,在方嫂子面前也是摆出一副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她应该不至于这么丧心病狂,就因为这个而要杀自己吧? 除此以外还能有什么? 难不成,是周司南在外面招惹来的仇家?这也不是没有可能。 如今部队那边只有营长以上的级别家属才能够随军,周司南为了让他们母子早日随军,这些年工作很拼命,经常出任务,难保没有得罪人。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对方会不会也伤害爹娘和孩子们? 苏敏一颗心紧紧的提起来,心里也更多了几分坚定。 无论如何,她不能死,爹娘和孩子们也不能有事。 哥不在家,她得连同他那一份,拼命拼命的守住家人。 苏敏深吸一口气,眼睛里尽是坚定。 她将军刀放到一边,抽出匣子的夹板,最下面放着的,是一本泛黄陈旧的书。 这是她师父留给她的秘典,不过不是看病救人的医书和脉案,而是毒经。 关于制毒和解毒方面的。 这些师父并没有特意教过她,主要还是教她怎么看病救人,不过像蒙汗药,痒痒粉之类的一些无伤大雅,但又有一点儿防御能力的药,师父也教给她了,为的是她如果有危险,能有些防身的办法,至于制毒解毒方面的,师父就没让她学。 毕竟是新社会了,他们又是住在乡下,没那么多魑魅魍魉,这些东西基本上都用不着,不学也罢。 不过师父也说了,如果有一天,她认为有需要的时候,也可以拿出来学一学,但平时一定要收藏好,别让人给偷走了,流落出去后患无穷。 苏敏一直觉得自己应该不会有用到的那一天,但如今,面对未知的危险,苏敏觉得将军刀带在身边也不够保险,需要给自己重新配置一些杀伤力更强的药粉来防身。 苏敏轻轻的抚摸了一下书面,很快坐下来就着微弱的灯光读起来。
第20章 死期 转眼到了苏敏去镇上复诊的日子, 因为这一次没有村里的牛车可坐,得自己踩自行车去,这一路消耗不小, 所以早上朱小丽就做了饭,要不然喝粥太容易饿了。 吃过早饭,苏敏重新检查了一遍药箱,确定要带的东西全都带上了, 又将防身的东西收好, 这才推出自行车准备走。 家里是有自行车的, 毕竟苏敏有时候是要到隔壁村去出诊的, 不过如果有牛车去镇上, 她一般都坐牛车, 省力气是一回事, 最主要吧, 她不太爱骑车。 家里的自行车是二十八寸大自行车, 又高又笨重,载重能力毫无疑问是超强的,但同样的, 它太高太笨重了,对女性太不友好。 苏敏不算矮了,有一米六二这样, 或者在北方是个娇小的姑娘,但在南方, 在这营养不良的年代,有这身高真的是很可以了,可即使如此,她骑这自行车也觉得费劲儿, 也不好看,所以能不骑车的时候,她一般是不爱骑车的。 今天却不能不骑车。 “妈妈,我要坐车车!” 就没有小孩子不爱坐车的,一见苏敏推车子出来,大宝小宝跑得飞快过来,大宝钻到苏敏跟前,伸手抓住横杆小脚往脚踏上踩,小宝抓住后车座架踩着踏脚吃力的往上爬。 “真是的,就这么爱坐车吗?每次你妈出门都要来这一回!”朱小丽从堂屋走出来,见状没好气的说,手下却诚实的把小宝提到后车座上,让他扶着座位坐好,又叫大宝:“大宝你下来,你这样你妈怎么把车子推出去?” “我可以骑出去!”大宝眼睛发亮的说。 朱小丽没好气的将他扯出来:“就你这小胳膊小腿的,你还把车子骑出去?车子骑你还差不多!” 朱小丽将大宝也放在后车座,让他和小宝坐在一起:“说好了啊,只能坐到村头,到了村头就得下来,不准哭不准闹,谁要是哭闹妈妈就不给他带好吃的,下次就不给他坐车车了。” “知道了。”俩宝应得干脆,可朱小丽知道,应得再大声也没有用,等会儿还是要哭。 不过也没事,哭一会儿,不见了他们妈妈身影也就停了,特别有经验。 朱小丽看着苏敏将车子推出门外,转身关了门,便走遍嘱咐:“路上小心点,不要骑太快了,干完活儿就赶紧回来,别耽误了,天黑路不好走。” 苏敏笑着应了,“大宝小宝就劳娘看顾了。” 今天去镇上复诊,苏敏把楚冰也一起带上了,一个是让她多见识见识病例,涨涨经验,二个也是这种特殊时候,她身边没个伴,别说自己不放心,就是周大山和朱小丽也不放心。 这要不是早就说好了要去复诊,苏敏都想爽约不出去了。 这性命没着落,叫人心不安啊! 苏敏一行来到村头,却没见楚冰,又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人,苏敏不由得皱起眉头:“不会是出什么事情了吧?” 朱小丽便道:“那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怎么一回事。” 才话落,就见楚冰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姐,我恐怕不能跟你一起去镇上了。” 苏敏心一紧,“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吗?” 楚冰苦笑:“我娘昨晚没睡觉没关好窗户,着凉了。” 苏敏惊讶:“着凉了?要紧吗?” 心里却是升起了怀疑,楚二婶从来都不是这么不仔细的人,怎么会无端端的忘记了关窗?这也未免太过巧合了。 “我随你去看看吧。”苏敏拎起药箱回头。 苏敏随楚冰一起到楚家老屋看楚二婶,果然是着凉了。 楚二婶躺在床上很不好意思的看着苏敏:“都怪我,昨晚睡觉的时候没关好窗户,弄得着凉了,耽误了你们工作,实在是太不好意思了。” 苏敏安抚道:“二婶别这样说,生病这种事情,谁都不想的,你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我等会儿开服药,让楚冰煎了给你喝,好好躺两天,也就好了。” 楚冰倒是有几分埋怨:“早就跟你说了,夜里凉,晚上睡觉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关窗,往常也都好好的关着,怎么昨晚偏就忘记了。” 楚二婶委屈的说:“我也不知道这窗户怎么就开了啊,我明明记得睡觉前关了的,那知道它竟然没关。唉,我真是老糊涂了,让苏大夫你看笑话了。” 苏敏心里咯噔的一下,如果真如楚二婶说的这样,那就是有人故意要拦着楚冰,不让她跟自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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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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