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完全失去意识之前看到有个人影扑过来,和那群人扭打在一起,他听到那个人很紧张地叫他的名字,好像还受了伤,伤在哪里,他记得不太清楚了。 沈怀玉再一次醒来时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身边陪着的是裴以谦。 他就以为是裴以谦救了他。 其实现在仔细想想,有很多事情都搭不上线,比如他明明记得救他的那个人被其中一个小混混拿匕首划在了哪儿,可裴以谦却毫发无伤。沈怀玉还以为他怕自己担心,故意瞒着自己。 可现在看来,救他的另有其人。 从那之后,沈怀玉再也没有见过裴云路,后来听朋友说裴云路出国了。 宣瑾一直在想,裴云路的这道疤会是那个时候留下的吗?那他当时为什么不告诉自己呢? 他当初喜欢上裴以谦,多多少少跟那次的经历脱不了关系,如果救了他的人是其实裴云路呢? …… 宣瑾睁开眼睛,看着窗帘留出的一道缝隙,凉凉的月光照进屋里,他终于意识到自己今晚恐怕是睡不着了。 不管那人是不是裴云路,他似乎都逃不开心魔。 “我好像……真的喜欢上他了。” 宣瑾默默地想着,从被子里抬起手,按上薄薄的胸腔,那里又酸又涩,心脏疯狂地跳动着,宣瑾既觉得窃喜,又觉得害怕。 “他那么好……” 宣瑾想起裴云路与他牵手时的触感、看他的眼神、温暖的怀抱和冰原雪松的信息素……其实从一开始,他就着迷得不得了。 可是他上一次这样义无反顾地喜欢上一个人,转眼就从云端摔进泥里,皮开肉绽,痛不欲生。 这次呢? 【作话】 开窍了开窍了……我的宝贝儿开窍了!
第029章 风月老手 宣瑾走进办公室时,发现休了整整一周假的夏千帆也在,座位离他不远,只隔着谢安。 昨晚宣瑾没睡几个小时,眼圈下一片青黑,可他看夏千帆似乎也精神不太好,不知道遇上了什么疑难杂症。 今天不用去实验室,宣瑾就老老实实地在电脑前打了一上午的字,夏千帆和谢安出去了,办公室里没别人,宣瑾乐得轻松自在,实验报告打得非常顺畅。 中午临近下班时,夏千帆进来了,他走到宣瑾桌子前敲了敲桌面。 “你有时间吗?有事跟你聊聊。” 宣瑾摘掉眼镜,揉了揉眼睛,不紧不慢地站起来,跟着对方的脚步走出办公室。 他知道夏千帆要跟他聊什么。 夏千帆带他来到研发部办公区前走廊的拐角处,那是一个少有人经过的地方。 “前辈,找我什么事?”宣瑾穿着白大褂,个子虽然不及夏千帆高,身姿却显得很挺拔,他眉眼间带着笑,神态一如既往温和,又添了几分不招人讨厌的狡猾。 “你……把实验做完了?”夏千帆脸色有些不自然,语气傲慢地问他。 “嗯,做完了,要看实验报告吗?” “算了……我承认,你有两把刷子。”夏千帆有些窘迫,他装模作样地整理了一下袖口,说,“我同意你留在YK的研发部,并且以后不会再找你麻烦。” 宣瑾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嘴角处勾起一抹笑,他轻轻踱步,走到夏千帆侧面:“其实我留在YK,根本就不需要你同意。夏千帆,你以为你是谁?” 夏千帆闻言,微微皱眉。他记得宣瑾之前还装出一副恭顺温良的样子,口口声声叫他前辈,如今却这样不客气地跟他说话,果然是个蝇营狗苟的小人,自以为捏住了别人的把柄,就尾巴翘上天。 夏千帆的火气被勾了上来,他冷笑道:“我是谁?你有见过YK研发部的兴衰历史吗?你有陪着团队经历过最困难的那段时间吗?宣瑾,你只是个需要alpha保护的omega,即使你能承担一些简单的工作,在实验室里发挥微乎其微的作用,你也没资格跟我这样讲话。” 宣瑾轻蔑地一笑:“好道貌岸然啊,难道你放我一马,就没有自己的私心吗?” “你……”夏千帆一时语塞。 改善态度,让宣瑾感念他的恩德,从而淡忘亲眼目睹他和林逸在街上拉拉扯扯的事情——夏千帆的确在打这个主意。 “放心,我不是个爱嚼舌根的人,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即使我是一个omega,也不代表我没有脑子,只是生育工具。”宣瑾顿了顿,又说,“更何况即使我把那天看到的事情说出去,也不能证明什么,你现在这样紧张,倒让我有点好奇了。” 说完,宣瑾细细地打量他一眼,直把夏千帆盯得发慌。 夏千帆站在原地,怒火中烧,可还来不及发作,宣瑾轻轻笑了一声,绕开他走了。 夏千帆松了一口气,烦躁地捏了捏鼻梁。 宣瑾目睹了他跟林逸在街边拉拉扯扯,这只是他这几天烦恼中极其微小的一部分,真正让他痛苦和精神恍惚的,是林逸这个人。 身材挺拔的男人慢慢地靠在了走廊的墙壁上,他很想抽根烟,可是这里是无烟区,他只能从口袋里拿出烟盒,放在鼻尖处闻。 烟草味勉强让他的心绪安定下来一点,他开始回想昨晚自己究竟是怎么和林逸睡在一张床上的…… 林逸跟他吵完架后果然好几天没有一点音讯,但昨晚,他又一次敲响了夏千帆公寓的门。 状况跟以往一样,林逸嘴角和眼角处各青了一块,眼巴巴地望着夏千帆,身上穿着单薄的衣衫,领口本来不大,却因为太过瘦削的肩膀而露出脖颈处大片白皙的肌肤,满身狼狈。 夏千帆不猜都知道,那衣衫底下还有更多的伤口和痕迹。 夏千帆开门之后看到是他,愣了一秒不到,脸飞速地垮下来,二话不说就狠狠地把人关在门外。 关上门之后夏千帆背靠着门站了一会,竖起耳朵仔细地听门外人的动静。 林逸没什么反应,轻轻抬手用指节敲了敲门,叫了他一声,没等到夏千帆应答,就忍不住发出一声低低的啜泣,挪了挪脚步似乎是想走开。 夏千帆的心揪了起来,越想越烦躁,抬手在自己脸上扇了一巴掌,又转身把门打开。 “咔哒”一声过后,林逸暗淡的眼神瞬间亮了,他本来就生了一双圆圆的小鹿眼,兜着泪水,一眼就把夏千帆的心给看软了。 “快进来,让别人看见不好。” 夏千帆拉住林逸的手腕往门里带,他这次连站都站不稳,一进门就腿一软,扑进了夏千帆怀里,抬手搂着他的腰,眼泪啪嗒啪嗒掉个没完。 “我以为……你再也不会想见我了……” 夏千帆被比自己矮了一头的男孩抱着,看着他瘦削的肩膀一颤一颤,心突然酸涩得不像话,这可是他从小看着长到大的弟弟,虽然有时候自己很想抽他两个耳光,把他骂醒,但看到他这样可怜的时候,心疼也是真的心疼。 “怎么会,别哭了……”夏千帆僵硬地抬起手,在林逸头顶摸了摸,也搂住他,“那畜生又欺负你?别哭,你跟我说,他怎么着你了?” 林逸不说话,只一个劲儿地哭,夏千帆这时候完全没办法,只能站在那儿等着他哭完。 哭完之后,夏千帆给他放了一浴缸水,让林逸在里面泡澡,自己在浴室外面翻医药箱。 林逸这些年每次受伤都是夏千帆给处理的,他怕去医院,更怕别人知道裴以谦动手打他,一方面裴以谦会不高兴,变本加厉地欺负他,另一方面林家人会阴阳怪气地酸他,还有一方面,就是林逸自己面子上过不去。 夏千帆因为这个骂过他好多次,说他把他那个泼妇妈的虚荣遗传完了,这有什么好丢脸的,该丢脸的是裴以谦那个施.暴.者,他就该被公之于众,任人审判。 但夏千帆有时候也挺想骂骂自己,如果他胆子再大一点,大到不害怕周围人和外界对他异样的目光,不害怕父母对他失望的眼神,他就狠狠地揍裴以谦一顿,然后强行带林逸走。 可他终究没有那样做,所以他也挺虚伪的,这样一想,林逸又多了一个可以被原谅的借口。 林逸出来了,身上穿着夏千帆的睡衣,头发还在滴水。 他看见夏千帆坐在沙发上,对着打开的医药箱发呆,悄悄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他,把脸贴在夏千帆背后,小动物一样轻轻地蹭了蹭。 “林逸?”夏千帆回过神来,把对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拿下来,转过身拉起林逸的胳膊,“别乱动,我给你上药。” 林逸感受到了夏千帆的抗拒,知道对方不会轻易让他抱,于是失落地坐下来,把睡衣袖子挽起来,露出细瘦苍白的手腕,青紫痕迹格外明显。 夏千帆用手搓热药酒,熟练地给覆上他的手腕给他揉,林逸乖乖不动。 只是他越乖,夏千帆却越躁动。他的眼神落在林逸苍白的肌肤上,再渐渐移到林逸因为忍痛而有些扭曲的脸上,手下的皮肤触感那样好,温热柔软,让夏千帆心头越来越痒,仿佛搓热的不是药酒,而是他那颗冷硬的心肠。 林逸睫毛湿着,正盯着夏千帆看,十分勾人。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林逸看他的眼神丝毫不掩饰崇拜和爱慕,直白地让夏千帆受不了。 “林逸……”夏千帆轻声叫他的名字,嗓子干得快要冒烟。 在那个时刻,夏千帆发现,原来他是想抱他的,想吻他的,想触碰他的…… 不是林逸带坏了他、毁了他,是他本性就是个坏孩子,装不了正人君子。 林逸的眼神似有触动。他外表看起来清纯无害,实际上早就被迫成了一个风月老手,对面的男人想要什么,只消一个眼神、一个动作,林逸全能察觉洞悉。 “千帆……你想不想要我?”林逸轻声询问,用得是最低最诚恳的姿态。 “我……” 夏千帆才刚出声,林逸就起身跪在了沙发上,凑过去咬住了对方的唇,轻轻地吻,胆子小得颇像一只猫,诚惶诚恐,甚至比面对裴以谦的时候还可怜。 太可惜了,夏千帆闻不到奶油味的信息素,但这也没关系,他知道林逸有多诱人,他的唇有多软,呼吸有多热,夏千帆伸手勾住林逸的腰,稍微用力就把人抱了起来。 他们一边缠吻着,一边跌得撞撞地转移进卧室,夏千帆把人压进被褥里继续欺负,直到林逸呼吸喘不过气来,伸手推拒,眼神里全是迷乱,还含着泪。 两人的呼吸此起彼伏,夏千帆抬起头,盯着他比平时更红的嘴唇出神,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林逸……”夏千帆抬手摸了摸林逸的脸颊,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印象中,夏千帆从来没有这么温柔地跟林逸讲过话,他总是骂他,嫌弃他、鄙视他……
就仅仅是这样被温声软语地叫声名字,林逸都幸福得要哭出来了。仿佛世间再没有第二个人对他这样好。 衣衫剥落,仿佛他们褪去了坚硬的壳,向彼此亮出了内里的柔软,黑夜里从不需要伪装,寒冷的人相互取暖,顾不得是谁蹭脏了谁,谁又伤害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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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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