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递给李春花:“江大娘,这个您收着,往后若遇上什么事,你们便拿着这个去青城郡找宋季昌。 他是青城郡太守,五年内不会调动,只要你们拿上这块玉佩找到他,无论是多大的事,他一定能替你们摆平。而三年后,我相信上遥兄弟,定然能考中举人。” 江远山表字上遥,这是他考中秀才后,进入白马书院,万院长亲自给他取的。 上遥取义来自于李白的诗: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由于他的名是远山,“远”字的同义是“遥”,因而便取了谐音遥远的遥,再用上“扶摇直上”的含义,所以便有了上遥这个字。 但一般家里人都是直接叫他的名,外人出于尊重,便会称呼他的字。 朱佑明在这里称呼一声“上遥兄弟”,是很真诚的要感谢他们一家人。 听到太守两个字,李春花当场呆愣住,天爷诶,这得是多大的家业啊! 江玉姝更是惊讶的张大了嘴,她虽然年龄不大,但也知道太守比县太爷厉害得多! 县太爷在他们这里就已经是很厉害的啦! 江远山诧异地挑了下眉,他一早便猜到这个叫曹佑的人身份不凡,但没想到会这么不凡。 听这口气,似乎连青城郡太守都要听命于他,不知是京中哪位贵人。 纵使满腹疑问,但他却并没问一丝半句。 李春花虽然也感到惊奇,但出于尊重,也没有多问。 白小芽更不会多嘴去问了,她只要安静当个背景板就行。 朱佑明也没有说出自己真正的身份,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待日后江远山到了京城,高中后,自然会和他相见,那时候再解释也不迟。 倘若江远山没能进京赴考,那他的身份,也没必要多说,说了只会给这一家子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见李春花愣着不接,朱佑明直接把玉佩放到她手上,笑道:“承蒙江大娘和玉姝相救,曹佑感激不尽,落难时,身上分文无有,这几日在你们家白吃白喝,也实在是汗颜,这个您务必要收下。” 李春花不愿意接受他给的玉佩,连忙又还给他:“不过几顿粗茶淡饭,哪里值得这么贵的玉。小曹你拿回去,你给了大娘也不会要的。” 白小芽在一旁看着不说话,书里的情节,她记得,最终朱佑明是悄悄留下这块玉佩的。 朱佑明再次放到李春花手上:“大娘您收着,您要是不拿,便是让我心里不安。这块玉,算不得多贵重,但却有用,您一定要收下。” 李春花笑道:“诶,那行,大娘就厚着脸皮收下了。” 白小芽:“……”呀,这跟她看的不一样啊。 朱佑明展颜大笑:“大娘您要是都算厚脸皮,那我就纯属不要脸了,我这几日天天厚颜无耻地赖在你们家吃饭,一个铜钱的饭钱都没出,汗,我自己都感到羞愧。” 江远山:“……”刚刚和他抢茄子的时候,可没有半点羞愧。 歇完凉,一家人回屋洗漱睡觉。 外面蛙鸣狗吠,却并会让人觉得很吵,反倒给人一种独属于乡间夏夜的安宁。 睡到二半夜,白小芽起床去小便。 她披上外衣,没点灯,借着月色,轻声轻脚地往后院茅厕走去。 然而她在走到灶房门前时,突然听到灶房屋里传来咒骂声。 “日.他.娘的,二赖子那老东西不是说这家人天天吃肉么,毛都没有!” 刹那间,白小芽吓得心跳都差点停了,她死死咬住下嘴唇没敢发出声音,然后悄无声息地退了回去。 这一刻,她也顾不得男女大防了,走到小卧房门口,轻轻地推开门,连忙去把江远山和朱佑明摇醒。 她怕两人不明所以的大叫,在摇醒他们的瞬间,立马捂住他们的嘴,急忙解释:“家里进贼了,你们别出声,赶紧抄家伙去灶房抓贼。” 江远山还在犯迷糊,朱佑明立马清醒过来。他是有些拳脚功夫的,眼眸一沉,便翻身下地。 朱佑明拿上铲子,冷着脸往后院走去。 这时候江远山也惊醒了过来,他都顾不得穿外衣了,只穿着白色的里衣,便拎起板凳往后院走去。 白小芽这才回房,把李春花和江玉姝都叫醒,小声说明了原因,让她们也都别出声,穿好衣裳赶紧去捉贼。 李春花气得低声咒骂:“那个短命的狗东西,白天羞辱了老娘不说,竟然还串通了强盗来我家偷东西,看我不把他的屎给打出来!” 白小芽拿上小锄头,紧张地跟了上去。
第32章 挖一瓢粪喂给他吃! “哐当”一声巨响, 朱佑明抄着铲子一把推开灶房的门,由于他推得太用力,本就破败的门, 狠劲的晃了晃。 江远山拎着板凳跟进去, 顺手按住晃动的门,直到门停止不晃了, 他才松开手。 此时小偷嘴里塞着卤蛋,手里还抓着半个韭菜盒子, 正扭着上半身, 瞪着眼看向朱佑明和江远山二人,他眼中的惊慌还未散去。 看着一身杀气正迎面走来的男人,小偷吓得手里的韭菜盒子都掉了, 嘴里的蛋噎在喉咙口不上不下。 然而他也不是第一次行窃了,因此, 短暂的惊惧后, 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小偷顺手拿起砧板上的菜刀,他快速咀嚼两下吞掉嘴里的卤蛋。 “别过来, 也别乱喊乱叫, 否则老子两刀砍死你们!” 朱佑明丝毫不把他的威胁当回事, 冷着脸走上前去,二话不说,一铲子拍在小偷脸上,直接将他掀翻在地。 小偷爬起来就想跑,朱佑动作比他快多了, 一个闪身挡住他去路,再一脚将他踢翻。 江远山拎着条凳子站在后面,发现自己没有用武之地。 朱佑明单脚踩住小偷的胸口, 沉着脸道:“你真当朝廷律令是儿戏不成?” “我……”小偷正要张口回击,然而不等他说出口,李春花提着粪瓢怒气腾腾地冲了进来,她扬起粪瓢扣在小偷脸上。 不巧的是,她今天下午才到地里淋了粪。 于是粪瓢上半干不干的东西,便好巧不巧地刮在了小偷牙齿上。 牙齿上有异物,人的本能是用舌头去舔掉。 所以…… “yue……”小偷当场作呕,刚下肚以及还没下肚的卤蛋全都吐了出来。 那味道…… 朱佑明赶忙转身往外走,走到江远山面前,拍了下他的肩膀道:“你去解决,别让贼子趁机反击。” 白小芽握着小锄头,刚一进门便退了出去。 她退出去后,捂着嘴干呕了两声。 只有李春花不觉得恶心,她现在满脑子只有愤怒,拎着粪瓢一边朝着小偷身上乱打,一边怒骂。 “你个黑心烂肺的狗东西!你活了今天就活不过明天的短命鬼!你竟然偷到我家来了!老娘打死你个狗贼!” 小偷抱着头,边吐边往外挪,想跑路。 江远山拎着板凳走上前去,一板凳砸到小偷背上。 砸完后,他忍着恶心把小偷按住,回头对白小芽道:“你和玉姝去二叔家,把二叔他们都叫来,再让远树去把村正也叫过来。” 白小芽却没有照做,她揪了两片树叶,揉搓几下塞到鼻孔里,这样就能好些了。 她走进灶房,对着小偷瓮声瓮气道:“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家里几口人?” 小偷绷着脸不说话。 白小芽看向李春花:“娘,你去粪坑里挖一瓢粪过来,喂给他吃!” 李春花兴奋道:“娘这就去挖一大瓢粪过来,倒进他嘴里!” 小偷吓得面色灰白,嘴唇都没了血色。 “我说我说!”他赶紧出声,吓得嗓音都变了调,“我……我叫吴大田,李家沟的,家……家里双亲都在,底下还有两个兄弟。媳妇儿年前跟人跑了,留下两个女儿。”
白小芽又问道:“我在门口听到你嘀咕,说是二赖子跟你说的我们家天天吃肉,真是他说的吗?” 吴大田道:“可不,就是他说的!下午的时候,我和他同在王楼镇赌坊玩了两把,他跟我说,你们家饭食好得很,有肉有蛋的。 他还说你们家没了两个壮力男,只剩下两个寡妇和一个幼女,还有一个不中用的文弱书……” “生”字没来得及说出口,白小芽扬手就是一巴掌,啪的一下打在了吴大田脸上,打得她自己手心都发痛。 打完后她嫌弃地甩了甩手,转身去灶旁拿起火钳。 她拿着火钳狠狠地往吴大田身上打了一下,一边打一边问:“是谁给你的勇气,让你觉得我们一家人好欺负?” 吴大田被江远山与李春花合力按住,动弹不得,只能垂着头任由白小芽打骂。 若是一般的庄稼汉,正当力的年纪,李春花和江远山母子俩未必按得住。 然而这个吴大田,不是什么正经人,既懒又馋,还好赌好色,和二赖子没区别,都是那种好吃懒做,整日不做事,在街上瞎晃荡的混子。 不同的是,二赖子胆子小不敢偷,吴大田没钱没吃的了,就会去做些偷鸡摸狗的阴暗事。 总之,两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有点钱不是输在了赌坊里,就是撒进了花楼中。 平日里不劳作,还沉溺于酒色,这样的人,身体的体制又能有多好? 李春花再不能干,那也是常年下地劳动的人,加上江远山一个青年男子,两人合力按住吴大田这样一个人还是不成问题的。 吴大田低着头承受白小芽的打骂,气得在心底狠狠地把二赖子骂了一顿。 若不是二赖子撺掇,他也不会来江家偷东西,也就不会挨这一顿打了。 白小芽再问:“二赖子他是怎么知道我家吃肉又吃蛋的?” “下午那阵,我……”李春花正想说话,白小芽一个眼神制止了她。 她知道,下午的时候,二赖子在白村的村口遇见了李春花,也看到李春花买了肉回来,但她觉得肯定没那么简单。 于是她看向吴大田:“你来说,二赖子是怎么知道的?” 吴大田道:“这个他没说,他只说下午在白村的村口遇见了李寡……李嫂子,看到李嫂子买了好大两块肉。”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我家在吃蛋?” “这个二赖子他真没说,但我猜是他堂侄女儿回娘家说的,因为我知道他有个堂侄女儿嫁到了你们白村。” “他堂侄女儿是?” 二赖子道:“这个我真不知道,我和他不是一个村的,哪里能知道他那些堂侄女儿叫什么。” 问完了想问的,白小芽道:“娘,二郎,你们把他按紧了,千万别松开,我这就去叫二叔和三叔他们,再去把我堂叔叫过来。 吴大田见事情闹到要见白村村正的地步,他目光发狠,用力往上一顶,想挣脱开逃跑。 江远山顺手拿起灶旁烧火坐的凳子,狠狠地砸在了他头上。 吴大田被砸得眼冒金星,顿时卸了力,再也挣扎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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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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