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提着两大壶温盐水来到田边:“娘,二婶,三婶,你们赶紧喝点淡盐水。” 刘翠莲笑道:“你这孩子,真是体贴周到。” 白小芽放下水壶后,转头看向已经空了的稻田,只剩下满田光秃秃的稻桩。 这些稻桩还会继续发苗,长出稻穗,两个月后,能再收第二茬稻谷,俗称再生稻。 再生稻的颗粒,没有头茬稻谷的颗粒大,但盛在稻穗要比头茬稻多。 此时,江云川和江云河挑着空筐子回来了,江远路留在坝子上翻晒看守。 收了谷子,一家子心情都愉悦了起来。 江云川笑着道:“接下来这几天要辛苦小芽给我们做饭了。” 白小芽还没开口,李春花便道:“他二叔说的这叫啥话,有啥辛苦不辛苦的,都是一家人,我们大人收谷子,她在家煮下饭也是应该的。” 李春花急忙接住话,也是怕江二婶不高兴。 本身这次三家合力收谷子,他们家算是最占便宜的,就出了她一个劳动力,江二婶家里出了三个劳动力。 所以李春花格外小心,生怕哪句话不对,惹得江二婶不高兴。 不过好在,江二婶仍旧笑嘻嘻的,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 白小芽送完了水,正要打算回去,突然看见收完谷子的水田里,咕嘟咕嘟往外冒着混浊的泡泡。 她知道,这是田里有大量的黄鳝或者泥鳅。 “娘。”白小芽突然兴奋道,“娘,你会捉黄鳝吗?” 她只知道李春花会捞鱼,但不知道会不会捉黄鳝。 李春花连连摆手:“娘不会,我怕那个,软软的像蛇一样,但是我知道捉黄鳝的法子。” 她简单说了下该用什么工具,怎么样捉黄鳝。 江云河笑着道:“那我照着大嫂的法子试一试。” 白小芽激动道:“三叔你等着,我回家提桶,顺便给你拿钓钩和小铲子。” 她快速跑了回去,提着桶,拿上捉黄鳝的工具再次来到水田边。 江云河按照李春花说的法子做,没想到第一次就捉到了一条又肥又长的黄鳝。 由于捉黄鳝的人少,加上是秋季,所以这时候田里的黄鳝甚至称得上有些泛滥,一刻钟的功夫,江云川便捉了小半桶。
“够了够了,三叔你快去忙正事吧,我先提着这些黄鳝回去处理,今儿中午咱们吃红烧鳝鱼。” 她提着半桶黄鳝正要走,二叔江云川突然叫住她。 白小芽转过身去,江云川笑着招手:“小芽你快过来,看看这是啥。” 快步走了过去,白小芽探头看去,是一窝秧鸡蛋,总共有七个。 江云川笑道:“一会儿看看,还能不能再捡几窝。” 江二婶也道:“去年咱们田里,一共捡到了三窝秧鸡蛋。” 刘翠莲道:“去年我家田里捡的少些,只有两窝。” 李春花笑了笑:“去年咱家田里捡了四窝秧鸡蛋。” 白小芽:“……”她很想问,这是所有的秧鸡都住在了江家田里吗? 不过一想也正常,古代的环境,没受到任何污染,野鸡野动物很多,大量的秧鸡在住在沼泽稻田里。 这下中午的菜也有了,她打算做一道红烧鳝鱼,再蒸一大盆水蒸蛋,还是营养又不要钱的秧鸡蛋。 午饭做好后,白小芽盛饭摆放碗筷,江玉姝去田里叫大人们吃饭。 江远路还在坝子上看守谷子,白小芽去换他。 昨天晚上江远路才赶回来的,今天一大早跟着家里大人一起去了田里,白小芽去田里时,他已经到坝子上翻晒看守谷子了,因而白小芽一直没有和他正面接触过。 走到坝子前,看到高高壮壮的少年,白小芽笑道:“我在晒谷场看着,你快些回去吃饭。” 江远路小麦色的皮肤被晒得泛着红光,他看了眼白小芽,腼腆地笑了笑:“嫂子你去吃,你吃完了再来换我。” 白小芽笑着走上前去拿起抓耙,她拿在手里,很自然在谷子里翻晒抓了几下。 然而看着她将谷子抓得乱七八糟,毫不均匀时,江远路愣住了。 白小芽:“……”失误了。 江远路笑了声:“嫂子你快去吃吧,我趁着正午太阳烈,再翻晒几下。” “你快回去吃,我在这看着,你吃完了来换我回去,我吃了正好收拾锅碗。” 江远路不再推拒,赶忙往家里跑去。 吃完饭后,大家也都没休息,喝口水,坐了一会儿,便又继续到田里干活去了。 白小芽留在家里准备晚饭,先前李云秀拿来的豇豆还没吃,她把豇豆择了,刮了三根丝瓜。 黄鳝还有些没吃完,晚上做个丝瓜鳝鱼汤,再炒一盆酸辣豇豆。 接下来的三天,都是在打谷子。 大人们忙田里,白小芽带着几个小的在家做饭,帮着江远路一起晒谷子,看守谷场。 收完了谷子,家里便开始正式修院墙,白小芽一边给白家的人做饭,一边趁着空闲做些菌油鱼虾酱、辣酱等,提供给陈员外。 陈员外的妻弟在她这买了菌油和卤肉的方子后,客栈生意果然好了起来。而陈员外,本就是商人,从中看到了商机,于是他提出与白小芽合作。 菌油鱼虾酱等,由白小芽来提供,他去寻找买主,搁现代来说,叫找销路。 赚到的钱,三七分,白小芽得七分利,陈员外得三分利。 虽然要分出去三成利润,但对白小芽来说已经很不错了,至少她在家也有进账,不至于坐吃山空,手里的银子,非但没有少,反而越来越多。 到现在,她手上已经有一百五十多两银子了,明年开饭馆,稳稳的。 家里院墙修好时,地里的番薯也熟了,到了挖番薯的季节。 由于番薯是长在土里的,断断续续,挖十天半月的都没问题,不像稻谷,一旦成熟了,必须在那几天快速收了。 因而挖番薯时,三家便没再合作,各挖各的。 白小芽和李春花两人,婆媳俩挖了五天,才将家里的番薯挖完。 番薯挖完后,天也逐渐凉了下来,尤其是早晚,起来都得多穿两件。 这天一大早,白小芽起来洗漱吃过早饭后,便决定出门。 她今天要去白马书院,去那里打探下铺子的情况。这事,一家人提前就已经商量过的。 李春花在院里晒番薯干,见她要出门,便叮嘱道:“去柳溪镇的路远,你一个人小心些。” 白小芽笑道:“娘你放心,我带着小桥一起没事的。” 江玉姝急忙道:“嫂子,我跟你一起去吧。” “你就在家里,来回路长,走久了伤腿,你还小,就在家里帮着娘晒晒番薯干。” 李春花看向江玉姝:“你就别跟着去了,别给你嫂子添乱。” 白小芽挎着她自己缝制的小布包,带着黑色土狗往白马书院走去。 而另一边,江远山知道今天白小芽要去柳溪镇,他特地跟夫子告了半天假,此刻正往回赶,打算来接白小芽。
第43章 一起共用水杯喝水 时令已踩上暮秋的尾巴, 天儿也一日比一日凉。 眼看着还有十来日便要立冬了,各村各户,大家都在忙着筹备冬粮。 白小芽走在霜打后的林荫小路上, 身后跟着只黑黄小土狗, 耳畔是南归的雁鸣。 她只低头看着脚下,没注意到前面不远处的小桥上, 正站着个人。 江远山走到桥上后,看见白小芽正朝着他这边走来, 便停下脚, 站在桥头等她。 若不是黑狗叫了两声往前冲去,白小芽都还没发现站在桥上的江远山。 一抬头,看到秋光下身形颀长的少年正负手立在桥头, 在笑着看向她。 “你怎么过来了?”她唇边挑起抹笑,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今儿个也不是你休假的日子, 怎么从书院出来了。” 江远山看到她走近,眼底笑意加深, 他抿了下嘴, 羞涩地垂下眸子:“我过来接你。” 白小芽笑着道:“不用, 我又不是不识得路,你好好读书就行,这些琐碎事不用你操心。” 江远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只轻轻嗯了声。 他很想说,他愿意来接,知道白小芽今儿个要过来, 他下了早课便和夫子告假出来了。 看到她,他就高兴,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扬。 能走在她身旁,稍稍与她挨近点,他便满心欢喜。 白小芽一心都在铺子上,丝毫没察觉到江远山那点小心思。 过了柳家桥,到柳溪镇便不远了,路也宽敞了起来。 江远山走在白小芽左手边,两人隔着一臂之距,他用余光瞥了眼右边,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动了动,最终握成拳缩在宽大的袖子里。 他边走边不动声色地往白小芽身边挪,就在他距离白小芽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快要和白小芽保持在一拳之隔的时候,黑狗突然间从后方窜过来,挤在了两人中间。 江远山:“……”用力捏了捏拳头。 白小芽一边走一边在心底盘算着租赁铺子的事情,她在心底暗暗想着地段啊租金啊等等,压根没注意到江远山的小动作,要不是黑狗蹿过来蹭到了她的腿,她都还不知道两人已经挨得很近了。 她以为是自己走路时没注意,走着走着,不知不觉走到了江远山身旁, 淡淡地瞥了他眼,她没说什么,快步往前走去,与他拉开距离。 江远山对上白小芽淡淡的目光,心里一慌,心跳骤然间加快,他匆忙收回视线,忙不迭低下头去,有一种心事被戳穿的羞赧与尴尬。 他再不敢有任何逾越的举动,垂眸走在白小芽身后,与她保持着超越一臂的距离。 白小芽一心只想着挣钱的事,注意力半点没放在江远山身上。 她心里虽装着事,但脚下步子却没减慢,踩着枯树叶快速往前走去。 秋光将人影拖得长长的,江远山走在后面,低头看着白小芽纤长的影子抿嘴浅笑。 他加大步子往前走了几步,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看了眼白小芽纤瘦的背,又侧头去看两人重叠的影子,眼底笑意越发浓烈。 尤其当两人的影子,随着走动一晃一摇的时候,仿佛像两个人深情地拥抱在一起摇晃。 江远山看着两人交叠摇晃的影子,心里的那颗种子,正迅速抽枝发芽。 走到柳溪镇的镇口时,白小芽长呼一口气,大笑道:“终于到了,腿都快走废了。” 她从小布包里拿出竹子做的水壶,仰起头咕嘟咕嘟喝了几口水。 喝完后,她一转眼看到江远山正盯着她看,甚至还舔了舔唇。 默了默,她将水壶递过去:“仰头悬空喝,嘴唇别碰到水壶。” 江远山:“……”他其实不是口渴,只是…… 只是在看到白小芽嘴角滑落一滴水珠顺着脖子滚入襟口时,他呼吸一窒,喉咙发紧,情不自禁地便舔了下唇。 生理的感觉,是一种天然的、很突然的、不受控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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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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