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江玉红也看过来。 白小芽切着肉,回头笑着问道:“你们猜一下,我今天在比赛中做的是什么菜?” 江玉红直接摇了摇头:“我猜不到。” 黄宁道:“我也猜不出来。” 江玉姝神秘兮兮地笑了下:“嫂子今天比赛做的菜,正好咱们今天晚上就要吃。” 江玉红看了眼江玉姝正在洗的香椿:“难道是香椿饼?” “不是。”江玉姝摇头,“你再猜。” 江玉红又道:“是香椿炒鸡蛋吗?” 江玉姝哼了声:“你咋就跟香椿过不去了?” 黄宁看了眼自己手里正剥的春笋,又看向白小芽正在切的鸡肉。 他笑了笑,问道:“是不是笋子鸡?” 江玉姝拍手道:“对了,黄宁哥猜的对,就是笋子鸡。” 她又看向江玉红,“玉红姐你就没想过是笋子鸡呀?” 江玉红羞涩地挠了挠头:“那我哪能知道呀。” 大家哈哈一笑,白小芽笑着把鸡肉全部剁成了块。 晚饭三个菜,一锅笋子鸡,一盘子香椿鸡蛋,一盘凉拌芥菜。 在调凉拌芥菜时,她都不用问大家有没有忌口的,花椒油和芝麻油,以及番椒蒜末等,随意往里放。 不问,是因为她清楚大家的口味。 江玉姝早就适应了她做菜的口味,江玉红跟黄宁,在她这里住了两个月后,也都跟着她吃习惯了。 平时她做什么菜,都不用问大家有没有不吃的,他们随她,无所畏惧,只要没毒的,啥都能吃。 她刚做完饭,江远山便回来了。 他怀里抱着几本书,刚踏进屋便闻到了香味。 “今天又做什么好吃的了?”他嗅了嗅,笑着问道。 黄宁端着鸡汤出来,笑着回道:“掌柜的今天炖了笋子鸡汤,特别鲜,还炒了很大一盘香椿鸡蛋,凉拌的芥菜也很好吃,又麻又香。”
江玉姝和江玉红,两人一人端着一盘菜出来,端完菜,她们又赶紧跑回灶房去端饭。 白小芽盛好饭,一手端着一碗饭出来。 江远山看着她问道:“厨艺比赛顺利吗?” “还好,挺顺利的。”白小芽很骄傲地回道,“今天五十个人参赛,我得了第三。” 江远山点头笑道:“嗯,那你很厉害。” 吃饭时,大家一起说说笑笑。 有肉有菜,配上去年新谷煮出来的香喷喷的大米饭。 黄宁吃得都想哭,他想到家里天天吃番薯稀饭的娘亲和妹妹,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可他知道,他再不舒服,也不能要求白小芽怎样。 白小芽看了眼黄宁,见他低着头只吃饭不说话,眼睛润润的,像是含着一包水。 她只淡淡地看了眼,什么也没说。 她又看了眼江玉姝和江玉红,这俩小姑娘倒是把所有的快乐都表现在了脸上。 两人坐在一块,胳膊肘挨着胳膊肘,边吃边笑。 她又看向坐在她对面的江远山,突然问道:“对了,咱们饭馆对面的地,是谁家的啊?” 江远山刚夹了一块鸡肉塞入嘴里,咀嚼几下,他吐出鸡骨头。 “好像是陈员外家的。”他吞咽完后,回道,“我记得先前听他提起过,南街口出去,沿路往书院的方向走一刻钟,对面的田地都是他的。” 白小芽点了点头:“哦哦。” 江远山又问:“你是想从他那里买一块地吗?” “嗯,我想在附近买一块地来种些瓜果蔬菜。”白小芽道,“咱们家的地不多,娘拿来种了菜,就种不了多少粮食。” 江远山道:“那明儿我问问他,或者你自己去问问他。陈员外家的田产,还是颇为丰富的,少说上百亩。” 说到这,他低头笑了声,“光陈员外一家,便养活了半个村的佃农。” 江玉红抬头道:“前年我听二爷说,他和爷爷小时候便是佃农,在我爹和大伯他们成年后,咱们江家才算有了自己的地,但每年还是得给那些员外财主家里当佃农,否则根本活不下去。” 江远山道:“是,咱们江家在白村根基很浅,爷爷和二爷,他们是随着曾奶奶避难来到白村落户的,在这什么都没有,全靠给富贵人家做农活为生。 后来攒下些银子,购置了些田产,但是分到爷爷和二爷两人手里,一家也没多少,爹那一辈,在小时候也依旧需要给人做佃农。 直到我们这一辈,咱们江家才算慢慢好了起来。” 听他们讲诉完江家的苦难发家史后,白小芽放下碗道:“那我明天去找陈员外问问,或者再打探下,看看周遭有没有谁要卖田地的,我买一些。 不过以我现在的能力,肯定买不了多少,我没那么多钱,我只是想先买个两分地拿来种菜。” 晚饭后,黄宁在楼下后院剥笋壳,江玉红在井边洗碗筷,江玉姝帮着她一起洗。 白小芽在楼上数她的钱,江远山在门外敲了敲。 瞅了他眼,白小芽道:“进来吧。” 江远山走进去,给了她十两银子。 白小芽诧异地看着他:“你这些钱,到底是怎么来的?” 她真的很好奇。 不等江远山回答,她又道,“难不成又是卖字画挣来的?” 江远山挠了挠脸,低头看着脚下:“不是,字画不是那么好卖的。” “那你是怎么来的,你们书院给的?”她记得江远山的书院,并不发奖学金啊。 “你拿着就是了,反正不是黑钱,也不是脏钱,你不用担心那么多。”给完钱,他便出去了。 自从上次和白小芽坦诚的谈完心后,他没再赤.裸.裸的表现出自己的感情。 不说就不说,白小芽嘀咕了声,收下钱放进自己的小宝箱里。 真是花钱如拉稀,挣钱如便秘。 收好钱,她想起给江远山买的衣服还没给他。 她拿起包着衣服的小布包,走去隔壁房,也敲了敲敞开着的门。 江远山就在屋里坐着,一抬眼看到她,笑着道:“门又没关,我就在屋里,你一眼就看到了,还敲什么。” 白小芽没进屋,直接扔给他:“给你买的衣服,也不知道合不合身,你自己试一下,不合适跟我说声,我拿去铺子找人给你改一改。” 她又不会做衣服,连缝衣服都缝得很难看。 李春花虽然会做布鞋,也会缝衣服,甚至会做些样式简单的衣服,但是她绣工一般,做出来的衣服,只能是下地干活穿,平日里上街,都好不好意思穿出来。 江远山接过她扔来的衣服,抱在怀里,心窝子一暖,朝她笑道:“谢谢。” 白小芽没再多说,转身去了楼下。 黄宁已经把笋子都剥完了,她下去一边做泡笋,一边和黄宁闲聊,顺便也教他。 泡完笋子,她又把那些叶子菜都洒上水。 接着又开始炒第二天的臊子,黄宁和她一起炒。 翌日,忙完中午那一阵后,吃过午饭,白小芽趁着清闲的片刻,去了隔壁书坊。 不巧的是,陈员外不在,陈夫人来了书坊。
第72章 有地的人了 看到陈夫人, 白小芽下意识的就想走。她脚尖都转了半圈,正要转身离开,陈夫人从书坊走了出来, 并喊了她的名字。 “白掌柜。”陈夫人胳膊上挽着绛紫色披帛, 缓缓地从书坊出来,“白掌柜可是来找我家老陈?” 她淡淡的笑着, 然而笑容里满是鄙夷。 白小芽也不遮掩,直言道:“对呀, 我来找他谈生意。” 她看出陈夫人对她的鄙夷, 却并不把愤怒表现在脸上。 再生气,都不能让对方知道自己生气。 陈夫人嘴角向下弯了弯:“白掌柜,我记得你丈夫去世还不到一年。按理, 你现在应该在夫家为他守孝。 就算你急着想要再改嫁,至少也得三年后吧。这还不到一年, 你就抛头露面的在外面和别的男人勾勾缠缠, 我看你丈夫的棺材板怕是都压不住了吧。” 白小芽笑着走到陈夫人跟前,伸手勾起她垂下来的披帛, 手指勾住她披帛的一端, 捏在手里绕着玩。 她捏着陈夫人的披帛, 忽然猛地拽了一下,笑道:“陈夫人,在对我进行说教前,能不能先撒泡尿照照你自己呀。 你还没和陈员外成亲前,便和家里的小厮勾搭在了一起, 咱俩究竟是谁不守礼教? 我成亲前可没和任何一个男人乱搞,现在我也没有,就算是有, 谁也奈何不了我。” 见陈夫人铁青着脸,大有一巴掌扇死她的冲动,白小芽咧着嘴,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笑得更温柔了。 她松开陈夫人的披帛,抬手撩了下头发:“而且你说的那些礼教对我没用,什么为夫守孝,不存在的! 谁让我自己能挣钱呢,我又不用伸手找别人要钱花,我要是看上了谁,可不会受人威胁。 哎呀,我要是看上了哪个男的,不管那人是小厮也好,是商人也好,或者是屡次不第的秀才书生,只要对方也喜欢我,那我们就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没办法,有钱,腰杆子硬,你说气不气人!不像有些只能指着家中爹娘吃穿的,那自然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了。” 陈夫人一张脸气得青白相交,恨不得当场把白小芽打死! 白小芽似乎怕她气不死,又火上浇油的来了句:“哎呀,不过我还是很羡慕陈夫人的。虽然陈员外对你冷冷淡淡的,但毕竟您不愁吃喝呀。 只是可惜了,陈员外不是官老爷,否则您就是官太太,那可比商人的太太要有脸面得多呀。” 陈夫人自觉说不过她,转身想回屋里,压根不想再与白小芽多说。 然而白小芽却一把拉住她的披帛:“陈夫人,走什么呀,咱俩还没聊完呢。” 她拽着陈夫人的披帛,跟进了屋里,挨着陈夫人坐在一旁。 “大家同为女子,说实话,我内心是向着女子的。” 陈夫人斜她一眼:“你什么意思?” 白小芽敛了笑:“我是觉得,陈夫人您真的不必要把自己搞得像个怨妇一样,很多事你想开了后,会发现以前的自己好蠢。” 陈夫人当场砸了一个茶盏,伸手指着门:“滚出去!” 白小芽换了个坐姿,笑着道:“陈夫人,您与陈员外之间的事,我多少也听了两耳朵。在您成亲前,您和家里小厮相恋,结果被您父亲知道了,他不允许,威胁逼迫你嫁给陈员外。 恰好陈员外家里需要一大笔钱,您父亲愿意出那笔钱解陈家的危难,条件是让陈员外娶了你。 于是你和陈员外就成了亲,做了夫妻。可你们成亲后,陈员外却放弃了科考。 你父亲生气,你也生气。 你气的是,家里人逼你嫁给陈员外,本意是图他的功名,结果他却放弃了功名。 当然你更气的是,你舍弃了自己的真爱,娘家还倒贴钱,嫁给了一个穷书生,那个穷书生放弃了功名不说,婚后对你还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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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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