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江二婶干脆闭着眼装死,娘家人不走她就不醒。 王老太爷看了眼江二婶,叹口气道:“唉,你也别装了,就你那体格,比耕牛都壮,想晕都难。我们也不为难你了,以后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 王平安的娘气得呸了声,骂了句没良心。 王平安的爹叹道:“大兰啊,你真是太让二哥失望了。不管平安他犯了多大的错,到底是你的亲侄儿呀,你就真的忍心看着他被砍头吗?” 王平安的娘接话:“可不是嘛,他大姑你咋就这么心狠呢!不管怎样,平安是你的亲侄儿呀,他体内与你都流着王家的血,在生死关头,你总要帮他一把啊,救救他的命!” 越说越激动,王平安的娘干脆跪下去扑在江二婶跟前,紧抓着她的手。 “他大姑诶,你救救他吧,救救你的侄儿平安!他平日里虽是混账了点,但他做的那些事,也不至于要命的呀。 他无非就是在你们江家大房儿媳妇面前说了些难听的话,可那也不能全怪平安啊。 要不是你们大房家的儿媳妇在外招蜂引蝶的,那也不会勾得平安去干傻事。 说到底,都是那个小寡妇的错,一个刚成亲就死了男人的年轻寡妇,不好好守在家里,整日出去勾三搭四的,没有平安也会有别人打她的主意。 要我说啊,不如让那小寡妇跟了平安,只要她给平安生几个儿子,我们王家定不会亏待她的,也不会嫌弃她嫁过人。” 王平安的爹附和道:“是呀是呀,大兰呐,就由你去帮我们说说情,你去跟白小芽说,让她放过平安。 待平安从牢里出来后,我们王家立马向她下聘,并且三媒六聘的把她娶回咱们王家,待遇绝不比那些黄花姑娘差。” 躲在门外偷听的白小芽,气得差点脑溢血。 她原本还想着,王平安的事与王家其他人无关,看在江二婶和玉红的份上,她就事论事,只针对王平安一个,不去为难王家其他人。 可听了王平安爹娘说的这些话,她改变了想法。 江远山被捅伤,黄宁被踩断腿,两人请医问药花的钱,她一分不少的要找王家讨回来。 太无耻了,还想着让她嫁给王平安,做梦呢! 听他们那语气,好像她是为了嫁给王平安才闹着一出。 真是恶心他妈给恶心开门,恶心到家了! 江二婶没说话,只是眼皮颤了颤。 听着自家爹娘的叹气声哭声,又听着自家哥嫂的埋怨声骂声,她心里烦得很。 一方面烦自己哥嫂脑子不清醒,一方面又烦自己没能让父母顺心。 她也不想这样对待自己的爹娘,那毕竟是生养她的娘老子。 在她娘跪下的那一刹,她心就软了。 有那么一瞬,她都想着干脆去跪下求白小芽算了。实在不行,就拉上江云川和家里的三个孩子,全家人一起去求白小芽放过王平安。 可她也就只敢在心里想一想,她很清楚,这件事,江云川和家里的三个孩子,都不会站在她这一边的。 尤其是玉红和远树,他们兄妹俩是绝对会帮着白小芽的。 权衡之下,最终她也只能选择与父母背对,站在江家这边。 她是嫁出来的人,王家已经不再是她的家了,江家才是她真正的家,三个孩子与江云川才是她现在最亲的家人。 爹娘再亲,可他们终究会有走的一天。 若是她今日为了爹娘顺心,毫无底线的帮着娘家,那她就会彻底得罪白小芽,甚至还会令她的儿女失望。 而她的哥哥嫂子,并不会有多感激她,他们只会觉得她帮着王家是理所当然的事。 在爹娘走后,她敢保证,哥哥嫂子在她落难时,并不会帮她,只会冷眼旁观。 利害关系她看得很明白,心里也很清楚怎样做才对自己最有利。 所以,就算是被父母骂不孝,她也要选择有利于自己的事。 王家人又哭又闹的耗了半上午,最后耗不过,只能灰溜溜的走了。 走之前,一家人还不忘数落江二婶几句。 白小芽在王家老太朝门口走来时,便转身从后门回了自家院里。 她刚回到家,她娘家弟弟白石柱便过来了。 白石柱是一路跑来江家的,刚进门,连坐都不坐,喘着气道:“姐……二姐你快回去一趟。” “怎么了?”白小芽问。 “柳……柳家人找上门来了,他们一家人都在咱们家院里跪着呢。还有大……大姐的五个孩子,全都在院里跪着的,齐齐整整地跪了两排。” 白小芽眉心跳了跳,她按了按额头,转身给白石柱端了张凳子:“你先坐,我去给你倒碗水。” 她回屋去倒了碗水,还往碗里挖了半勺子蜂蜜。 这些蜂蜜,都是今年春天的时候,江玉姝和李春花去山里弄到的,一共过滤出两大罐子。
她的店里放着一罐,家中放着一罐。 她将蜂蜜水端给白石柱:“你先喝口水,慢慢说。” 白石柱接过来,喝了几口,清香甘甜。他喝完水,把碗递给白小芽,继续说道。 “三天前,爹和大哥接了个新活,青安那边有户富贵人家要娶媳妇儿,他们听闻爹的木工活做得好,就找爹过去给他们打造些箱笼柜子、床和桌椅等。 前天下午,爹和大哥便过去了,去之前爹说,他们这段时日要住在东家那里,得半个月才能回来。” 白石柱叹道:“也是不巧,在爹和大哥出门后,爷爷又去了清宁县那边听戏。他老来闲着没事,隔三差五就要出门与他的那些老友去听戏。现在家里就只有我和娘,还有大嫂和元宝。” 元宝是白石头和李云秀的孩子,现在一岁多,正是摇摇晃晃学走路的年纪。 说完,他看向白小芽:“二姐,你还是回去看看吧。柳家人上门后,嫂子便抱着元宝回了房里。 现在是娘一个人在外头应对,娘那性格,你也是知道的,只怕她现在已经答应了柳家人。 我本来是想去叫爹他们回来的,可青安离咱们这太远了,走路过去要两个多时辰,所以我就想着,先过来叫你,再去叫爹回来。” 白小芽听完后,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长呼一口气:“你先等一下,我回屋交代几句。” 她又回了屋里,与李春花道:“娘,柳家人找到我娘家去了,我要回一趟白家。 王家的人若再找过来,你一句话不要和他们说,见都不要见,就在屋里别出去。 实在不行,你让三婶去应付他们。” 李春花看了眼躺在床上的江远山,恨恨地咬牙道:“你放心吧,娘心里有数。他们王家的儿子,把我儿伤成这样,我怎么可能还会答应他们。 好在我儿没事,若真出了事,我就是豁出去这条老命,都要亲手杀了王平安那个狗崽子!” 平日李春花性格一向很温和,从不与人争吵,说话都不会太大声。 这次看到江远山身上的伤后,怒骂了几天。 若不是王平安已经被关进了大牢,她都要提着菜刀冲去王家将王平安砍上几刀。 她去年才失去了丈夫和大儿子,就剩下这一个儿子了,若她这个小儿子再出了事,那她真的会活不下去。 无论多懦弱的人,在触及到最后的底线后,都会爆发。 李春花也不例外,这次江远山出事,算是碰到了她的命脉。 她催促着白小芽:“你快去吧,别再耽误了。那三个狗东西,他们对你那样……又把二郎给伤了。娘巴不得他们都被砍头,一个也别活! 你快些回去,保护好自己,别被他们给伤着。” 白小芽跟着白石柱,兄妹俩一路小跑着回白家。 两人在路上边走边说。 白小芽问:“大姐呢,她回来了吗?” 白石柱道:“没有,大姐没回来,是大姐的公婆和大姐的两个姑子,带着大姐的五个小孩,以及大姐的几个妯娌来的。” 白小芽又问:“那你和娘就没问他们,大姐为什么没来吗?你们就不担心,大姐是不是出事了?” 说到这,白小芽叹了口气:“唉,怪我,在大姐离开衙门后,我应该让你们把她接回白家的。 我想着柳家不敢把她怎么样,就任由她回去了。” 白石柱道:“二姐你也别自责,大姐应该没事的,你别乱想。柳家的人他们刚到家,刚跪下,我见情势不对,就赶紧来找你了。后面不知道娘问没问,咱们快些回去吧。” 想到白小蝉,白小芽心里有些慌,担心她出事。 当初她让白永贵把白小蝉叫回来时,其实只是想弄死王平安一个人。 那时候,她没想过连柳金一块除了。 毕竟那晚上,柳金只是把门放哨,并没对她做过分的事,而且他又是白小蝉的丈夫。 无论先前他与白小蝉怎样,现在两人做了夫妻,她总不能让白小蝉也守寡。 可是在看到白小蝉身上的那些伤后,她气得火冒三丈,又想起了柳金当初诱哄白小蝉,弄得她未婚先孕的事。 简直和当初赵金明诱哄原身如出一辙,于是她一怒之下,就做出了“三杀”的决定。 她借着送白小蝉回去的名义,在半路上无人的地方,问了白小蝉的想法。 她问白小蝉,这些年在柳家过得好不好,想不想离开柳家。 一开始白小蝉是茫然的,她不知道要怎么回答白小芽。 要说在柳家过得好不好,肯定是过得不好。 说起这个,她止不住的流泪。 柳家老太太本就不喜欢她,在她嫁入柳家后,天天都打她骂她。 然而柳金并不会帮着她,因为打她的是柳金的娘,柳金怎么可能会为了她与自己的娘对抗。 刚嫁入柳家的那半年,每次她被打得一身伤,到了夜里,她在柳金面前哭时,柳金还会说几句软话哄哄她,哄完后便不顾她身上的伤就要她。 之后,她再被柳老太打,晚上当着柳金的面哭时,柳金只会心烦,有时候甚至还会补上几脚,对她拳打脚踢,打完又强要她的身子。 柳金喜欢从她后面进入,一手掐着她后脖子发力,一手握着鞭子在她身上抽打。 他一边发泄,一边对她施暴,还说些难听刺耳的话。 每每他发泄施暴到大半夜,折腾得白小蝉浑身是伤,又累又痛。 第二天白小蝉起不来,柳老太就会冲进屋里,直接粗鲁地将她从床上拖下来,跟拖死狗似的,一路从屋里拖拽到后院柴房,关起来又是一阵毒打。 每每这时,白小蝉的几个妯娌,就会在一边看笑话。 在柳家,白小蝉根本就不是人,完全像是他们家的牲口,甚至比牲口都还不如。 至少牲口勤奋干活,还不会挨打。 而白小婵干了活还要挨打挨骂,反正只要柳老太心情不顺,就打骂白小蝉出气。 柳金心情不顺,也打骂白小蝉出气,打完还要发泄施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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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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