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爹可是大楚第一言官,谁要是被他爹告状了,不死也得脱层皮。 “时候不早了,大家都洗洗睡睡吧。” 白离率先打着哈欠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六个伴读都住在太子府的偏殿里,一个人一个房间,即是有个照应,也方便平日里的学习。 皇宫之中,皇帝坐在御潜殿内,旁边是一个美妃在弹琵琶。 “太子,听说今日去教你习射的武卫是个刺客,你可受伤?” “回父皇,未曾。” 皇帝点点头。 “武卫被人抓住时已经服毒自尽,幕后指使者朕会派人去查。另外朕会重新给你指派师傅,教授你六艺。” “谢父皇……” “退下吧,你身体不好,早些回去休息吧。” 楚之谨闻言退出了宫殿。 大门一关,殿内的声乐声反而更加清亮。 儿子差点遇害,就问了这么两句么。 楚之谨回到太子府到时候,月亮已经挂在了正中。 “白离,你去哪?” 梁成广从外面方便完回来,见白离闭着眼睛往外走,叫了他一声,白离连头都没有回。 “牛什么牛,不就是你爹是大楚第一言官吗。” “太子,夜深了,您早些歇息吧。” 楚之谨推开房门,觉得有些不对劲。 一把抽出挂在墙上的佩剑,轻声走向床铺。 被褥微微地一起一伏,极其有规律。 楚之谨冷着脸,用剑挑开被褥。 一个少年蜷在角落里,睫毛轻闭,呼吸均匀。 楚之谨皱眉,他是怎么躲开那些侍卫爬到自己床上的。 “来人!” 侍卫们看到白公子睡在太子殿下的榻上时,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十多双眼睛盯着酣睡的白离,硬是没把她盯醒。 还舒服地翻了一个身,露出她受伤的那节手臂。 中衣外面,缠了一圈又一圈的绷带,仿佛在提醒楚之谨,我可是你的救命恩手。 楚之谨硬生生压住了让人把白离丢出去的念头,“来人,把她抬回自己床上睡。” “遵命……” 侍卫把白离抬走,又让人把床铺被褥全换过之后,楚之谨才躺了下去。 今日那武卫,不是二皇子那边的人,就是四皇子那边的人。 呵,就这么迫不及待要除掉他了吗。 房间里又出现了唏唏索索的声音,楚之谨猛地坐起来。刚摸到枕下的匕首,就听到那比一般少年更软糯一些的声音。 “楚之谨,你让一让,挡着我了。” 楚之谨冷着脸,看着只穿了中衣中裤的白离,在黑夜中麻利地爬上自己的床,迈过自己的身子,然后在靠墙处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很快角落里传来均匀的呼吸。 再看向门外,仍旧是没有惊动任何侍卫。 天已经微微破晓,楚之谨也不想折腾了,谁知道把她丢出去,会不会又悄悄跑回来。 约莫三个时辰后,悉悉索索的声音又传了出来。 楚之谨头上的青筋都露了出来。 “你又要干什么!” “回我房间啊。” “那你来孤的榻上干什么。” 白离撇撇嘴,“对哦,我来干什么,走了。” 楚之谨眼睁睁的看到白离踩着鞋子,悄无声息的走了,丝毫没有惊动门外的护卫。 第二天一早,白离抱着书到书厅的时候,看到太子眼下居然有淡淡的淤青。 “看到太子那样没?昨晚指定害怕了,没睡好。” “不许议论太子。” 训斥白离的是户部尚书的次子韦庄,和他爹一样的古板性子。 “太子殿下早上好啊。” 白离冲着楚之谨露出一口白牙,让楚之谨更加确认。 这个害他一夜无眠的人,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见太子没搭理自己,白离也不在意,一屁股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等太傅继续来讲他的之乎者也。 今日白离学聪明了,一双眼睛瞪的像铜铃。冲着自己的大腿掐了又掐,硬是忍着没合过眼。 孔太傅本想找白离再发作,也只能作罢,将目光放在了秦适的身上。 「哗啦」一声,秦适身前的宣纸被抽了出来。 “为师就教了你这些?” 孔太傅手里的宣纸上画着七八个小人,上面每个人的招式都不同。 合着他是把他们家的武功秘籍给画上去了啊。 秦适低着头无法辩解,孔太傅拿住了把柄,更耀武扬威。
第5章 梦游的人被叫醒是会疯的 “依老夫之见,这课也不必上了,你跟我去领罚吧。” 说着,孔太傅像是真要把众人撇下,带着秦适去受罚。 几位少年们想要张口替秦适求饶,又不敢说什么。 只听到「啪」的一声,楚之谨将手中的书本扔在桌上,脸上仍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孔太傅走了,就别回来了。” “太子殿下这是何意,臣只是不想这些人打扰了您的学习。” 楚之谨嘴角勾了一下,一双锐利的目光对上孔太傅。 “既然孔太傅也知道,孤才是最重要的。那为何又屡屡因为别的人,耽搁孤的学习。还是说,孔太傅压根不在意,孤有没有学到东西。” 孔太傅咽了一口口水。 他昨日拿白离试探太子,见太子没反应,今日才变本加厉。 本以为太子是个好拿捏的,随便惩罚几个人就能震住太子。随便糊弄他的学习,把他教成草包,让皇上彻底对他失望。
倒没想到,从小被宫人带大的太子还有点脾气。 想到这里,孔太傅的表情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脸上立刻挤出了笑容。 “太子殿下您这是哪里的话,这太子府之中,自然是您最重要。臣再不会因为别人打扰您了,我们继续。” 白离偷偷冲楚之谨比了个大拇指,楚之谨压根没有搭理她。 白离又冲秦适做了个鬼脸,秦适拍了拍胸口,露出一副劫后余生的表情。 之后的授课中,白离明显感觉到孔太傅认真了许多。 真是个欺软怕硬的老东西。 午饭时间,白离还在整理书桌上的东西。 秦适将自己东西往书袋里一划拉,就凑过来找白离闲扯。 “没想到太子倒是挺仗义的,今天还替我出头了。我决定,从今以后,太子就是我大哥,你是我二哥。” “楚之谨人本来就好。” 说完白离才发现,自己说的好像太理所当然了。 “不对,凭什么他是大哥我是二哥啊。” “他是太子,你是臣子,难道你还想在他上面。” “我看使得。” 白离摸了摸自己并不存在的胡须。 「不许议论太子」,韦庄在两人身后幽幽地开口,将二人吓得一激灵。 白离才不搭理韦庄,她一直觉得韦庄脑袋有点问题,好像就会说这一句话似的。 “你昨日去哪用饭了,今日跟我们一起去用饭吗。” 说出来你也不信,我昨天把太子的饭给吃了。 白离点点头,“昨天回来你们都吃完了,就随便凑合了一口,走吧。” 说完,白离背着自己的书袋,弯腰就想把她早上放在书桌旁的酱菜坛子带上。 这一弯腰,白离傻眼了。 她的酱菜坛子呢?早上明明放那了啊。 “秦适,你有没有看到我东西去哪了。” “什么东西?” “一个坛子,黑色的,上面贴了张红纸。” “太子殿下的小厮刚才提着一个坛子走了。” 韦庄又幽幽的开口。 白离:秦适:“怎么了?” 白离翻了个白眼。 她就知道,太子何其狡诈,想来早就盯上她的酱菜了。 “没事,今天也不跟你们去吃了,先走了。” 秦适看着白离的背影,嘟囔了一句,“神神秘秘的。” 白离到膳厅的时候,楚之谨的面前赫然摆着一碟酱菜。 那色泽,那香味,是他们白家祖传的无疑了。 “怎么?” 楚之谨见白离又用那种眼神盯着他,问到。 白离连忙将笑脸堆在脸上,“没什么,没什么。太子殿下觉得这菜可还下饭?” “不错,挺下饭。” 白离说的她们家的祖传酱菜。 楚之谨说的白离。 本着楚之谨吃了她的酱菜,自己就要把他别的菜吃光的想法。 白离决定,以后每到饭点,她就要把楚之谨的膳食扫荡一空。 不要不好意思,不要客气。 这些红烧肘子,蟹粉酥哪有她的酱菜珍贵。 是时候给年轻的太子殿下上一课了。 看着面前少年埋头猛吃,楚之谨的眉间也不自觉的染上了一分笑意。 这个督察御史之子白离,倒是有趣的紧。 经过昨日武卫刺杀一事后,今天果然换了一个师傅来教骑射。 白离照例拉不开弓,并且警告了每一个笑他的人,之后要去找他爹告状。 倒是太子楚之谨让大家惊讶,他看起来脸色有些苍白,第一次射箭却差一点就中靶心了。 就连授课的师傅都说,要是太子殿下身体再好一些,定是个习武的料。 “累死我了,累死我了。” 刚回偏殿,白离就将书袋往地上一扔,瘫在大厅里的太师椅上。 宋德全上前推了他一把,将太师椅挪出一点位置后,坐了上去。 “王大公子,您可真是娇贵。就拉了一下弓,可把您给累的。” “知道本公子娇贵就闭嘴,别在那阴阳怪气的。” 说完,白离一用力,一脚把宋德全踢开,站了起来。 “沐浴去了,不想和你这个粗人多说。” 是夜,太子府一片寂静,只有楚之谨的寝殿里还点着一根蜡烛。 三,二,一。 楚之谨数闭,果见一人影悄无声息地从门缝里溜了进来。 楚之谨脸色一沉。 今夜他特意在寝殿周围加强了守卫,白离仍旧悄无声息地溜了进来。 是他太有本事,还是那群侍卫太没本事。 “还不睡啊。” 白离的语气十分熟念,仿佛自己是他的多年好友。 “你是睡着的还是清醒的?” 楚之谨盯着白离闭上的双眼,确定她没有装睡。 “你说废话,谁睡着了还猛跟你在这闲扯呢。” 说完,白离将脚上两个鞋子用力一蹬,砸在了楚之谨的腿上。 不理楚之谨即将爆发的神色,噗嗤笑了两声,然后麻利的爬上了楚之谨的上床。 “睡觉了睡觉了,把你那破蜡烛吹了,吵到我眼睛了。” 不到两息,角落里又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楚之谨深吸了一口气,决定不去搭理白离。 他在医术上看过,梦游的人若是被叫醒,多半都会疯癫。 白离救过他,看起来也不像有坏心,罢了。 “聋子是不是,蜡烛吹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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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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