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忠一把年纪,天天大清早爬起来去上朝,白离也有些心疼。 如今白忠这样说,她倒也乐得见白忠告老还乡。 “那成,祖母不是老在信里抱怨,田里那些杂草长工们拔不干净吗?等你回去了,正好替祖母将那些草给拔了。” ⚹ 城北的燕王府很快就被布置好,蔚柔亲自送楚之慎出宫。 蔚柔带着宫女在燕王府逛了一圈,勉强点头。 “这燕王府看起来还凑合,就是离皇宫有些远,遇到什么事本宫得花好些时间才能赶过来。” 楚之慎抱着蔚柔的手臂撒娇,“母妃您给儿臣身边配了那么多高手,不会有事的。” 这还是楚之慎长这么大,第一次离开蔚柔一个人住。 他的眼中满是兴奋和期待。 蔚柔看着他一副心都飘远了的模样,宠溺的揉了揉他的脑袋。 “好了,这燕王府母妃看也看过了,要回宫了。” 楚之慎有些不舍,“母妃您今晚在这里陪我住一晚呗?” “多大的人了,自己住。” 楚之慎吐了吐舌头,将蔚柔送到燕王府门口,看着她的轿撵离开。 蔚柔离开燕王府不过四个时辰,就有宫女匆匆来报。 “不好了皇贵妃,燕王在燕王府里遭到了刺杀。” 蔚柔的脸一下子变得煞白,“什么?慎儿怎么样了?” “侍卫们到的及时,燕王只受了一点轻伤,现在御医已经赶过去了。” 蔚柔这才松了一口气,“赶快备轿,本宫要去燕王府。” 楚之慎的伤势的确不严重,侍卫来的及时,他就背上被刀划了一下。 饶是如此,御医给楚之慎上药的时候,蔚柔也红了眼眶。 “母妃您别哭了,儿臣不疼……嘶!” 蔚柔嗔了楚之慎一眼,“乖乖上药,别贫嘴。” 楚之慎委屈巴巴的让御医给他上药。 蔚柔守着楚之慎上完药,又亲自替他煎好汤药,喂他服下。 看着楚之慎睡着后,才缓缓站起来。 她轻轻出门,将门合上,脸色一冷,“回宫……” 皇帝也听说燕王遇刺一事,听到皇贵妃求见,一摆手让她进来了。 蔚柔刚进乾坤宫,就跪了下去。 “爱妃你这是做什么?” 皇帝才注意到,蔚柔身着布衣,一头长发如瀑布般披在肩上。 整个人身上没有一丝的珠光宝气,只剩下恬静与平静。 他原以为蔚柔是来哭闹,让自己给燕王做主的。 “臣妾恳请皇上除去慎儿的皇籍,让我们母子俩做个庶人。” 皇帝一下子站起来,“爱妃你这是在做什么。” 蔚柔泪眼漪漪,“臣妾当初回宫,一是思念皇上,二是慎儿想要见他的父皇。如今臣妾和慎儿的心愿已了,再没有什么牵挂。 至于这个皇贵妃之位和燕王的位置,怕是碍了有些人的眼,挡了有些人的道。臣妾不愿见到慎儿再次身处险境,只能恳求皇上放臣妾和慎儿离开。” 蔚柔语气决绝不似作假,皇帝一下子就心疼。 他将蔚柔扶起来,“爱妃你这是在说些什么,慎儿遇刺只是偶然,怎么就扯到有人要加害你们了呢。” “是吗?”蔚柔盯着皇帝的眼睛。 “先是尤大人上书让慎儿分府别住,皇上您没准,慎儿就被乾坤宫的宫女爬了床。 皇上怕多生事端,让慎儿出宫,可这早上才出宫,晚上就遇刺。这其中一环扣一环,何其险恶,皇上敢说这不是巧合吗?” 皇帝被蔚柔盯得心虚,移开眼神,“兴许真是巧合呢?” 蔚柔看起来十分失望,叹了一口气,语气中有自嘲。 “也对,慎儿从小养在宫外,和别的皇子比起来,是不太重要。” 她冲皇帝行了一个礼,转身便走。 “皇上,臣妾就先告退了。比起什么荣华富贵,臣妾只愿慎儿平安。还请皇上好好考虑一下臣妾的请求。” 这是蔚柔回宫这么久,第一次表现出对皇帝的不满。 皇帝只觉得心里被什么刺挠了一下,觉得这样闹脾气的皇贵妃更别有一番风味。 “皇上,喝药了。” 夏燎将药端了上来。 “放那吧……” 处理完政务之后,皇帝看着夏燎端来的绿头牌,想了一下,翻了尤妃的牌子。 永宁殿—— 尤妃看到皇帝来了,有些意外。 “皇上您怎么来了?” 她忙着给皇帝倒茶,端到皇帝面前。 皇帝推开了尤妃端来的茶,“朕过来是有事问你。” 茶水溢出了一些在地上,尤妃的脸色一沉。 “皇上有什么事?” “慎儿遇刺,可是你做的?” 尤妃挑眉,“燕王遇刺了?伤的重不重?” “在朕面前,你不必再装成这副无辜的模样。你爹上谏,让燕王分府别住。 朕已经如你所愿让他出去了,你为何还要穷追不舍,派人去刺杀他。若不是柔儿派了高手在他身边,朕的儿子又要少一个了。” “又?” 尤妃冷笑一声,“皇上的意思是,将晋王也算在了臣妾的头上?” “朕没有算在你的头上,但是你也知道,当初若不是为了保护你们母子俩,晋王也不会被朕养成那样。” “既然皇上认为是臣妾,那就是臣妾吧。” “你果然承认了……”皇帝叹了一口气。 “映儿,朕知道当初朕向你承诺,秦王将会是朕最喜爱的一个儿子,这些年朕不也都是一直这样做的吗?现在只是多了一个燕王,他不会碍着行儿的路,你犯不上这样争对他。”
皇帝的每一字每一句都在指责尤妃小气,不该对燕王出手。 尤妃冷笑了一声,“臣妾没什么好说的,皇上请回吧,臣妾累了要休息了。” 皇帝恨铁不成刚的出了永宁殿。 尤妃这些年真是被他惯坏了,稍有不如意就要除掉这个除掉那个。 还不如柔儿和燕王,一个与世无争,一个可爱单纯。 ⚹ 二十三号秦王府赏花宴,白离也被邀请了。 白离很不明白,这些王爷权贵们,怎么总爱办这个宴那个宴。 学学人家楚之谨,就从来没整过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唉,今天也是想阿谨的一天,不知道自己的信他有没有收到。 白离进秦王府大门的时候,正好碰到秦适三兄妹。 秦灵看到白离,用鼻子哼了一声。 秦展与白离不熟悉,但知道小时候经常告他的状,害他被爹打的就是白离,于是假装没看见。 只有秦适看到白离,比看到自己的亲大哥还亲。 一口一个白哥,就凑了过来。 「叛徒」,秦灵愤懑的骂了一句,拉着秦展就离开了。 留下白离和秦适两人走在后面,“你妹妹好像生气了?” 秦适无所谓,“她一天不知道要生多少气,我早就习惯了。” 白离耸肩,同秦适一同进了秦王府。 与当初的晋王府比起来,秦王府的规模要小得多。 但是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秦王府的摆设们可都是值钱货。就单说门口的那两个青花瓷花瓶,就至少价值万金。 众人纷纷琢磨出味来,常人常道秦王最不受宠,是皇子中的透明人。 如今看来,传言有些不属实啊。 白离刚进秦王府的后花园,就被人叫住。 “白贤侄!” 刘业很是热情,眼看着就要凑过来和白离来一个拥抱。 白离连忙后退两步,“刘大人好。” “嗨,咱俩这关系,别整你爹那酸腐的一套。” 刘业看向白离的眼神闪闪发光,像是猎人盯住了逃不掉的猎物。
第104章 少跟长舌妇说话 白离被刘业的眼神看的不舒服,咳了一声。 “那个,刘大人还有什么事吗?没别的事的话,晚辈和秦适就要去前面看看了。” 「有事有事」,刘业搓手。 “白贤侄啊,这秦王府看着大气,实际上忒抠了。只给人上了茶,竟然没有上配茶吃的莲心。要是没有莲心,谁喝的下茶啊。要不劳烦贤侄你去后厨,给老夫端点莲心过来?” 从这里去后厨的话,那必然要穿过女眷她们那边。 白离在心里盘算,她宁可从女眷那边走一遭,忍受那些姑娘们的搭讪,也不愿意跟刘业在这唠嗑。 “行,那刘大人您在这等一下,晚辈这就去给你拿。” 刘业摸着胡须满意的点头。 这个白离除了长相秀气一点,其他哪里都好。 又机灵,还孝顺长辈。 至于秀气,正好他家女儿整天只知道舞刀弄枪,两人绝配啊。 白离拉着秦适逃命一样往后厨去。 秦适有些疑惑,“白哥,我怎么感觉那个刘大人看向你的眼神,有些不太对劲呢?” 白离叹了一口气,“一言难尽,总结成一句话就是,都怪你白哥我魅力太大啊!” ⚹ 女眷这边…… 刘新月被她娘带着到了秦王府,她娘就去跟别的太太聊八卦去了。 留下她一个人百无聊赖的踢地上的石头玩。 “新月?” 刘新月转过头去,表情有些惊喜,“温善?” 温善是刘新月小时候的玩伴。 后来温善随着她爹外调之后,两人就再也没见过面了。 没想到,她居然又跟着她爹调回来了。 “你什么时候回的京都,都没来找我。” 温善笑着撩了一下头发,“回来还不到一个月呢。正寻思找机会来见见你,没想到就在秦王府见到你了。” “那改日我去你府上找你,咱们这么久没见面了,一定要好好叙一叙。” 「这是自然」,温善将目光放在刘新月腰间的双鞭上。 “新月,你还玩这些呢?” “对啊,我现在武功可好了,要不我给你露两手。” “呵呵,不必了不必了。” 小时候两人玩过家家的时候,刘新月就老爱扮演侠女,她扮演被绑架的小姐。 没想到过了这多年,她还喜欢这些玩意,一点也没有大家闺秀的气度。 温善将眼中的不屑收起来,听刘新月跟自己讲她这些年的学武经历。 “温善?” 胡小姐和王小姐两人手挽着手,看到了刘新月旁边的温善。 温善的脸上立马浮现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王姐姐,胡姐姐,你们也来啦。” 胡王两人像是没看见刘新月一般,拉着温善的手就开始嘘寒问暖。 “那日咱们聚了之后,小胡就说再约你出来呢,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今天你也来了那就太好了,咱们接着上次的聊。你说的那种绣花的绣法,我回家琢磨了好久,硬是没有学会,你再教教我。” 温善拉着两人坐过来,便讲起了苏绣该怎么绣。 一旁的刘新月坐在三人旁边,尴尬极了。 走也不是,待着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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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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