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生回想了一下,“哦,我走在路上,听到一个官兵说什么「看上这人了,带回去做媳妇」,然后就脑袋一晕什么都不知道了。” 书生叹了口气,“原来那个官兵是在说我啊。” 白离没有想到,蓟州的风气如此彪悍,看上谁当街抢就是了。 一旁一个一直打瞌睡的老头听到两人的对话,慢慢睁开眼睛,抬起头来。 “蓟州战乱,将士们朝不保夕,行事自然没有这么多顾及。” 白离看向说话的老头,觉得有些面熟,再仔细一看。 靠,黄神医! “黄神医,你怎么也在这里?” 白离仔细打量了黄神医一圈,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黄神医,不会哪个官兵也看上你了吧。” 这也太重口了。 “咳咳……”黄神医老脸一红,“不可拿老夫开玩笑。” “那您怎么也会在这里?” “老夫从益州千里迢迢来蓟州给太子治病,走到蓟州城门口实在疲惫,又渴又饿,一步路也走不动了。 碰巧老夫看到有官兵将这位……这位姑娘抓起来,又看到那官兵穿的是守边将士的军服。 便故意激怒他,让他将老夫抓起来,带到边关去处置,老夫也能搭段顺风车。” 嗯,怎么说呢,白离只能夸黄神医敢想敢做。 问清楚了缘由,白离连忙询问黄神医。 “对了黄神医,等您给太子治完病,可否再回益州给我爹治病?” “你爹?”黄神医瞥了白离一眼。 “你爹是谁?先说好,老夫从不给那些不值得救治的人治病。” “我爹是楚朝言官白忠。” 黄神医一下子坐正了身子,“白忠?就是那个楚朝第一言官?” 白离点头…… “你爹生什么病了?” 白离将白忠的情况给黄神医说了之后,黄神医的眉头才松开。 “依你的说法,你爹应该是在撞击之后,脑袋里的血块压迫了筋脉。虽短时间内无性命之忧,但是醒过来的几率却也微乎其微。” 白离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语气都有些颤抖。 “那黄神医,我爹还有救吗?” 黄神医想要摸一把自己的胡子,但是手被捆住了,只能遗憾放弃。 “你放心,白大人一生为国为民,老夫就算是拼尽全力,也会将他治好。” 白离松了一口气,“那就劳烦黄神医了。” “你先别急着道谢,眼下你的情况比你爹还要糟一些。要是真被人嫁给个病秧子冲喜,你可有应对之策?” 白离耸肩,“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船到桥头自然直。小爷就不信,这么多倒霉事我都挺过来了,还能被一个快要死的病秧子拿捏住。” 马车很快就到了蓟州边关,白离都能听到外面整齐划一的训练声。
之前绑白离的官兵将马车帘子掀开,将白离拎了下来。 “你们要将白兄带到哪里去!” 官兵神色一冷,“都说了冲喜,难道就这样灰头土脸的献给我们老大吗?那当然是要送去好好打扮一番。” 白离心里骂骂咧咧,但现在她没有反抗的能力,只能装作顺从的模样,任凭官兵将她拖到帐篷外。 官兵将她往里面一推,“花婶把她收拾干净,今晚送老大房里。” 被叫做花婶的是一个五十出头的大娘,长宽趋近。 是那种白离只需要看她一眼,就不敢生出别的心思的长相。 “衣服脱了自己进去。” 花婶指着面前的木桶。 木桶里放着花瓣,热水正在冒着热气。 理性告诉白离,现在她和花婶决斗,说不定能够博得一线生机,逃出去。 可现在她的面前有一大桶热水,赶路的这几天她还真没怎么正儿八经洗过澡,她真没法拒绝这一桶热水。 感性告诉白离,来者是客,有什么难处,等泡完澡再说。 当白离整个人没入热水中的时候,她心满意足的叹了一口气。 “舒服……” 花婶替白离洗起了头发。 没想到花婶看起来凶巴巴的,动作却很轻柔,丝毫没有让白离感觉到不舒服。 兴许这个花婶只是看起来凶,其实人很温柔善良? 白离壮着胆子询问,“您叫花婶是吧?我是被抓起来的,我不想给那个什么老大冲喜。我有喜欢的人,我爹还躺在病床上等我回去呢,要不您行行好把我给放了吧。” “大将军人很好,他快不行了,我们想给他留个后人,姑娘对不住你了。” 白离蹭的一下就想站起来,想到自己没穿衣服,站到一半又沉了下去。 “他人好,你们想给他留个后人自己去留啊,抓我干什么!你们这些人,打着为你们大将军好的幌子伤害别人,真是坏透了。” 后来不管白离怎么说,花婶都不接腔。 白离怕再说下去会把老实人说生气,到时候花婶一巴掌扇下来自己可承受不住。 叹了口气,默默的泡澡让花婶给自己搓头。 “花婶左边有点痒,你给我挠挠。” 一个澡泡了大概有半个时辰,白离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被洗的脱一层皮的时候,花婶终于大发慈悲的开口。 “好了,姑娘把衣服换上吧。” 花婶给白离抱了一套红嫁衣过来。 面料什么的虽不是最好,但是比起她进蓟州以来见到的人身上穿的衣服,却已经是顶好了。 看样子这些人还挺重视这次冲喜的。 白离不情不愿的换上红嫁衣,花婶用帕子将白离的头发绞干,给她盘了一个发髻。 因为泡了很久的澡的缘故,白离的脸蛋红扑扑的,不用上妆都显得娇艳欲滴。 花婶满意的点头,将白离的手反手捆住,又用红盖头将白离的脑袋盖住。 “副统领,准备好了。” “姑娘这边请。” 天已经黑了,白离想低头辨别脚下的路都困难。 她被花婶和那个什么副统领带着,磕磕绊绊的进了一个帐篷。 “姑娘,今晚就难为你了。你放心,只要能给我们老大留下一个孩子,今后不管是什么荣华富贵还是别的东西,你都能应有尽有。” 白离想一口口水吐在那个什么副统领脸上。 小爷的心上人是太子,知道什么叫做太子吗,那是以后能当皇上的人。 小爷稀罕你这什么破荣华富贵? 但是白离的嘴巴被花婶用帕子堵住,既呸不出来,也骂不出来。 白离被花婶扶着进帐篷坐在床边后,就听到了两人出去的脚步声。 帐篷里一片寂静。 白离这时候终于有点慌了,她不会真要交代在这里了吧? 白离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慌乱。 没事的没事的,听他们的口气,那病秧子估计连站都站不稳了,应该也没能力那啥了吧。 就算有能力,那啥的时候肯定要将她手上的绳索解开。 她虽打不过那些有武功的人,对付一个病秧子应该也没问题。 ⚹ 白离这边身处险境,书生和黄神医那边也好不到哪里去。 到了边关之后,黄神医还没来得及说自己神医的身份,就被丢进了柴房,和他一起被丢进来的还有书生。 黄神医的肚子咕噜咕噜叫起来。 书生见老人家饿的幸苦,犹豫了一下说到。 “老人家,要是你不嫌弃的话,我这里还有两个馒头。” 说着,书生就蹲了下去,用膝盖将馒头顶了出来。 黄神医的脸都绿了。 他就算是饿死,从悬崖上跳下去,也不会吃以这种方式保存下来的馒头。 咕噜噜,黄神医的肚子又叫了起来。 书生尴尬的说道,“老人家,其实这些馒头是干净的。我放在衣服中间,没有碰到身体。” 黄神医实在饿的厉害,将脑袋伸过去,咬住馒头吃了起来。 柴房的帘子被人一下子掀开,两人都吓了一跳,馒头滚到了地上。 黄神医:我才咬了两口,早知道刚才就不矜持了。 “你跟我出来……”官兵一把将书生拖出去。 黄神医连忙嚷嚷,“放老夫出去,老夫是……” 人已经走远了,黄神医说了也是白说。 叹了口气,只能等下次有人进来再说了。 书生也被带到了一个帐篷里。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一个官兵说道,“我们的副统领,也就是今早绑你的那个人。他看上你了,想要讨你做媳妇。” 书生脸色涨红。 他单知道男装会被人抓壮丁,却没想到女装会被人抓去做媳妇啊! “你们真是……真是荒唐!” 那个官兵也知道他们这样做不对,挠了挠头。 正在想该怎么解释,副统领就掀开帘子进来了。 “副统领,老大那边都弄好了吗。” “嗯,你们都退下吧。” “是……” 副统领将怀里揣着的一对红烛拿出来,分别放在床的两边点上。 红光照在书生气的发绿的脸上,真是一言难尽。 副统领注意到了书生不喜的表情,耐着性子问道。 “小娘子可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我是粗人,你有什么不满意的一定要说出来,我改。” 书生张了张嘴,到底没好意思说自己是男扮女装,只能慢慢给这个副统领讲道理。 “副统领大人,您为何要当街掳人,这可是违反了楚朝的法律。” “法律?法律管不到蓟州。” “可是你都未曾问过我愿不愿意被你掳来。” “哈哈,这世上若是事事都要问过愿不愿意后再去做,我们这个仗也就不会打起来了。我问你,你可曾婚配?” 书生摇头…… “那你可有心上人?” 书生再次摇头。 “这不就得了,我未婚你未嫁。你虽是我掳来的,但是我对你一见钟情。你与那些娇滴滴的女子不同,你骨骼宽大,一看就是有野性好生养,我是真心想要娶你做妻子。” 「可是,可是」,书生羞红了脸。 一个读了十多二十年圣贤书的人,还真说不出口自己是在装女人。 “别什么可是了,小娘子放心吧,我会对你负责的。” 说着,副统领就扑了上来。 “不要!” 副统领一摸,好像哪里不对。 再摸,真的不对。 副统领的脸色微微发白,站起来颤抖着手将周围的蜡烛都点燃,端到书生面前仔细端详。 书生的脸红的都快滴出血来。 “我是男的。” 书生的声音细弱蚊蝇。 “你说什么?”副统领的声音同样在颤抖。 “我是男人!” 副统领手里的蜡烛哐啷一声掉在地上。 “刀呢,老子的刀呢!” “副统领你自己当街掳人,如今竟然还想杀人灭口!” 副统领握着手里的长刀,阴测测的转过头来对书生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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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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