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可能有退路呢,从头到尾她的目标都是女主,现在却意外得知女主鄢成玉中了毒,而且罪魁祸首就是眼前这男人。都不知该说是自己运气好,还是该叹这该死的命运总将世人玩弄于鼓掌之间。 “可以。”明萧月答应了她的条件。 “我刚刚在外面的时候,听到司马瑾吩咐侍卫,明日要送三皇子出宫。”唐果忽然想起这事儿,疑惑地问道,“你想让三皇子来牵制司马瑾,这主意倒是不错,但司马瑾是个谨笃又多疑的人,必然不会轻易让三皇子金蝉脱壳。” 明萧月抿唇道:“此事便不需要你担心,我行事自有分寸。” “我可以装重病,以思念故土为由带你出宫,但你怎么确定司马瑾不会中途将你换下来,直接将你扣押在宫中?” 唐果对于他始终胸有成竹的态度十分不爽,明萧月的计策其实很简单,让三皇子重新联络旧部,由他暗中为其与西洲势力搭桥牵线,这样一来,明萧月乃西洲世子的谣言便不攻自破。彼时,由司马岚在前吸引战火,他们后面暗度陈仓也就更方便。只要明萧月能踏出宫门,司马瑾就算只手遮天,也很难再将明萧月给捞回来。 ------------
第60章 :我不想做皇后了(20) 明萧月看着她板着张脸,忍不住弯了一下眼尾:“我是个大夫,医术超过大多数人的大夫。” 西洲神医的名讳又岂是白叫的,单凭鄢成玉身上的奇毒便可窥见一斑,他的医术和毒术于这世间也是仅有的。 唐果起身拍了拍裙子:“哪还待在这儿干嘛?送我回去。” 明萧月随她离开,走出甬道前,他回身将一粒药丸递给司马岚。 “慎用。” 言尽于此,明萧月左手环住唐果的柳腰,如鬼魅一般在夜色下的宫殿间穿行,两人刚从后窗跳进屋内,就听到门外一阵异样的声音。 唐果翻手将明萧月推到床榻后面,将外衫剥掉挂在屏风上,头上的簪子被她随手一拔,压在枕头下,然后翻身滚上了床榻,从头到尾行云流水,几乎只是在转瞬间完成了所有事情。 “藏好。” 她面朝床内躺着,隔着红色的锦帐对上了明萧月的眼睛,寝殿内没点灯,只有明纸窗外流泻进来的月光,照着他的模糊不清的轮廓,还有那双似乎藏着星辰的眸子。 两人呼吸都很轻,外殿门被推开,脚步声渐近。 唐果手轻轻动了一下,闭上眼睛,放缓了自己的呼吸频率,装出沉睡状态。 闭上眼睛后,她只能依稀感觉到有人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空气中有淡淡的沉水香萦绕在四周,她下意识地翻了个身,将手伸出被子。 过了一会儿,来人托住她的手腕,轻轻塞回了被子中。 冰凉的指尖从她额心划过,随即响起了一声很低的叹息。 几分钟后,那人便转身离开,卷走了空气中熟悉的馨香,唐果的神经也慢慢松弛下来。 是司马瑾,差一点儿就被发现了。 唐果睁开眼睛看着合上的格扇门,沉思了片刻才从床上坐起,明萧月缓步走到床前,抬头看着外面渐渐消失的黑影,又回头打量着她。 “你和他之间……” 唐果脸色微沉:“跟你有什么关系!” “的确是没什么关系。”明萧月凝眸审视着她,倾身靠近她,右手落在她的额心处,与刚刚司马瑾的动作如初一辙,“只是我有些好奇,你到底是爱他多一些,还是恨他多一些。” “我没恨过他。” 唐果搂着被子盘膝坐在床头,抬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他的颈子线条优美,圆润的喉结像颗雪珠子,说话的时候会轻轻滚动,交襟领口的雪松香比袖间更为浓郁,稍不留神就会让人昏头涨脑。 她控制不住自己被他的性感吸引,没去理会对方因她一句话而失神的颜容,左手悄悄探出忍不住用食指挂了一下他的喉结,不出意料,动了一下。 明萧月睫毛轻颤,有些不自在地偏了偏头,心里却有些不舒服。 眼前的人不同于从前那些狂蜂浪蝶,天生一副好颜色,朱唇贝齿,明眸善睐,是这六宫中最娇艳的一抹红,是这皇城之主明媒正娶的妻子,但如今他却总是容易为她失神,目光也会不自主地留恋在她身上。 可是想起她平静地说不恨,还有乖巧地倚在那人身边,任由对方拂过她的云鬓和脸颊…… 他的心中像生了一根刺。 隐秘而疼痛。 却始终没办法拔除。 “不恨他,为何又背叛他?”明萧月眼底泛起冷色,薄唇勾起带着自己都不曾觉察的嫉妒,“还是……娘娘从头到尾都只是为了探知微臣的秘密,故意引诱微臣入你的陷阱,转头将臣出卖,冷眼旁观微臣被推出午门凌迟?” 唐果右手攥住他领口,鼻尖贴着他的鼻尖。 “吃醋?” 明萧月不说话,也意识到自己行为出格,准备直起腰身,却被她拉住衣领不得动弹。 “我还以为明大人六根清净,不会为我所动。” 明萧月顺势坐在床边,低头去吻她的唇,在她毫无防备之下轻而易举得逞。 “我不修佛,六根怎会清净?” “况且,即使入了佛门,遇上你这般勾人的妖精,怕是也要毁了佛道。” 他的眼尾泛红,褪去冰冷的假象后,有种艳丽到枯糜的色彩。 其实他话说得不对,真正的妖精是他。 一个人两种风采,每一种都能让人有犯罪的欲/望。 他的手落在她脊背上,狭长的眸子不自主地眯起,声音有些沙哑,目光没办法从她绯色的唇瓣上移开。 那种感觉太诱人,咬了一口,如同含住了甜西瓜的沙瓤,会让人越发干渴。 唐果掌心冒汗,试图理顺乱成一团的思绪,出墙是件大事,她得认真思考一下。 但耳边喘息声又总会扰乱她的思考,沉沉的雪松香已经将前一个人留下的味道挤出了寝殿,美色当前,她也很难去做柳下惠。 “若是离开皇宫,娘娘不如随微臣去西洲游玩。” 明萧月指尖压着她的手腕,带着薄茧的指腹压着她的命脉,一下下摩挲。 唐果舌尖抵住了腮帮子,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疼痛让她清醒了几分。 “你怎么想得那么美?”唐果身体后仰,冷哼了一声,“放了我那么多血,还想让我为你出墙,就算你长得好看,也不能为所欲为。” 明萧月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眼睛眨了两下,将眼底失控的神色卸去。 “机会可只有一次。” 他双手将衣襟拢好,滑倒肩侧的长发也被他拨到身后。 唐果倔强扭头:“我不会后悔的。” 节操还是要有的,大不了以后从司马瑾身边离开,再回去撩他呗。 能撩一次,她就不信撩不动第二次。 “鄢成玉的病情,能不能治好?” 明萧月坐在床沿,神色异样:“你为何总是关心鄢成玉的情况?” 就这一点,他实在看不透她,明明和鄢成玉是情敌,却偏偏关心对方的身体状况。 鄢成玉彻底消失,对她来说才是最有利的。 “你据实跟我说便是,至于我是要杀了鄢成玉,还是要救她让司马瑾开心,那都是我自己的事。” “能治。” 明萧月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不过他的神色不自觉地沉了几分,鄢成玉的毒是他下的,但其实并不至于要其性命,只会让她忘记一些事情。 但如今的状况其实比较棘手,鄢成玉体内除了他下的毒,还被人种了蛊。 ------------
第61章 :我不想做皇后了(21) 活蛊吸收了毒性,变得越发难测,所以才会导致她昏睡不醒。 唐果没注意到他神色有变,追问道:“如何治?” 明萧月静默了好一会儿。 “引蛊。” 唐果瞪圆了眼睛:“你不是说她种的毒吗?” “嗯,从西洲回都府,她又被人种了蛊。”明萧月坦然答道,“她的病不好治,需要血脉相同之人以血为引,将蛊虫引出来。” “那你怎么不引呢?” “引出来,司马瑾不就要杀我了?”明萧月冷笑。 他才不会做这么愚蠢的事,以取血之法养着鄢成玉,其实也只是为了给自己争取时间。 唐果有些懵,狠狠瞪了他一眼:“那你之前怎么不说清楚。” “说不说清楚重要吗?”明萧月捏着她的下巴,轻挑地扬起眉梢,“她活,你就得死。” 唐果背后有些毛,血液也瞬间凉了下来,空气中的暧昧被他扫得干干净净。 “行了,该知道的我都知道了,你回吧。” 明萧月看着她顺势躺下,手指蜷起捏着她的指尖,之后又缓缓放开。 “微臣告退。” 他起身从后窗离开,站在屋檐下时,抬头望着如银绡般的月光,眉心深深隆起。 唐果给他的感觉太难捉摸了,一开始接触的时候,好像喜欢司马瑾到骨子里。 可是在放血后,她突然间就和司马瑾虚与委蛇起来,感情也时而真时而假,旁观者根本无法辨别她哪句话才是真的。 今日冒险将她引入冷宫,一则是为了试探,二则也是为了他心中那点隐秘的私心。 确定她对司马瑾并非真爱时,不知为何暗地松了一口气。 他伸手压在胸口,脸色慢慢沉凝,不能再继续沉沦了。 * 后面的日子过得飞快,司马岚被悄无声息地送出了皇宫,而幽居在深宫中的无数妃嫔,甚至包括司马岚的养母太妃,从始至终都不曾知晓,那个传说中已经去世的三皇子,其实一直被幽禁在冷宫之中,直至离宫,无人觉察。 三月底,宫里的梨花落了一茬又一茬,凤鸾宫梨树枝头开了几朵梨花,转头就纷纷凋谢。 黑色的泥土中飘落肥白的花瓣,隔天春雨一落,就凄凄惨惨。 唐果这两月一直出去失血状态,大多数时间都昏昏沉沉,不过春宴依旧被她安排的井井有条,玉妃三番两次想要接手,都被她三言两语拨弄回去,司马瑾也偏向她,所以玉妃气得砸了寝殿两三回。 “娘娘,听说昨天玉妃娘娘那边又砸了一通。”萍红有些幸灾乐祸地说。 唐果歪在回廊下,打着哈欠,半耷拉着眉眼:“又为什么?” “听说皇上近来都宿在蒋美人那里,已经有好几天没去过她那儿了。” “蒋美人不是一直在她面前伏低做小,怎么胆子突然大了?” 萍红兴奋地八卦:“奴婢听说,蒋美人昨日在御花园和玉妃吵了一架,不知宫里谁在传,皇上要将蒋美人升为贵嫔,玉妃怕是听到了风声,怕她爬到自己头上,所以暗暗戳了蒋美人几句,没想到蒋美人突然翻脸了。” 唐果随手拨着掌心的瓜子,勾着唇懒懒地笑道:“兔子急了还有咬人的时候,玉家位高权重,三代帝王的肱股之臣,右相又是两朝元老,玉姝被捧在掌心里养大,自然不会容许平日自己脚边的蚂蚁分了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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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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