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的命石,你们拿着,若有一日,有需要用到帝诀仙宗的地方,便用它召唤我。无论你们身处何方,帝诀仙宗,一定不远万里赶来。” 旬离心里受到了莫大的震撼:“师姐,使不得。这么多年,我和阿颜从未对您付出过什么,您这份恩情……” 白糯:“你护下的三界,也包括了帝诀仙宗。若无你拼死一博,帝诀仙宗早就没落了。应是师姐谢谢你和颜仓溟。” 颜仓溟上前,揽住旬离的肩膀,郑重其事的接过白糯手里的那颗石头。 “宗主放心,若有一日,帝诀仙宗有难,我同师尊,也一定不远万里前来。” 白糯一愣,随即笑了,看向旬安安,指着颜仓溟道:“你这个父王,真的是好深的心思。” 旬安安笑着上前抱住了白糯的手臂,撒娇道:“师尊,这不仅仅是父王的心里话,也是安安和爹爹的心里话。帝诀仙宗护了我们一家三口一辈子了,临了怎么还能让师尊为我们继续操心呢?您就放心吧,以后安安一定常来看您……” 旬安安一番话,倒让在场的三人均笑弯了眼角。 很快,三人下了山。 白糯站在原地良久,直到太阳升起,那一缕晨光照耀在她绝世的容颜上。 那挺拔不屈的背后,是整个帝诀仙宗。 她似乎从来没有说过,她很羡慕很羡慕他们。 羡慕能这样不畏世俗,勇敢携手,与天争,努力冲破命运的枷锁,破了这该死的天道。 如今宋河师兄也退隐了江湖,再不问凡尘俗世。 白糯自嘲的笑了笑。 凡间普通夫妻相濡以沫的生活,她生平,竟从未得到过。 “阿离,安安,你们走后,我身边又再没一个可以说话的人了。”白糯仰头,看向天边。 十年过去了,她虽然依旧红颜不老,可岁月到底在白糯的身上留下了痕迹。 那厚重的青丝间,已然有了根根分明的白发。 今后,修真界的重担便真的只压在了她一个人身上。 修真界第一宗门的宗主。 如今,也担得世人恭敬叫上一句。 “白糯仙君。” 白糯低头看向乘剑而来的各派宗门的年轻弟子,一张张俊秀的脸蛋上挂着几分紧张。 “回吧。”白糯敛下神色,几个呼吸间,人已至帝诀仙宗内。 年轻弟子又惊又叹。 “天呐!白糯仙君的功法究竟深到什么地步了?” “不知道,传闻她的功法已能和地仙相比拟。” “地不地仙的不知道,反正只要是白糯仙君出山,众妖无不闻风丧胆!听说啊,白糯仙君几次带弟子出山历练,所过之处啊,那可是寸草不生啊!” 不知哪位弟子突然感慨一句。 “也有传闻,说帝诀仙宗最严谨的一条禁令,就是同门之间,不得欺凌,不得言语辱骂,违令者啊,轻则逐出师门,重则拉上燕云台,绑在惩戒碑上,由宗主亲自惩罚呢!” 众人变了脸色:“为何啊……”这同门之间,有点摩擦不是很正常吗? 也有站在最后的小弟子,因这一番话,原本平静的眼中,亮起了希望的光。 “帝诀仙宗,家规甚是严谨啊!”有人轻叹。 年轻弟子,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一条禁令的由来。 可帝诀仙宗内部,资历老的弟子,每看向山门的这一条禁令,无一不眼眶深红几许。 自此,他们对待后来的弟子,虽严厉却从心里疼爱着。 白糯对他们的敲打,也成了让他们警醒自己的一条律令,严以律己,谨慎待人。 也让他们,在带弟子出门历练时,暗下决心,哪怕拼了自己一身老命,也要将自己的弟子全部平安带回来。 白糯每每打坐,那双严厉清冷的眼睛看向世人时。 总会让人不由自主的想到一句话。 “莫问公平何在,白糯二字足以诠释公平。” 有一日,又是宗门大会。 两个男弟子在林间幽会时,被人发现。 虽然有旬离和颜仓溟的开端,让断袖之爱,也有了可以光明正大冒头的机会。 但两个男弟子牵手的行为,还是让不少人觉得败坏家风,但言语却不敢再过激。 “你们若是喜欢,关在屋子里牵手就可以了,为何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这样?”有人怒斥。 两个年轻的弟子终是年纪尚轻,被骂得羞红了脸,但还是固执的牵着手,低头不言。 就当众人想继续声讨时。 一阵讥笑出现在众人耳中。 众人惊恐抬头,那白衣女子,仅站在那里,便不怒自威。 白糯红唇轻启:“本君倒是不知,在本君的地盘,本君的弟子,牵个手碍着谁了?” 两个年轻的弟子瞬间如释重负,转身,恭敬的唤了句:“弟子恭请师尊圣安。” 众人这才感觉大祸临头,这两个弟子居然是白糯仙君座下的? 天呐!他们刚刚干了什么?! 他们没骂人吧!? 对的,没有骂人!只是提意见而已。 白糯几乎是一眼就看穿这些道貌岸然的君子在想什么,不由得再次嘲讽一笑。 年轻弟子红了脸,对着白糯作揖:“师尊,对不起,弟子给您丢人了。” 白糯低头看向两个小弟子,低着头,红着脸,眼睛含着泪,紧紧的攥着衣角,仿佛犯了什么大错一般。 白糯:“昂首挺胸抬头,站直了!” 两个小弟子被吼得一激灵,连忙挺直腰板! 白糯那双微寒的眼眸才看向瑟瑟发抖的众人。 当清白有罪,当爱成了人们口中眼中的污秽之物。那么,该改变的,从来不是爱情本身,或者信仰爱情的任何一方。而应该是,我们这个世界。 白糯立于天际,看向抖如筛子的众人,要骂他们什么呢? 算了,这群小人,浪费唇舌。 最后,她只对着那两位面容严肃的两位徒弟说了一句:“爱从来不丢人,以爱之名,去伤害别人,才叫丢人。以后,给为师挺直腰板走路,我白糯座下,没有胆小怕事之人。” “若有人乱嚼舌根,拔了就是!出了什么事,为师担着。” 两位小弟子惊喜不已,连忙大声回答:“是!” 众人皆倒吸一口冷气,在场之人,人人自危。 白糯嗓音清寒,传进每一个人耳中。 “你们要记住。” “爱没有罪,它永远堂堂正正,清清白白,坦坦荡荡立于人世间!” 脏的从来都不是爱,而是人心。
第203章 番外:江南篇1 “师尊,岁寒,时深,添衣,念卿。” 又是一年冬季,旬离一身白衣,容颜如玉,身姿挺拔,立于江南宅院。 脚下是缓缓流过的溪流,寒风不似北方刺骨,却也有些阴寒湿冷,夹杂着土壤的味道。 手上握着颜仓溟临行前的字条。 旬离不禁弯了弯唇。 他的阿颜,嘴上说着不要他管三界之事,可但凡人界有妖魔侵扰,他还是会义不容辞的出了江南。 旬离敛下神色,就是有一点不好。 自己总出去玩儿,就是不愿带他。 都没架打,不好玩。 颜仓溟速度很快,但凡出门,总会留字条,最迟也不过三日,定归。 “爹爹怎么又站在风口处了,本就身子不好,该好好在屋里养养才是。”旬安安一脸焦急的抱着一件大衣跑过来,给旬离披上。
旬离温柔的笑笑:“不碍事……” 月华从远处走来:“主人,你倒怪会说不碍事,前些年伤了血气,冬天本就容易着凉,还出去吹风,快回来吧。” 旬离笑笑:“行,回去。” 旬安安这才和月华相视一笑,簇拥着旬离回屋。 魔刃一大高个正蹲在火炉旁烧炭,见旬离三人过来,连忙笑嘻嘻的:“主人,快过来坐。” 月华和旬安安连忙扶着旬离坐下。 魔刃立马起身,净完手,倒了三杯热茶。 第一杯,魔刃恭敬的递给旬离:“主人,请喝茶。” 最近这段时间,他跟着村口的大妈不知道学了多少煮茶的技巧。 旬离点头,接过。 接着是旬安安,最后魔刃才端着小板凳坐在月华身边,一脸宠爱的坐在月华身侧。 “华华,我喂你——” 月华一脸嫌弃,直接拿过茶杯,自顾自的喝了起来,临了,还说了句:“无聊……” 旬安安毫无顾忌的笑了出来:“魔刃叔叔,你好惨哦——” 魔刃憨憨的挠挠脑袋:“没办法,谁让你华叔太彪悍了呢?” 月华默默翻了个白眼,直接起身,朝着厨房走去:“魔刃,过来,和我一起帮主人熬药。” 魔刃:“好嘞,媳妇儿——”说完,魔刃才恭恭敬敬的给旬离行了个礼,才离开。 月华敢直接走,他不敢啊。 他会被那位主人收拾的。 旬安安清脆的笑声回荡在屋内:“爹爹,魔刃叔叔好怂哦——” 旬离符合:“是啊……” 旬离笑笑,心中却对这样的生活充满了期待与向往。 尽管,他已经在过着这样的生活。 谁能想到,魔刃当初是令天上地下都胆寒的一把魔剑呢? “你啊,别老笑你两个叔叔。你华叔他的灵力可谓是天地最纯,有空可请他指点你一二。” 说起这个,旬安安立马凑过去,抱住旬离的胳膊,撒娇道:“爹爹……您别看华叔长得一副萌萌的样子,但是他可凶了,练武的时候,对女儿那可是地狱模式啊,爹爹……您忍心吗?” 旬离似笑非笑的看着安安:“你是想要你父王来练,还是你华叔来?” 旬安安一下子泄气了,可怜巴巴的看着旬离:“要不爹爹来吧……爹爹最温柔了……” 厨房离得不远,月华和魔刃自然听得清清楚楚。 魔刃直接笑出声:“小安安,你爹可比你父王更狠啊!” 旬安安恼怒回:“魔刃大叔!你别说话!” 魔刃:“实话实说嘛!你是不知道,你爹当年可是一剑捅穿了天帝啊,还不止这个呢,你爹当年大杀四方的时候,你还在襁褓里喝奶呢吧?” 旬安安立马就冲出去了:“魔刃大叔!来来来!就你话多,我们比比?” 魔刃立马放下蒲扇,撸起袖子就去了:“来来来,去外面打,别毁了屋子。” 两人瞬间就不在了。 旬离摇摇头,安安呐,你还是太年轻。 别看你魔刃叔叔这么没架子,你想打过他,那也得练个万把年……可能还不行。 旬离喝了一盏热茶,起身,躺在了窗边的躺椅上。 他醒来后,也颇爱这里。 因为在窗边的躺椅上,他仿佛能够感受到,颜仓溟一年又一年的苦等,一岁又一岁的执念。 寒风抚过,吹得旬离鼻尖有些红,可他还施展灵力,拿出储存在屋内的画卷,一副又一副的看着,尽管他已看过无数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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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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