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南方,奉天是必经之路。两人到了之后,就先买到京城的车票,也没有座位,但为了赶时间,也顾不上这些。 买完票,林驹就到了车站的售货亭,买了两瓶汽水,一边喝着,一边打量着售货亭里面卖货的姑娘。 黄天大看了,心里就不免又有些鄙视林驹。 才多大一点儿,就知道盯着人家姑娘看,也不怕人说你耍流氓。 “这位姐姐,你那个纸壳子还要不要?要是不要了,我替你拿出去扔了”。 林驹喝完汽水,退瓶子的时候,就开始搭话。 “不要了,正好你拿去给扔了”。 林驹进去,拿出来四个罐头箱子。 “天大,一人两个”。 “驹子,就几个纸壳箱子,你顺便就扔了呗,还用分给我两个”? “你真不要啊,上车之后你可别跟我要”。 “我要这东西干什么”? “咱们没有座位,从这里到奉天,差不多二十个小时,就站着啊?把这玩意儿往座位底下一铺,咱俩不就跟坐卧铺一样”?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招呢?好,给我两个”。 两个小时之后,两人上车。 东北的火车虽然没有关里那么拥挤,人也不少,过道里都站满了。 两人在车厢连接处站了三个多小时,晚上大约十点多钟,进了车厢中间,就钻进了坐席底下。 座位上坐的是几个中年人,显得有些不情愿,黄天大瞪了一眼,几人就没说什么。 两人铺好纸壳子,把包往头下一塞,就躺下了。 “天大,这回就这么将就着,等从京城到南方的时候,我让你坐上真正的卧铺”。 “驹子,这就不错了。坐卧铺要有介绍信,还要有级别,咱们哪有级别?能这样躺在下面,我就知足。反正也是睡觉,这个大地铺也不错”。 “天大,我也是有级别的”。 “嘁,我不知道谁,还不知道你,你哪来的级别”? “我是八级,八年级”。 “靠,照你这么说,我念了六年级,也是六级啦?级别比你还高呢”。 反正也是到终点站,两人就放心睡觉。一觉睡到天亮,起来吃了几个面包,喝点开水,就算是早饭。然后就拿着纸壳子到车厢连接板处坐着。 晚上六点多钟的时候,到了京城火车站。 售票厅里面,照旧是人山人海。林驹在墙边等着,黄天大就去买票。花了半个多小时,才把票买来。 “驹子,还是没有座位,再去弄点纸壳子吧”。 “不用,这回咱们坐卧铺,真正的卧铺”。 “驹子,你没疯吧?上哪里整卧铺去?那得多少钱啊”? “你放心,花不了几个钱,你到时候就知道了,走,咱们出去好好吃一顿”。 靠,又是到时候就知道了。好,我就要看看,你这回怎么整卧铺。 “驹子,买两个面包凑合一顿算了,还是省点儿钱吧”。 “吃好了才能有力气干活儿,不在乎这几块钱,走”。 两人刚出门,就被警察拦住了。 “来来来,你们两个小孩儿过来,你家大人呢”? 大人? 黄天大本能地回头看了一下。 “警察叔叔,我俩就是大人”。 林驹先走了过去。 “呵,你俩就是大人?说,是不是从家里偷偷跑出来的”? 警察叔叔,你说的也有道理。我是偷偷跑来的。 不过不是从家里跑来的,是从另一个世界跑来的。 “不是,我们是为学校办事,这是我们的介绍信”。 警察看完介绍信,上上下下看着两人。 “你们学校心真大,竟然叫两个小孩儿出来办事儿”。 “我们不小,都十八岁啦”。 反正现在也没有身份证,我就不相信,你还能到安东去查去? “小心点儿,别跟陌生人说话”。 “谢谢叔叔,我们吃饭去了,要不你也去一块儿吃点儿”? “小小年纪,还会拉拢腐蚀,一点儿也不学好。去吧,我忙着呢”。 林驹在前,黄天大在后,就往南走。 “驹子,往那边走远,北边有饭店,那里近一些”。 “好,那就往北走。不对啊,天大,你怎么知道北边有饭店”? “不就在那里么,我看见的”。 两人到了饭店,里面没有多少人,林驹点了三个菜,一个鸡蛋甩袖汤,四个花卷。 一共花了两块八。 “靠,这里的东西比绿江贵啊”。 菜价挺高,但菜码不大,比在绿江和溪水亏多了。 “这里是首都,人多,贵一点也正常”。 “行了,天大,这回忙,等将来赚钱了,好好去吃一顿烤鸭,再领你到广场和故宫逛一下,开开眼界”。 “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 “没什么好看的?天大,难道你以前看过?你来过京城么”? “没有,不过是随便说说罢了”。 “说的这么狂,好像你来过这里似的。下回你带着我二姐走的时候,就领着她到处逛一逛”。 “二姐也来”? “今后你们要经常到南方去”。 “去干什么,还跟这回一样”? “嗯,差不多吧”。 三个小时后,两人开始上车。 来到站台之后,林驹没有直接上车。 “走,天大,咱们办卧铺去。你看着我怎么办,你以后再走的时候,就这么办”。 两人走到列车长跟前,林驹掏出事先准备好的四十元钱和车票,夹在介绍信里面,递了过去。 “车长,我们办两个卧铺”。 车长看看介绍信,又看看两人。掏出笔,在车票上划了两下。又把钱、车票和介绍信还给林驹。 “你们到餐车去找大王,把这些东西给他看看,他就给你们办了”。 “谢谢车长”。 两人直接找到餐车一节。问了一下端盘子的人,正好就是大王。 看了一下车票、介绍信和钱,把四十块钱留下,介绍信和车票又还给了林驹。 “走,跟我来”。 两人跟着大王穿过餐车,来到一个写有“旅客止步”的车门前,进去之后,整车厢都是卧铺。 这里就是列车工作人员休息的卧铺车厢。 “你俩就住这两个铺,都是下铺,行吧”? “行行行”。 这个时候黄天大先说话了。 “你们要是一人再交十块钱,这几天的饭钱就免了,也不用你们过去,到时候我就给你们送来”。 “好,就这么办”。 林驹掏出二十块钱递过去,大王接过踹进兜里。 “晚上吃饭了么”? “吃过了,明天早晨再送吧”。 “好,明早八点送来”。
第71章 黄神棍
大王一走,黄天大就狠狠地在林驹肩膀拍了一下。 “哇擦,驹子,你太厉害了,真的把卧铺弄到手啦”。 “天大,你要拍死我啊,小点儿声”。 “好好好,这个大王刚才问吃没吃饭,要是知道这样,咱俩刚才就不吃饭了”。 “吃了就吃了,后悔什么,咱也不能太掉价”。 “对,咱俩是做大买卖的人。哪里差他这一顿饭呢”。 “刚才怎么办的卧铺,都记住了”? “驹子,你什么意思?瞧不起我是咋地?就这点事儿,我还办不明白”? 你明白还等着我办? “以后你跟二姐走的时候,就这么办,省得遭罪”。 “舒服倒是舒服,就是花钱太多,六十块钱转眼就没了,顶他们一个多月工资呢”。 “天大,这帐不能这么算。这是人家的铺位,他们不住,让给咱们,给点钱也是应该的”。 “这一路上要三天三夜,咱们该吃吃,该睡睡,一点不耽误事儿,下了车就能往南头去。否则,一路上累得要死,下车还得住店休息,又费时间,又费钱”。 “这三天吃饭免费,吃的也不能差了,你算算这个帐。,咱们还是合算的”。 “好好好,就听你的。驹子,这回你该告诉我,咱们来做什么买卖了吧”? “嗯,现在可以告诉你,咱们来进一批蛤蟆镜回安东去卖”。 “什么是蛤蟆镜?难道南方的蛤蟆也戴眼镜”? “不是蛤蟆带镜子,是人戴的镜子”。
“近视镜还是老花镜”? 黄天大知道的镜子,就只有这两种。 “都不是,是太阳镜,防止阳光刺眼睛的”。 “到底是什么样的镜子”?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驹子,求求你,以后咱不说这句话行不”? “怎么了”? “你一说这句话,我就觉得自个儿像个傻子似的”。 靠,你以为自己不是傻子啊。 “好,我尽量不说”。 “驹子,你说的这个蛤蟆镜,能卖出去么”? “能够,到时会有人帮着咱们卖”。 “谁帮咱们”? “电视台”。 “你在电视台有认识的人”? “没有”。 “那他们怎么帮咱们卖”? “过几天你就知道了”。 “你又说这句话”。 “我没说,我原来说的是到时候,现在说的是过几天,哪里一样了”? “不都是一个意思吗?睡觉,不理你啦”。 现在的电视虽然还远远没有普及,但是全国也有几千万台。 一些城里的富裕人家,已经有了电视机,虽然多是九英寸和十二英寸的小黑白电视,毕竟也能看电视。 许多单位也有了电视机,很多人就都在单位里看电视。 三道河中学成立高中部以后,上面也给拨了一台电视机,虽然信号不好,经常有雪花点,来回晃动,但也能凑合着看电视。 《大西洋底来的人》播出之后,自然会形成蛤蟆镜的热潮。 有了前世的经验,林驹对此深信不疑。 第二天早晨八点,大王果然送来的吃的。小米粥、馒头咸菜。 两人吃完,餐具就放在那里不管,过了一会儿,大王果然就来收走了。 车厢里的人,还有另外四个穿便衣的人,林驹估计,也都跟他和黄天大一样,是坐特殊卧铺的人。 不过这几个人没人给送饭,自己吃的面包。 列车员们见了林驹等人,也没什么反应,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天大,白天没事儿,你去跟列车员们套套近乎”。 “套什么近乎?咱花钱了。下车就走了,跟他们套什么近乎”? “你下回不坐车了”? “下回直接找车长”。 “要是车长换了呢”? “也是啊”。 “你跟他们混熟了,问问他们什么时候从羊州回来,若是有可能,咱们回来的时候,还坐这趟车。到时候咱俩要带不少东西,不就省了许多麻烦”? “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行啦,这件事儿交给我,这两天我保证跟他们混熟”。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314 首页 上一页 4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