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幸听闻,壮气少年。”浪客也忍不住赞叹。 三人各怀心事,虽不相识,但却志同道合般的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三人豪迈地饮下,未留下一滴。 赵于烽找了一圈,没能发现路景行的影子,他夺过南封手中的筷子,将它轻放到桌面上,道:“别吃了,我们是来找路公子的。” “我再吃最后一个。” 南封以迅雷之势又从筷筒中抽出一双筷子,快速地夹起一个肉丸塞入口中。他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食物,强逼着自己的视线远离它。 赵于烽:“……” 从他们进来的时候,宁寒露就注意到他们了,但迟迟不见他们来点菜,还一直东张西望,想来不是就餐的而是来找人,便走上前问道:“你们是来找人吗?” “是的。” 南封低头看比自己低一个头的宁寒露,她穿着淡粉色衣裙,服饰别出心裁,橙粉色的发带卷着两个丸子头,小脸粉雕玉琢,显得十分俏皮可爱。 他见很多人都是跟宁寒露点菜,想着应该是认识路景行,便蹲下来,笑得妖孽,温柔地问:“小姑娘,我们是来找路公子的,但他好像不在食肆内?” 宁寒露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笑着看着他。 “哥哥,你的脸好像包子,”宁寒露盯着南封的脸看,越看越像自己喜欢吃的小笼包,胖嘟嘟的双手捏住他的脸,揉了揉,“哈哈哈,好软。” 宁寒露喜笑颜开,揉得欢快。 南封:“……” 赵于烽弯了弯嘴角,哑然失笑:“确实像包子。” 南封转头恶狠狠地瞪了赵于烽一眼:“你才包子!” 宁寒露撇了厨房一眼,便看到路景行端着菜从厨房出来,她指着厨房的方向说:“景行哥哥出来啦。” 赵于烽和南封两人纷纷朝她指的方向看去,他们见过路景行的画像,确定是他后,两人便走上前俯身作揖道:“路公子,我们两人是奉命来保护您的安全。” 苏子郤在两人来之前就特地叮嘱过他们不能声张,现在还不能让别人知道路景行的身份,所以他们都没有直呼路景行为九王爷,而是称他为路公子。 赵于烽自我介绍道:“在下赵于烽。” 南封:“在下南封。” 路景行皱眉,很不开心道:“你两让一下,挡道了。” 路景行端着两盘刚刚出炉的菜,突然冒出两人杵在他的面前,挡住他的视线,刚端起盘子的时候,没感觉到烫,这时停留在这,路景行感觉一股热气侵入皮肤,皙白修长的手指蓦地红肿起来,灼热疼痛感瞬间来袭。 闻言,两人都没反应过来,但身体还是本能地往旁边站,给路景行让道。 路景行将菜放到顾客的桌子上后,连一个眼神都不给他们,快速地钻进厨房,将烫伤的手放到冷水里浸泡,以缓解灼烧的疼痛感。 徒留厨房外的赵于烽和南封面面相觑。 南封靠近赵于烽,小声疑惑:“我们是不是做错什么了?怎么感觉路公子好像不太待见我们?” 赵于烽也不知道:“不清楚,但感觉路公子好像不太高兴。” 手中的疼痛感终于得到缓解,路景行掀开帘子,就看到他们两个人垂着头,像两个犯错的孩子一样站在厨房门口。 “你们两个杵在这做什么?” “公子,我们是不是做错什么事了?”犹豫片刻,南封率先开口,赵于烽虽然不说话,但眼神一直盯着他,路景行失笑,抬起被烫伤的双手,指头上方已然冒出水泡:“没有,是我的手刚被烫到了,我有些着急。” 宁仲夏一直都在忙着做美食,没注意刚才的小插曲,好几道美食都已经做完了,却没见路景行进入内厨端菜,忙唤道:“路景行,快来端菜了!” 路景行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又抬头看了一下赵于烽和南封,无奈说道:“要不麻烦你两先代我跑一下腿?” 南封很爽快:“当然可以啦。” 赵于烽颔首:“荣幸之至。” 赵于烽和南封随即进入内厨。 宁仲夏看着突然进来的两个俊美少年,一脸蒙:“你们是?” 南封简单介绍自己和赵于烽,并表明自己来意,以防路景行遭遇不测,他们两人被派来保护他。路景行刚被烫伤了手,所以他们是来帮忙端菜的。 “我早就告诉过路景行,让他用布圈起来端过去,这下好了,手指肯定得起泡,都是自己作的,”宁仲夏早预料到会这样,一点都不惊讶,她将两块白布递给他们两人,“你们小心点,别像他一样。” 赵于烽:“谢谢姑娘提醒。” 南封拍了拍胸脯保证:“放心,我们不会的。” 两人干事十分利索,再加上他们两人长得俊逸,深得顾客的欢心,顾客们纷纷多追加几道菜,今日的食肆比以往都来得热闹。 而此时的苏子郤正在和赵民巡商讨筹集物资的注意事项。 -------------------- 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写在正文的小剧场: 晚上。 南封:“你有没有感觉九王爷和宁姑娘两人的相处方式像老夫老妻呢?” 赵于烽:“关你什么事?赶紧洗洗睡。” 南封吐槽:“你个榆木脑袋!我都不知道敏思郡主喜欢你什么?小心郡主被拐跑,到时后哭死你,哼。” 赵于烽:“废话真多。”
第十章
“东西巷那边,我已经让人着手打理,现在已经在紧锣密鼓筹备,但远水终究是解不了近火的。” 赵民巡望向窗外,叹气:“这天公不作美,边境偏偏在这年遇旱灾,这不明显给岳朝攻城略池的机会吗?” 赵民巡身体不太好,思虑太多,一时狂咳嗽起来,马明志连忙上前给他递上一杯热水和药,轻拍他的背部:“切莫心急,你这身体可受不了。” 苏子郤也说道:“城主,你要多注意身体。” 赵民巡接过热水和药,一口吞下,药效很好,咙中的腥甜味散开,他一手撑在茶桌上,一手捂住胸口:“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最清楚,死不了。” “子郤,西巷那边聚集着一帮乞丐,你可以派人去收服他们,包他们吃穿住,我们需要多一些人参军,这恐怕是一场硬仗。 ”赵民巡参加过三次边境战役,每一次都是炮火连天,白骨露野。他这咳疾是战后遗留下的,需要长期的休养。 苏子郤了然:“明白,明日我就派人去和他们谈。” 苏子郤问:“对了,城主,你可还记得宁北辰前辈?” “记得,那年的他可谓是风光无限,只可惜……”赵民巡感慨万千,“他不再拿起剑上阵杀敌了。” “那城主可知他目前身在何处?可有办法让他重上战场?”苏子郤又问。 “不知,我们已经失去联系,他不会上战场的,四年前他能旁观,想来这次也不会插手。”赵民巡摇摇头。 苏子郤还是不想放弃:“城主,你可知宁前辈当初为何要退隐?” 赵民巡思绪飘远,想起宁北辰跟他告别时说过的话,叹道:“情深缘浅,遗憾重重。” 宁北辰在将士们的心里占着非常重要的地位,他的兵书和剑法备受新一代的将士们喜爱,老一代的精兵强将部分也跟着他退隐。如果他能回来,想必定会掀起一阵狂潮,怎会容许岳朝那等野蛮宵小叫嚣?可心病终究难愈。 * 马府,汐念院。 树藤攀着亭子蜿蜒往四周长,遮住落日的阳光,为亭内留下一隅阴凉之地,又不妨碍亭中人赏这火红的霞云。 马明志跨过门槛,回到府中,来到院子里,就看着自己的夫人汐念仍像往常一样,坐在亭中下棋喝茶赏晚霞,他走上前,做在她的对面,执起一枚白棋,和她对局。 马明志看着眼前的棋盘,十九道纵横,黑白棋子错落分布,他脑中都是赵明巡说的话,一时失神,将白棋下到虎口处。 汐念提他一子,察觉到他的异常,道:“夫君,今日可是遇到什么烦心事?” 马明志抬头看着自己的妻子,她从九年前就开始不爱穿鲜艳的衣裳,平常的着装都很朴素,今日一身素白囊身,身形十分淡薄,脸色有些许病态白,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她吹倒。 “夫人,你可知道宁北辰?”马明志试探地问。 “啪——”黑棋落在地上。 “夫人,这棋子都掉地上了。”马明志低头捡起地上的黑棋,棋子掉在地上,受到地面摩擦,表层出现擦痕,不像之前那般完整。
“为何突然这么问?”汐念克制住自己胸腔的剧烈反应,又重新拿起一枚黑棋,捏棋的那只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 “今日,我们在商讨边境的事情,边境那边的情况不容乐观,五年之约即将到期,如果宁北辰能重新拿剑上阵杀敌,岳朝不足为惧。”马明志仿佛没有发现她的异常。 “四年前,没有他,我们还是胜利了,有他没他又有什么关系呢?”汐念的语气有些急。 “这次不一样,四年前,边境环境秀美,物资充足,将士们身强力壮,今年,几个强将都生病退隐了,多个地区发生旱灾,农民收成不好,边境很多人都没办法饱腹,将士们哪有力气上前打仗?就算我们举全国之力援助物资,但将士们的斗气还是不足。”马明志叹气。 马明志又道:“多么希望他能放下心结,毕竟逝者已矣,又何必这般折腾自己?一个战场上的狼,却匍匐在世间,不再亮出利爪。” 汐念将黑棋丢下,眼眶泛红,脸上终于显出情绪,她猛地站起身:“我去一趟食肆。” “霞儿,从匣子中取来我的红木盒。”汐念吩咐道。 霞儿:“是。” 马明志望着她的背影,自言自语:“九年了,也该放下了,不要再折磨自己。” 戌时,万物朦胧,汐念来到熟悉的那个地方,回忆涌上心头。她偶尔也会忍不住来一趟食肆,但没有踏入,就待在远处看一眼。 此时的食肆,没有白天的热闹,最后的几个顾客也结账了,陆陆续续地走出食肆。 宁寒露瞧见汐念后,以为她是来吃饭的,便热情的上前牵住她的手,嘴巴甜甜:“美人姐姐,我跟你说,我们这有很多好吃的,像什么麻婆豆腐,醋溜土豆,辣子鸡丁……” 宁寒露光顾着说,没注意看她的表情,一抬头,便看到她泪如雨下。 宁寒露连忙掏出自己的粉色手帕,塞到她的手里:“美人姐姐,不要哭。” 霞儿一脸担心,在一旁叮嘱道:“夫人,你要多注意身体,实在不行,我们先回去。” 汐念冲霞儿挥手道:“没事。” 汐念蹲下来,刚好和宁寒露面对面,素白下摆席地粘上了灰尘。 汐念伸手抚摸宁寒露的脸,用手描画一番,这一鼻一眼都像极了记忆中的她,回忆来袭,悲痛欲绝,潸然泪下。 宁寒露粉嫩嫩的小脸皱成一团,伸出胖嘟嘟的小手擦掉汐念的落下的泪水:“美人姐姐,你这么好看,不要哭,哭的话……嗯……也好看,但是我会心疼的。” 宁仲夏从厨房出来后,就见到有一名女子蹲在宁寒露面前哭的场景,她赶忙上前一看,有点不可置信问:“念姨?” 汐念应声转头,水雾雾的双眸看着她,站起身来,不敢相信:“仲夏,你还记得念姨?” “当然记得了。” 宁仲夏笑意盈盈,汐念和自己的母亲夏止是很好的朋友,待她极好,虽然是九年前的记忆,但汐念的容貌丝毫没有变,只是看起来比九年前多了几分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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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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