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帮控制住其他怪人,这些怪人攻击起来,还是能造成一点伤害的,好在伤害并不大,只是烦人。 苏挽用红尘刺解救了剩余人,大家先后从洞里出来,那些怪人就丧尸一样对人又抓又咬,不过大多都只会咬出个牙印子,表皮都咬不开,不知道是牙口不好还是怎么的。
最后上来的许若水被咬住了脚脖子,一时间出不上去。 苏挽回身,将红尘刺掷向许若水身后的怪人,怪人瞬间就应声倒地,周围顺带空出了一圈,许若水赶紧御剑飞出去,而红尘刺也自己吭哧吭哧飞回到苏挽的掌心。 许若水一出来就像看见亲人一样要扑向苏挽感谢,但苏挽条件发射似地后撤拉开距离,而烛龙则顺势挡在了二人之间。 苏挽垂眸的样子颇为冷淡,使得金发小奶狗郎心碎一地,她下令道:“封洞。” 几位会符阵的仙人立即心神领会,施展符阵。队伍里的符师并不多,不过好在洞口并不大,而这些施展阵术的人里头并没有夏罗生。夏罗生看着落在洞口上的血红困字符,抿了抿唇,脸上流露出些微不甘的神色。 “主洞口是封住了,但肯定会有其他的入口,我们赶紧走。”苏挽说,带着人马撤退回北河岸。 河岸边,骑羊少女见苏挽真的将人就出来了,脸色难看,她大概是想要接着数量众多的怪人余部耗死苏挽一行人,结果失算了。 苏挽让其他人先回去,然后自己留下来盘问,但阆苑五杰都不肯走,连带着其他阆苑人也不肯走,蓬莱的和瀛洲的倒是走得爽利,甚至蓬莱的连一声谢谢都没说,瀛洲的走之前倒是客客气气地说了感谢之词。 苏挽发现留下来的人里头还有一个小孩,那小孩明显是生面孔,不是阆苑这边的人,以至于她有些惊讶。 看着那那个小小的孤零零的身影,苏挽顿时在心里暗骂这帮土著怪真不是东西,连这么小的孩子也要绑架。 “小朋友,你怎么被抓的?你爹娘呢?”苏挽蹲下来,直视小孩的眼睛。 她不禁在心里感慨,这小孩长得真好看,垂髫之年尚且如此,长大以后怎么得了。 “我母亲已逝,父亲厌弃。”白发稚子面无表情地道,“因为口渴出来打水,然后就被抓了。” 苏挽瞬间脑补了一百章的玄幻宅斗文,瞬间心疼起来,摸了摸孩子雪白的脑袋,“那你以后可别到处乱跑,想喝水找大人要,如果他们不给你,你就来找姐姐,知道了吗?” “知道了。”白发稚子眨巴眨巴眼睛,那眼睛黑白分明,清清泠泠的,漂亮的不像话,好似两汪墨玉冰潭。 苏挽瞬间对这孩子好感满满,心想,真乖,张得还漂亮。 苏挽继续揉摸他的白发,问道:“那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纪墨。”小孩子提起自己名字时总是声音脆朗,“纪是纪念的纪,墨是墨水的墨。” 然而,苏挽却裂开了,跟之前的百里冰同款表情。 骗人的吧,同名同姓吧?为什么我未来的师尊会在这里,还是小孩子的模样! 这是让我搞反向养成吗?我可以现在就一刀结果了这个混蛋吗?我虐待他算虐/童吗? 其实纪墨没有说实话,他并不是出来找水喝的,虽然昆仑人不待见他,但也不至于连一口水都不给。 他是因为好奇他大哥百里冰平时都干嘛,于是偷偷跟着他们阆苑五杰一起去了河岸边,然后亲眼目睹他们被怪人抓,他跑回去想要搬救兵,结果昆仑人并不把其他族人的性命放在心上,还对他大声呵斥,于是他只好一个人跑到地洞附近,想要扔个绳子什么的施救,结果就被怪人发现关了进去。 不过这么复杂的事情,说出去也没人信,大人总觉得小孩子都是蠢货。既然这个漂亮的大姐姐愿意以后帮助他,那就不要告诉她事实了。 这样想着,纪墨眨眨眼,强迫自己的面瘫脸展露出微笑,一个微小的带着一点讨好意味的笑。 苏挽一边血槽空,一边在心里呐喊:为什么小时候这么可爱,长大后那么讨人厌?这些年都发生了什么啊,师父! 幼年纪墨的这个假笑“救”了他,阻止了心怀怨恨的苏挽恶向胆边生地欺负他。 苏挽决定,要算账,等她回到原来的时间线之后,找成年纪墨算,这个小孩子纪墨就当另一个人来看待吧。 苏挽移开视线,纪墨那好看却空洞的微笑瞬间就消失了,他的面部肌肉常年不运作,笑一下都会很累,以及很不舒服的感觉。纪墨敏锐地察觉到叫苏挽对他的好感度一瞬间就下降了不少,他很迷惑,心想,难道是我笑得太丑了吗?不行,回去我要好好练一练。 昆仑族人实在太过于冷漠了,纪墨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对待自己如此温柔的人,自然要抓紧,而且她跟自家大哥关系不错,大哥好像很喜欢她,如果能跟苏姐姐打好关系,那大哥一定会正眼看我的。幼年纪墨这样想着,决定开展攻略苏姐姐的计划。 而苏挽暂时没精力管这个牙没换完的未来师尊,端起架子,审问怪人头领——骑羊少女,“你叫什么名字?”
第81章 深渊梦魇(10) 混进来的万人迷男…… 苏挽问骑羊少女的名字, 后者甩头“哼”了一声,一副不合作的硬气模样。 苏挽挑眉,将红尘刺甩了出去, 虽然该法器看起来像是平直的,但当它被甩出去, 它刹那间变得柔软蜿蜒, 缠住了牛犊般大小怪异漆黑的黑山羊, 苏挽用力一拉,那少女立即被迫下羊,跌落在地, 而黑山羊小乖则被拉至她的身边。 苏挽摸了摸小乖的触须,后者竟然不反抗,反而瑟瑟发抖,她不由感慨道:“果然是很乖。” “有什么冲我来,不要欺负小过乖!”骑羊少女跳起来怒喝。 苏挽不疾不徐淡若云烟地道:“名字。” 已经不骑羊的少女半晌才憋出两个字:“甘铃。” 苏挽让红尘刺环住黑山羊的脖颈,像是圈住一只狗一样圈着这只邪神幼崽,然后在甘铃愤怒的眼神里,慢条斯理地盘问起来,“为什么你们的人不死?” “因为受了恩赐。”甘铃干巴巴道。 “恩赐?”苏挽嗤笑, “难道不是诅咒?” “就是恩赐!”甘铃横眉竖目,她生着一双大大的猫眼, 那眼尾微微上挑的大量感眼型,怒视人时凌厉又娇嗔, 再怎么凶也显得可爱, 苏挽及其他人并不觉得讨厌。 “谁的恩赐?” “母神的。” 苏挽猜到他们的母神是莎布·尼古拉斯,从莎布被烛龙千刀万剐之后依旧存活的情况来看,被莎布“恩赐”的十有八九, 长生不老。 “长生不好么?”苏挽淡淡道,她穿了一身红衣,像极了烈性的仙人。仙人求长生,至死不悔,然而这世上却有一种人一心求死,那就是不死之族。 甘铃冷笑连连,“你们懂什么?你们懂得千年万年的孤独么?你们知道这样漫长的生命有多无聊和痛苦么?” 子非鱼,安知鱼之不乐。 其他不死族人纷纷拭泪,他们体内没有多余的液体,流出来的都是凄厉的血泪,尤其是那个溃面人,哭得情真意切,响彻云霄。 他一边哭一边呐喊:“想死,真的太想死了!!!” 苏挽眉头抽动,恨不得给他来个痛快。 “既然是‘母神’让你们痛不欲生,为什么还要崇拜母神?” 骷髅人抢答:“因为唯有母神可以将我们送至彼岸!” 苏挽明白了,莎布是他们的毒/药也是他们的解药,能赐予他们永恒也能赐予他们死亡,而死亡对于他们来说才是解脱。 “你们活了多久了?”苏挽问道。 “不知道。”甘铃干巴巴。 其他不死族也表示自己算不出来时间,他们变成怪物之后本来就脑子不清醒,更是记不住时间,苏挽大概是猜到,没个千年万年,他们是不会产生这么强烈的怨念的。 “为什么他们都溃烂腐朽了,而你还如寻常?”苏挽问她。 甘铃得意扬头,“因为我年轻!” 苏挽:“……” 大姐,你都几千几万岁了,还自觉年轻? 这是货真价实的万年萝莉了。 苏挽嗓音滞涩地追问:“还有呢?” “还有就是我是二分之一的仙女。”甘铃脸上重新还焕发出自信。 顺着她的这股子骄傲,苏挽继续追问,得知甘铃的母亲,甘辛是无意间落入深渊的仙族,后面可能是穷极无聊,也可能是对憨脑壳怪人产生爱意,跟其发生,生下了甘铃。而仙人终究是寿命有限,这个地方有没有什么灵气,以至于甘辛最终天人五衰而死,留下甘铃和伤心欲绝的父亲阿甘。 听到“阿甘”这个名字之后,苏挽一脸的吐槽之色。因为苏挽看过汤姆·汉克斯演的《阿甘正传》,所以在她这里,“阿甘”几乎是憨脑壳的代名词。 “你那什么表情!”甘铃不满,“我父亲的名字是我母亲亲自取得,取自她的姓氏,说明他们是一家人了,有什么不对吗?” 从纯血不死族的神情言语看来,十有八九的不死族都是憨脑壳。看过的苏挽大概能明白为什么仙女甘辛,会甘心跟他在一起。孤独无依的地下时光,有个憨脑壳,肯定挺治愈。 听甘铃陈述可知,憨脑壳阿甘在妻子死后,勇闯神庙,最终被惊醒的莎布尼古拉斯杀死,获得了众怪趋之若鹜的死亡,令人“惊羡不已”。 而憨脑壳的后人,甘铃因为有着“出众”的智力,以及天生的仙体,力量不凡,于是其余怪人们开始逐渐归附于甘铃,形成了类似于部落的社会结构。 可惜这么多年过去了,除了阿甘之外,没有人再惊醒母神,直到苏挽等数万陆上人的到来…… 听完这个故事,苏挽一时之间不知该摆出什么表情:“……”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你母亲,一个外来的仙子,是怎么进入世渊的?”苏挽很能抓重点,那些仙女和憨脑壳的爱恨情仇根本不在她的思考范畴,几乎第一时间就被过滤了。 “你们叫它世渊?”甘铃挑起平眉,“也是,这里确实世界的深渊了。我母亲来的时候,这里并未完全封闭,尽头有些许缝隙,不过非法力高深者不可离开,不过现在嘛……” 苏挽没有心怀侥幸,既然鬼神君将她困在这里,以及太昊将烛龙困在这里,那肯定是万无一失,如果随随便便就能着个缝溜出去,那谁还会愿意留下来直面邪神? 为了以防甘铃撒谎,之后苏挽还是上报夙无忌,间接让人去世渊边缘寻觅细缝。这群人倒是没什么危险,毕竟经历了这么多,他们也褪去所有的自命不凡,学机灵了,走位风骚,甚少中招。 真正危险的是苏挽所率领的队伍。 经过商议,他们决定向西突进,那里十有八九是性情较为温和的邪神犹格索托斯,虽然优格的杀伤力也很大,但毕竟不及至高神阿撒托斯,再加上阿萨还没有彻底苏醒,并非当务之急,所以最终定位是西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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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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