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晚上是要回去睡吧?” 细雨默默的靠到晚心身边:“小主说了, 让奴婢去养心殿跟晚心姐姐睡一晚。” 殷熙白:“……” 因为林茵茵出宫前长期住在养心殿, 每次都是细雨跟过去, 所以那边的下人房也有她的位置, 她这个理由还真的无可挑剔。 苏德海见状,上前劝道:“陛下,时辰不早了, 您也早些回养心殿休息吧,明日还要上早朝呢。” 殷熙白有些烦躁,他现在就特别讨厌自己一个人睡, 而且总觉得养心殿的床似乎不如听雨轩的舒服。 第二天上朝的时候, 大殿上一片寂静, 接连好几日了,每日朝堂上的气氛都非常压抑,皇上的脸色一日比一日难看, 而且看起来情绪也非常不好, 特别疲累。 殷熙白本来心里就不痛快, 现在看大臣们一个一个的都跟鹌鹑似的就更不痛快了:“都说话啊, 哑巴了?上早朝是让你们来罚站的吗?” 大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后一致看向安乐侯,这位可是新贵,短时间内了就做好了灾情善后工作,还顺带挖出了叛国贼,女儿又是后宫专宠,这个时候没有谁比他更适合出头了。 安乐侯心里发苦,怎么每次倒霉的都是自己,他下意识的看向老朋友刘文求助。 刘文看向他的眼神非常的欣慰,安乐侯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了一句话:侯爷真是有福气啊。 安乐侯叹了口气,站了出来:“臣有本奏。” 殷熙白原本想着找机会发发脾气泄泄火呢,结果站出来的是自家小答应她爹,他敢断定,今日他敢无缘无故的在朝堂上训斥安乐侯一顿,明日林茵茵就敢把养心殿的门口也摆上阵法。 他不由得揉了揉额头,真的很憋屈啊,做皇上做到这个份儿上也是够够的了。 安乐侯悄悄抬头瞟了一眼,这皇上怎么不说话啊,那自己这本是奏啊还是不奏啊? 苏德海也是一个脑袋两个大,心说侯爷您说有本奏倒是拿出来啊,您不拿出来奴才怎么呈给皇上啊。 大殿里又重新陷入了寂静,最后安乐侯悄悄向刘文求助。 刘文缩了缩脖子,不想出来,心说你有个闺女在后宫受宠,皇上不会把你怎么地,我可什么都没有,这年头,天大地大脑袋最大,可不能胡乱出头。 安乐侯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说:“臣请陛下,臣在民安城的时候,偶然查到一件事,似乎与叛党有关。” 见他终于把折子拿出来举起来,苏德海连忙小步跑过去,把折子接了过去。 殷熙白扫了几眼,发觉折子上写的含糊,并不像是安乐侯的作风,想来这事另有内情,他不动声色的放下折子:“安乐侯留下,退朝。” “退朝——”苏德海喊得那叫是一个中气十足,没有人比他更盼着早点儿退朝了。 殷熙白和安乐侯一起去了御书房,他把折子拿了出来:“这是怎么回事?” 安乐侯回答:“臣在民安城暗查的时候,意外得到了一些线索,不过当时并不确定,昨日重新审查妙太贵妃的时候,刚好从一个当年伺候妙太贵妃的老人嘴里,问出了一些事,是有关于皇上当年落水之事。” 殷熙白对视落水之事毫无印象,但是先帝这么说,太后也这么说,慢慢地他也就信了,现在看来,的确是有问题啊。 从林茵茵提出这个疑惑的开始,殷熙白心里就一直有个疑团,手下的人也在四处搜罗以前伺候妙贵妃的人,只是过去太久了,那些人死的死,散的散,废了不少人力才找到了几个粗使宫女。 安乐侯这次负责调查关于妙贵妃和右相勾结造反的事宜,这几个宫女就刚好送到了他的手上,造反的事情没问出多少,倒是有了额外的收获。 原本这些密辛,粗使宫女是没有机会知道的,但是妙贵妃需要有人送死,自己的心腹舍不得,就舍了个刚分来不久的小太监,也巧了,那个倒霉的太监还有一个亲妹妹也在妙贵妃的宫里。 为了安全起见,兄妹两个并未相认,那小太监知道自己要出事了,连夜把自己积攒的体己都给了小妹子,又把事情反复交代了一遍,想着小妹手里有些把柄,兴许能安稳的活到出宫, 两个没有背景靠山的粗使,得知这样的惊天大秘密,又怎么敢说出口,即使他们说了,以妙贵妃当时是盛宠,先帝根本就不可能相信,一个就这么稀里糊涂的送了命,另一个咬死了秘密活到了出宫。 当初的小宫女现在已经成为了寡居的妇人,孤身一人,无牵无挂,得知审讯她是为了调查妙贵妃,一点儿犹豫都没有,把当年的事情一字不漏说了出来。 殷熙白现在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妙贵妃救自己的事情是假的,不但是假的,她还差点儿害了自己的性命,那么他不用受救命之恩的禁锢,也不用再忍受皇后了,趁早废了心静。 安乐侯低着头开始琢磨,听女儿说皇后扣了她好几次月例,如果皇后倒霉了的话,那应该没有人会扣她月例了吧,咦?自己怎么想到那里去了,安乐侯府又不缺钱。 想到这里,安乐侯又想起了民安城的那个吴大人,一摞又一摞的银票痛快的往外拿,那才真的叫不缺钱呢,这么一想,安乐侯府还挺缺钱的,难怪自家闺女总惦记着那么些月例。 殷熙白见安乐侯一脸神游天外的样子,终于知道自家小答应喜欢胡思乱想的性子是像谁了。 “安乐侯,此事交由你查办,必须要给朕办得漂亮。” 安乐侯回过神来:“是。” 安乐侯走后,殷熙白一刻没耽搁,直接去了听雨轩,细雨已经趁着他上早朝的时候被接进去了, 听雨轩的大门就那么大大咧咧的敞开着,但是就是进不去。 殷熙白又气又无奈,当初他因为什么被关在外面来着? 他站在外面琢磨了一会儿,仗着听雨轩地处偏僻,甚少有人过来,便喊了几句:“夫人不是奇怪当年的事情吗?如今有着落了,要不要听上一听?” 听雨轩里,细雨吃吃笑着:“现在皇上只唤小主夫人了,可见小主在皇上心里是特殊的。” 林茵茵点了点她的鼻尖:“就你会说。” 细雨满脸好奇:“小主,皇上说的是什么事情啊。” 林茵茵在出巡路上说过很多猜测,她也不确定殷熙白到底说的是哪一件是,不过不管是哪一件事,她都好奇,这个混蛋,果然是在跟她玩一千零一夜。 她犹豫了一下,交代晚心出去把人领进来。 殷熙白一路上小心记着步伐,东走几步西走几步都记得一清二楚。 这么些天看不见人,当真是想的紧,一见面就先把人抱了个满怀,手下摸着软软的肉肉,心情这才好了起来。 林茵茵的心情可就没有那么美丽了,抱就抱吧,老一个劲儿的捏她的腰做什么? 她不自在的扭了一下,挣脱殷熙白的怀抱:“皇上倒是说说,是查到什么事情了?” 殷熙白不满道:“不要叫皇上,叫夫君。” 林茵茵无奈道:“皇上,这是在宫里,叫夫君不合规矩。” “夫人也说这里是皇宫了,我说了算。”殷熙白的样子让林茵茵觉得特别眼熟。 她仔细琢磨了半天,眼前出现了当年传遍了大街小巷的广告:我的地盘儿我做主。
现在的殷熙白就是一副我的地盘我做主的架势,非常的……中二。 林茵茵不想和他争辩,敷衍的叫了一声夫君,催促他感觉说说到底查到了什么事情。 殷熙白把安乐侯查到的东西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她,她的反应和安乐侯一样,想着皇后以后应该不敢再扣她的月例了。 “夫人在想什么?”殷熙白敢打赌,眼前这人一定没有在听他的话。 事实上也是如此,他后面说的几句话林茵茵根本就没听见,一心想着自己的月例了。 回过神来,林茵茵就把人往外推:“事情说完了,皇、夫君可以出去了。” 殷熙白怎么可能出去,往椅子上一坐:“出去是不可能的,今日为夫就要在听雨轩吃住,还要在这里批阅奏章,总之就是一句话,我绝对不走!”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林茵茵没想到殷熙白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看向他的眼神非常的复杂,感觉就像是在看一个无赖,而且是那种占地方的无赖, 偏偏自己这个三脚猫的功夫比人家差远了,想要动用武力把人赶出去都不行。 “不出去是不是?那臣妾可搬家了?”林茵茵作势要收拾东西:“臣妾去林贵人那里借住几晚, 怎么说也是亲姐妹,她也不能赶臣妾出来。” 殷熙白好不容易见到人,怎么可能就这么放她走,一把将人抱起来丢到床上:“走不了喽。” 今日殷熙白算是把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表现的淋漓尽致, 按着林茵茵在听雨轩里各种不可说, 一直到来送御膳的宫人被阵法拦在了外面才肯罢休。 殷熙白一脸餍足的靠在床头回味, 林茵茵一脸的生无可恋, 这若是在晋江,这么折腾一上午那是妥妥的全文红锁的节奏啊。 殷熙白摸了一下她的脸颊,手感手软又光滑, 让他心里痒痒的:“夫人是不是应该把阵法撤了?送膳食的宫女都进不来了。” 事实上林茵茵早就饿了,但是她现在一根手指都不想动:“晚心。” 晚心直接带着听雨轩的人出去把膳食接了进来,根本就没让外人进来。 殷熙白也没在意, 反正他已经知道该怎么进出了, 无所谓。 晚上不意外的, 殷熙白在这里美美的睡了一觉,第二天精神抖擞的去上了早朝。 朝臣们都觉得有些奇怪,只是一个晚上而已, 皇上的心情怎么就好了这么多? 想到这里, 朝臣们纷纷看向安乐侯, 心里或是羡慕、或是嫉妒, 也有佩服, 不愧是安乐侯啊,一个折子就把皇上哄好了。 趁着皇上心情好,朝臣们赶紧把这几日积压的折子都上奏了,而殷熙白也没发脾气,特别耐心的跟着大家讨论政务,当朝把所有的问题都处理了,有些官员办事不利也只是简单的训斥了几句,并没有别的处罚。 几个原本以为自己要被重重处罚的人悄悄的松了一口气,看向安乐侯的眼神里带着满满的感激。 安乐侯被同僚们看的后背全是冷汗,自己何德何能,突然就被捧起这么高,万一摔下去了可怎生是好。 下了朝之后,每个人心里的想法都不一样,安乐侯是满心沉甸甸的回去了,当然了,除了他以外,别的朝臣们都很开心。 刘文拍拍安乐侯的肩膀:“侯爷真的是好福气啊。” 安乐侯绷着脸说:“你要是不会说话就别说了,一天到晚就这么一句话,也不知道你的夫子当初是怎么教的,就这水平还状元?” 刘文得意洋洋的说:“下官的状元是毋庸置疑的,至于话嘛……就这么一句就够侯爷用一辈子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85 首页 上一页 5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