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未说完,乔惜对旁边的小厮使眼色,几个人推开梓月冲进屋内:“乔姨娘,里头没人。” “好啊,夫人竟然擅自出府,来人,给我把这个贱婢带下去审问!” 说着小厮便抓住梓月的手臂往外拖。 “救命啊,你们……”梓月反抗着,看来今天小姐逃不了这一关了。 她正着急,又听到一个清冷的声音传来。 “住手!” 宋清一回来就看到院内来了好一波人,吵吵闹闹的。 “怎么,乔姨娘今天是要造反吗?”宋清冷冷地说道,并用眼神逼退了前方挡路的人,“让开……” 乔惜一看到宋清回来了,眼神顿时有些躲闪,想起前几日她对自己的挑衅,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梓月听到小姐的声音,顿时松了一口气,挣脱开抓着自己的小厮:“小姐回来了,我看你们还敢造次。” 自从小姐醒后,梓月也感觉到,现在的小姐不一样了,她也应该相信小姐。 宋清推开人群走进屋,把手中的酥饼放在桌上,这是她后来又原路返回去买的,调戏的对着梓月说:“长安酒楼的酥饼,尝尝。” “小姐……”现在这架势,小姐还在开玩笑,梓月她哪能吃得下去啊。 看着梓月一脸紧张的样子,宋清不免觉得好笑:“好了,等我先把这些人弄走,吵得慌。” 宋清对着外面的乔惜说道:“今日若是乔姨娘想请安,我倒是可以奉陪,如果有别的小心思,我不介意再打乔姨娘几巴掌。” “呵,怎么,夫人现在是要明目张胆的苛待府中妾室了吗。”乔惜不满地回怼道。 谁苛待谁啊?宋清想吐槽也只能在心里暗暗骂了几句,然后翻了个白眼。 随后拿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砸向她们,威胁道:“就算张廷不待见我,我也是宫中赐婚的将军夫人,若你有意见,就是对陛下和摄政王的不满。看来,乔姨娘本事很大啊,敢和宫中叫板,要不要我将此事告知王爷啊。” 宋清知道这些人都是欺软怕硬,摄政王的名头既然这么响亮,不如借来用用。 “你……你……”乔惜听到宋清说的话,一时无法反驳。 摄政王的威名在大成国无人不知,若是真的惹恼了摄政王,那自己的小命就不保了。 “好,今天的事就这么算了,下次,可别想这么轻松的逃过去。将军那么厌恶你,你以后也别想好过!” 说完离开后院内恢复了寂静。 宋清皱着眉头看着这院内,厌恶?懦弱的萧意能做出什么让人厌恶的事情,看来自己和张廷的关系不止这么简单。 真是无趣。自己莫名其妙的来到这个地方,又能得意到几时? 萧意并不是背后有靠山的人,当时摄政王的赐婚,也许不仅仅是表面看到的那样。 又或者说,张廷和萧意在宫中的事情被人撞见,也没那么简单。 听说这个张廷要回来了,不知,又会有怎样的际遇,宋清无奈,深深地叹了口气。 她不知道的是,在邀月院外的某处,有一双眼睛一直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梓月担心自家小姐,落水后身子还未好清,就淋了雨发了烧,今日又和挑事的乔姨娘吵了架,心情不好对身子恢复也不好,于是偷偷去小厨房熬了碗补药。 “小姐,奴婢给您熬了汤药,您喝点吧。” 宋清正在屋内出神发呆,她明白梓月的心意,很是感动:“梓月,还好你陪着我。” “小姐,奴婢从萧府就一直在您身边,现在以后也是,不会离开。”梓月泪眼汪汪……” 小姐刚嫁进将军府时不喜欢夫人这个称呼,就让奴婢一直叫您小姐。 所以,不管怎么样,您永远都是奴婢的小姐。“宋清笑着,心里很感激梓月,接过药碗直接一口喝完。 随后便想起赐婚一事,疑点重重,问道:“萧意她……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怎么遇见张廷的。而且他也不喜欢我,为什么会被赐婚?” “啊?”梓月见小姐直呼将军名讳,有些愣住,而且她本不想说出曾经的事让小姐伤心。 “啊什么,难道这中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小姐,当年除夕宫宴上,因为将军醉酒,与小姐……”梓月羞红了脸,支支吾吾地说,“因为当时摄政王也撞见此事,王爷赐婚,所以将军无奈之下,答应与小姐结亲。”
第5章 古怪的侍卫 宋清听完冷哼一声,看来这张廷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酒后误事,完了还不想负责,现在也任由府中下人欺凌夫人。 她突然想到,一个王爷,随随便便就把自己指婚了,很是不解:“摄政王撞见,皇帝又没撞见,摄政王而已,说赐婚就赐婚?” “小姐,这话您在外面千万不能说。”梓月紧张兮兮地小声回答,“小姐,您是忘了,摄政王权倾天下,有时就连皇上也没办法反驳他的意见,这样的话在民间都传遍了。” 宋清不禁感叹,无论在什么地方,有权有势就是老大。 夜中…… 宋清翻来覆去无法入眠,起身吹灭屋里点燃的蜡烛,准备出去吹吹风。 她以前在家里睡觉就喜欢点个小夜灯,来到这了只觉得更没有安全感。若是没有烛光闪烁的话,自己怕是连眼睛都不敢闭上。
她走在池边的亭子里吹着冷风,想起自己意外落水的奇遇,这样的经历,说出去应该都没人信吧。 现实的她,不知道怎么样了,是死了吗…… 母亲在家等着自己吗,自己又该怎么回去…… 未来的一切都是未知数,宋清苦笑,自己无法改变现状,只能接受萧意的人生。 也许这是一个机会,她能重活一次的机会。 如此说来,自己应该做个无所畏惧的人。 一旁的梓月知道小姐失忆,一时接受不了这么多事,很是担心。 宋清突然想起了原主萧意也是意外落水的,连忙问道:“我……是在这个池里落水的?” “是,就是在那边。”梓月一边说着一边指着亭子朝左方向,“本来小姐在亭子里休息,奴婢去给您沏茶的,回来便找不到小姐,奴婢四处找寻,只在那栏杆旁看到小姐的鞋子,便猜小姐定是不小心落水了,当时可吓死奴婢了!” 宋清越听越是疑惑,为什么这些经历都这么奇怪,难道萧意是跳河自尽? “你赶过来的时候没有其他人,周围也没有?” “当时奴婢只顾着喊人救小姐,还真没注意有没有其他人……” 梓月心里一直自责,都怪自己太粗心了,没想到这么多,如果小姐不是意外落水,真有人想害小姐怎么办…… 宋清想的头疼,便让梓月先回去休息了,自己一个人静静坐着。 望着挂在空中被云笼罩住的月亮,宋清的心里乱成一团,越想这些脑袋就越疼,宋清感觉有点晕乎乎的。 不对劲…… 宋清感觉不妙,怎么头晕的这般厉害,以前也有过头晕,但绝不是这般,身体摇摇晃晃的,好似下一秒就要倒下。 她扶着亭中的小桌,强迫自己定下神来,端起一旁的茶壶就往口中灌。 清凉的茶水顺着喉咙滑进胃里,缓了缓后她感觉好多了,心中有种预感,不会是被下药了吧? 不过还好,这药只是让身体不适,不是一口毙命,不然今天自己就交代在这了。 下药之人肯定在府中,也许落水一事也不是意外。 会是谁呢,难道是夜里出来前喝的药,是梓月?她既然跟了萧意这么久,不会是她。难道是刚吵完架的乔惜?可她好像一直待在院内并未出来。 难道未来还有许多磨难在等着自己吗? 萧意啊,你到底是得罪了多少人啊…… 从未谋面的夫君张廷,今日街上撞见的那位「仇人」,还有府中嫉妒自己的乔惜,都是隐患。 真烦,到这来还要提防这些破事。 宋清一边出神地想着,一边往自己的院中走去。在花园里,没注意到前方迎来的人,撞了上去。 “哎……”宋清吃痛捂着头,她心情不好正想责备几句,抬头却看到一个陌生的面孔。 那人立刻后退行礼,一个低沉又带有磁性的声音响起:“属下该死,冲撞了夫人,请夫人恕罪。” 宋清借着月色看清眼前低着头的男子,身着黑色的侍卫服,头发束起,垂下的发丝随着微风摇晃,月光洒在他的脸庞,勾勒出极好的轮廓,眼眸似乎深不见底,让人感觉冷冰冰的,看着却移不开眼。 这人谁啊。主要是自己醒来的半个月都甚少出院,也没见过他啊。 “你是侍卫?以前怎么没见过你?”宋清盯着眼前的男子警惕地问道。 其实她哪知道以前的事,不过是试探这个男子,可别是混进将军府的探子。 只听那男子毕恭毕敬地答道:“属下谢远,是府中的侍卫。夫人许是失忆忘了。” 谢远听说先前掉入湖中的夫人突然醒了,府中下人们说夫人失忆,前天遭遇刺杀,醒来后不仅惩戒了下人,还和府中横行霸道的乔姨娘吵了一架。 今日自己也在院外看见了大夫人与乔姨娘争吵的全过程。 谢远把这场戏从头看到尾,心里越发疑惑,失忆能让一个人改变如此之大吗,以前夫人胆小慎微,从不和乔姨娘正面冲突,在将军府的日子里,没少被乔姨娘挤兑,原先的夫人从不会反抗。 可现在的夫人,让人猜不透。 本想趁着月色无人,巡逻时来查看一番到底怎么回事,却在花园里无意撞到了夫人。 看到夫人的一脸戒备的模样,便知道这失忆的传言确是真的。 夫人看起来倒像是变了一个人。 听到是府中侍卫,宋清倒也没完全放下心来,许是女人的第六感,她觉得这个谢远一定不简单。 宋清原先听了梓月的话便半信半疑,府中既有巡视的人,为何自己落水没人注意到? 这个谢远若是如寻常般守夜,那自己落水他怎么可能没听到动静? 宋清往前走了两步,和谢远的距离拉近,捏住谢远的下巴,让他与自己对视:“谢远?你平时夜里也经常在这边巡视吗?我之前落水时你也在?” 谢远神色一变,随后便恢复面无表情的模样,一时间对上宋清的眼眸,眼里没有了以前的胆怯害怕,更多的是冷漠,以及试探,像一个正在寻找猎物的猎手,而这种眼神,自己曾在一个人的眼中看到过。 夫人看起来脸色有些苍白,却也挡不住姣好的容颜。 谢远只是多看了一眼,便移开眼神,低眉回答道:“那日确实是属下巡视,也确实未发现夫人落水,听见梓月姑娘叫喊声才赶过来,是属下失职。” 本想看看这个谢远有没有问题,可看他并没有慌乱,难道真是自己想多了。 可自己无缘无故捏着人家的下巴,得说些什么圆过去才行,便随口说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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