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皇帝八年内未提及储君之事,但终究不敌岁月,年事已高,群臣上表,于是立贵妃之子李承平为太子,入主东宫,开太子府事,设太子六师。 李承平乃是潇王异母同胞的弟弟,也正是当今太子。 ........ 羽承安花了半个时辰左右终于从长春的走到午门,这一段上朝之路历朝历代不得代步,不得减免,群臣每日上朝必须走完。 旨在提醒众臣勤勤恳恳,身体力行,思苦而知甜。身材微胖的他此时早已气喘吁吁,府中车马在午门外等候多时,在下人搀扶下歇息一会儿,上车回府,稍作歇息,换下官袍,换了一身闲装再次上车匆匆离开。 外臣入宫并不随便,有武德司掌管宫门,记录通报出入,但若是东宫太子示下,武德司武德使也会通融,故而他轻松就到了东宫。 一路上他小心翼翼,在车中并不露脸,虽说问心无愧,但这始终不是什么体面之事,直到进入东宫才松口气。 前来迎接的是太子府詹事孙焕,对方先作揖,羽承安点头回礼,在他带领下进入东宫。 太子府詹事只是小小的七品官,但羽承安知道人情世故,比起一二品的太子六师,这小小的詹事反而才是太子心腹,有朝一日太子继位,青天改色,孙焕就会时来运转,鱼跃龙门。 自己虽为一品大员,此时给予好颜色也是应该的。在孙焕带领下,七拐八拐,他们终于到东宫偏殿,殿内炉火暖和,华贵奢侈,太子早已正装等候多时。 “老臣见过太子。”羽承安行礼。 太子跪坐道:“羽大人不必客气,快请坐。” 羽承安点头坐在下席,桌上菜肴茶酒早已准备好。景朝有规,朝臣朝议结束前不得进食,此时早已饥肠辘辘,他也不客气,自己动手吃起来。 太子就这么等着,好几次欲言又止都未曾开口,直到待到羽承安吃得差不多,放下碗筷之后才开口:“此番请羽大人到东宫乃是为魏朝仁之事。” 羽承安拱拱手,呵呵一笑,有些不屑道:“不知太子有何见教?” “见教不敢,只是吾资历浅薄,历事不多,难以断绝。今日朝堂只上也是听闻羽大人之言故而附和,盖因大人向来明事理,辨是非,为我大景社稷操劳,吾信得过大人。 在下虽为太子,实则毫无主见,一窍不通。故而今日请羽大人到此就是想请羽大人教吾此事利害,仔细说谈魏朝仁到底该不该死,心中也好有底。”太子一脸诚恳拱手,就如虚心请教的孩童。 羽承安一愣,他本以今日朝堂之上太子突然声援他是为拉拢他,而此时叫他过来是为进一步拉他结党。正想义正言辞拒绝,没想到却是如此一番情景,心中不由得羞愧难当,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第44章 何芊的震惊
羽承安恭敬抱手道:“太子见谅,之前老臣多有无礼,并非崖岸自高,只是......” “羽大人不必多言,此乃人之常情。”太子李承平道:“此番只为请教魏朝仁之事,不谈其它。” 羽承安欣慰点头:“正当如此,那老夫就直言了。 陛下可知老夫为何要执意杀魏朝仁?” 太子摇头表示不知。 羽承安一挥衣袖,拱手道:“老臣与那魏朝仁并无过节,也无相交,之所以立主杀之,乃是为我大景江山社稷永固长安!” “先生何出此言?”太子一脸不解,探头问。 “我朝自开国以来敬重名士,重用人才,故而四海之内有名之士都向往朝堂,为国效力,也正因如此景朝昌盛,外野之国不能敌。可近年来这些风气愈发严重,朝廷重视人才是好,但袒护太过迟早是国祸啊!”羽承安道。 “请太子想想,先不说何种功劳,那魏朝仁折了数万将士,十二城之百姓,居然还有人为之求情,陛下还踌躇不决,难道他魏朝仁的命是命,北方数万将士,十二城之百姓的命就不是命吗!”他愤慨不已,痛心疾首拍案道。 “先祖有训,‘尔俸尔禄,民脂民膏;下民易虐,上天难欺!’耗民脂民膏而富贵,却不知尽心尽力为民。 此等滔天大锅,百姓遭殃,尚有人袒护,还有迂回之地,此风断然不可长久啊!” 太子郑重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点头道:“羽大人高义,吾今日受教了。” 羽承安回敬一杯,然后接着说:“历朝历代,待到百官忘记所食之禄是民脂民膏时必有大锅啊! 魏朝仁尸位素餐,食关北百姓之血汗,却不能保关北百姓之平安,无论有何缘由都是大过!若不杀他,如何向关北百姓交代。 日后此风助长,官不为民,民不信官,千万人之性命不及一人,到时就是家国之祸........” 太子静静听完,才长揖道:“此番言语令吾茅塞顿开,大人真乃国士也,为我大景操劳忧心,日后大人之事吾必会竭尽全力支持。” 羽承安高兴的回礼:“哪里,老臣只是一心为国罢了。殿下明德仁厚,虚心好学,老臣实在佩服.......” 之后两人相谈甚欢,又谈许久,快到正午之时羽承安才离开,出宫时神情自若,也不遮遮掩掩了。 ........ 送走羽承安后,太子府詹事孙焕才从内堂出来。 太子一改庄重之色,得意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方先生果然高明,本宫完全照着他所说的做,那羽承安就如先生所料一般!” “恭喜太子!如此一来羽承安只怕明面不说,心中也早已偏向东宫了。”孙焕也笑着插嘴。 “本宫确实有这种感觉,方先生却说还差一些,此时此刻万万不能示好,接下来要怎么办........我也不知道了。 随我去见方先生,再向他请教请教一二。”太子说着急忙向外走去。 ........ 何芊是偷偷跑出来的,父亲今日不在家中,何府宽阔,下人众多,但后院有一处矮墙,刚好可以翻过去,别人都不知道,她也是小时候在府中乱跑玩闹时发现的。 她一心惦记和李星洲那混蛋的赌约,翻出后院也不管其它,直向着听雨楼赶去。 那混蛋脑子进水,居然和她打赌七日内让听雨楼的人比望江楼多,简直不知死活。 京都酒楼怎么说也有四五十,那望江楼可是最红火的几家,就凭他那破楼,莫说七天,就是七年也不可能。 到时那混蛋若是输了,听雨楼可就是她的了,她几乎能想到李星洲跪在她脚下苦苦求她把酒楼要回去的情景,想到大仇得报,越想心中越是快活,忍不住笑出来。 一路上小心绕过巡街的开元府衙役,不然若是被认出来,这些衙役肯定会找她父亲告状,到时就遭殃了。 穿过几条街,没有代步车马,她有些累,可离听雨楼也很近了。 此时地上积雪未散,她奇怪的发现,之前街道上的积雪都没人管,为何周遭街道上的积雪却有人专门清扫,并堆放到一处? 更为惊奇越是靠近听雨楼,周围街道如同城中闹市一般,诸多商人小贩在此摆摊,有卖吃食的,有卖手艺的乱七八糟。 难不成她才几日不出门,京中就全变了吗,这该是北市才有的情景,她走错了吗? 可远远抬头望去,她已经能看到远处听雨楼了........ 越是靠近她越觉得不对,听雨楼周围人众来来往往,熙熙攘攘,大多都是文士打扮,此时二三成群有说有笑,都是去听雨楼的方向! 心中隐约有种不妙的感觉,她加快脚步,推开几个挡路的文人,引来身后一片不满之声,她无暇顾及,三步并作两步走,很快就冲到听雨楼前! 定睛一看,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她有些不相信的揉揉眼睛,这还是几日前的听雨楼吗! 门前岸柳下停满装饰华贵的车轿,进进出出络绎不绝的人流,楼上不时传来的喧哗之声....... 几天前这地方明明是荒无人烟的不毛之地,冷冷清清没有半个人影,怎么会! 不由得她又想到那张可恶的脸,和他自信满满和自己立下的赌约,难不成......那混蛋真会什么神鬼之术让这破落地方变成如今的样子,还是说这些人都是他请来欺骗自己的。 何芊不肯相信,带着宝剑气冲冲冲进酒楼,一把推开笑脸相迎的小二,在满是客人的一楼大厅巡视一番,又上二楼,依旧满堂客人,她甚至在其中看到意想不到之人,京都有才学的才子谢临江还有曹宇! 全身一阵虚脱,忍不住后退半步,这下她死心了。 这是真的,这些人绝不是李星洲请来演戏的,不说别的,那些临江和曹宇他就不可能请得动。 那混蛋赢了!她心中十分不舒服,憋着一股气却又撒不出,他到底如何做到?这个疑问充斥在心中,久久不能散去,正在此时,掌柜亲自上来,笑脸相迎道:“这位姑娘为何如此匆匆忙忙,莫不是有什么事不成,若是有能帮忙的请但说无妨。” 何芊看了他一眼,直接道:“李星洲呢,叫他来见我。” “啊?”掌柜一愣:“姑娘,世子日理万机,操劳之事甚多,可不是什么人想见就能见的,你到底为何.......” 啪!何芊直接将宝剑横在他胸前打断说话:“哼,我要他给本姑娘好好解释解释,若是见不着他,明日我就带开元府的人将你这破旧楼查封,再夷为平地!”
第45章 天家威严(恭喜ig!edg加油!)
听雨楼二楼,谢临江坐在回廊边,举着手中白瓷杯:“冢励兄今日也没来吗。” 一旁的曹宇点点头:“我出门时上门相邀,可他也不来,自那日之事后冢励兄便......” “这等事不管谁遇上都不会好受,世子虽然有理,又是一番好意但总归让冢励兄失了面子,不来也在情理之中吧。”谢临江叹了口气。 “其实......说句不好听的话,或许......”曹宇犹豫一下:“或许不来也是好的。” “曹兄......” 曹宇看着窗外雪景饮下一杯,又看看旁边三五学子正在讨论诗词,想要写出一首上得了三楼的佳作,然后才开口道:“谢兄弟你有所不知,那日事发之后我也曾上冢府拜访,想要安慰冢兄一番,结果......他如同失心疯了一般,只是怒骂世子,说世子投机取巧,不知谁偏偏刚好在此写一首诗走了狗屎运,不过是运气罢了。 说世子……到底还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纨绔子弟。在下劝说的,他根本半句听不进去。” 谢临江皱起眉头:“虽说世子行事古怪,看似乖张妄为,比如这黄布换青幔一事,可这几日下来曹兄不觉得此楼舒适怡人,比京中任何酒楼更加令人流连忘返吗。” 曹宇点点头:“之前冢兄在望江楼就和我说过世子肆意改动此楼之事,还说他行事只凭一时好恶,恣意妄为,不知为实事之艰,不可能成。可如今此楼门庭若市,舒适怡人,或许冢兄真是说错了。” 谢临江好奇的又打量四周一圈:“寻常京中酒楼,妓院我大多去过,装饰五花八门各有千秋。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632 首页 上一页 2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