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动作本就不寻常,让人觉得蹊跷,之后又通过朋友同僚大厅,慢慢听说一些风声。 据说袁家和其它一些大族似乎准备很多钱财,大箱大箱的黄白之物往北运,似乎要去开元贿赂收买什么人。 一开始吴惠生不太在意,当今天下皇太孙功劳盖世,又是皇储,将来荣登宝座,继承大统,那已经是板上钉钉之事,这种情况下他们求谁有用?谁还能压得住皇太孙么。 直到有一晚他和同僚外出喝花酒晚归,被媳妇削了一顿,顿时清醒过来。 之前他因为站对队,岳父、同僚纷纷向他示好,媳妇百依百顺,一时间飘起来,忘了媳妇的厉害。 可一顿打,也让他头脑一下子清晰起来,是了,在权势上是没人可以压皇太孙,可还有亲人啊! 就如他,堂堂明州知州,未来政坛的大红人,可媳妇要打他也没办法,他媳妇是什么?不过一届民女,顶多家里有钱,他照样没办法,只因为他们是一家人啊。 顺着这个思路一想,再想往后想,当今皇太孙有三位妃子,一位是当朝宰辅孙女,大名鼎鼎的才女王怜珊,他们肯定收买不到,不说宰辅王越品行,光是人家地位摆在那,他都见不到,他们怎么可能随意收买。 然后便是传说中比较低调的羽氏,据说是民女出身,那收买她就没意义了,说不定也见不到。 最后一位是前辽国公主,那更不靠谱,说不定人家汉话都不会,对方又是辽人,怎么可能更他们有关系。 随后想来想去,吴惠生突然想到一种可能,如果不是皇太孙同辈,那让长辈施压呢? 这么一想,一条清晰的思路瞬间出现在脑海中。 当朝吴皇后,也就是黄太孙的奶奶,也是大族出身啊!还是蜀中大族。 而袁家那些人往北运东西,他们很可能不是要去开元,而是北上走水路,顺着大江西进,去蜀中! 如果他们说服蜀中吴家帮忙,在皇后那里出气,皇后帮忙开口,黄太孙就是再厉害,再有权势,自己奶奶怎么也要给面子吧!除非像闹到家中不合,成天下人笑话。 一想到这,吴惠生顿时一身冷汗,原来袁家那伙人不是没动作,而是悄咪咪的搞了这么釜底抽薪的一招啊! 谁也说不清吴家会不会下场,毕竟唇亡齿寒的道理谁都懂! 所以吴惠生想通其中关节之后立即回家奋笔疾书拟写奏折,陈述明州这边的事情,说明其中利害。 ...... 经过两天的理清思绪和不断修改,他终于写好给皇太孙的折子,随即又开始苦思冥想起来。 如何才能保证他的书信到皇太孙手中呢?直接按流程上奏不行,折子要过门下,政事堂,这其中多次被转手查阅,他怎么能保证这里面没有吴家的人,没有反对皇太孙的人?只要有一个,他都要完蛋。 自己直接去送? 那更不行,明州那些大族耳目通天,他亲自出城这种事太怪异,太显眼,只怕他才出城,就有人反应过来做出应对,最有可能就是加速西进,在皇太孙无法采取行动之前将此事落实。 所以不能打草惊蛇! 思来想去,他只好派出府中下人去送,还要装成送一般信件,可如何保证皇太孙会看呢? 他也没辙,想来想去只能抱着试试看的心态,然后将同一封信抄录几遍,先后派出下人,如果一次看不到,那就多来几次,剩下的只能看运气了。 ........ 明州城外,大批车队正在北上,督运的家丁排成长长队伍。 以袁家为首的明州及周边各州大族准备贿赂蜀中吴家的财货大多聚集在此,是过年时大家借着拜年的名目悄悄汇集起来的。 袁家当家的不傻,这么多东西要出城又要经历不引人耳目基本做不到,所以他干脆大摇大摆,但不走海路,而是出城往北走陆路北上。 这样一来很多人肯定都以为他们是想靠着财物去北方开元打通关系,而想不到他们其实不是北上,而是要西进去蜀中。 行程也不能太赶,至少在上元之前去人家肯定不会接待,年才过就往别人家跑也没礼数。 他预计至少要到二月初中旬以后去蜀中,吴家人才会见他们。 此时从明州出发比较合适,因为一车车的黄白金银实在太重,行进速度很慢。 如今最主要的还是要如何说服吴家,让吴家情皇后帮忙说话,只要皇后开口,就算皇太孙,也不得不顾忌她的面子。 所以一路上,袁家当家的都在想各种能够说服吴家的说词,连睡觉赶路都在想。 ...... 另一边,正当袁家车队赶着才过年就匆匆北上西进得同时,明州知州吴惠生的家中,每隔一天就有一名背着包裹,带着信件的仆人从北门出城,也疾驰北上。 大路上见到浩浩荡荡的车队还好奇侧目。 这些仆人一人一马,自然比沉重的车队快太多。 一路疾驰直到健康府江边乘船渡河到达对面之后,向西从扬州到达淮河渡口楚州,随即便沿大河西进,乘船很快就能到达大河边上的开封府。 这一趟跑下来加上沿途休息,就算快马加鞭也是十来天的路程.......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过去,而时间往往就决定了胜负。
第844章 又一次大婚+耶律大石的心思
李星洲轻轻抚摸蒲察伶的乌黑秀发,一手搂着她的纤腰,一手轻轻抚摸她的小肚子。 此时依旧平平坦坦,没任何迹象,可里面已经有自己血脉了。 有了孩子,蒲察伶也温顺许多。 “开元还习惯吗?”李星洲问。 蒲察伶靠着他点点头,脸上有淡淡红晕,屋内火盆里炭火通红,年初,寒意还在弥漫,北方的雪还未尽散。 “把你的妹妹接来府里住吧,同时照顾照顾你,她们比较有经验。”李星洲道:“下个月我要外出一段时间。” 何芊那边他不用担心,消息才传开,何府就已经匆匆派人来了。 何昭是参知政事,未来可期,何芊地位摆在那,照顾讨好的人多的是,肯定不会受委屈。 蒲察伶背井离乡,在京城无依无靠,他不在家可能会受冷落,所以李星洲想到把她几个姐妹叫过来照顾她。 同时又从府里多找几个精明能干的丫头调到这个院子来,本来诗语已经安排周到,可怀孕了总不能一样。 “还有,你写封家书给你父亲,告诉他你怀孕了,这种大事总要告诉家里,不然我也不放心。”李星洲道。 其实他想借此提醒蒲察翼,你女儿做金国皇帝几年都没怀孕,来我这几个月就怀孕了,很可能金国国主在敷衍,在抵触你们家啊。 当然,话不会明说,蒲察翼明白不明白也不知道,事情总要做的。 李星洲当然盼着蒲察翼能背叛金国,金国如今有能力的两个人,刘旭和蒲察翼,无论失去哪一个,他都高兴。 不过在蒲察伶看来,却又是另一种意思了,听完此话,瞬间柔情似水,眼里蒙上一层水雾:“谢谢殿下 自从我出嫁之后 从没人这么关心过我。” “谢什么,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谁叫我一往情深呢。”李星洲拍拍她的屁股 “等我这次从蜀中回来,就明媒正娶 娶你过门,耶律雅里是辽国公主 她早来京城几年了 谁让你来得晚,只能排在人家后面。” 蒲察伶撅了撅嘴,“她会不会恨我......毕竟辽国是毁在金国手里的。” “不知道,你哪天亲自去问问她。”李星洲调笑。 蒲察伶委屈的拍了他一下 “我哪好意思去......你就是欺负我。” 李星洲坏笑:“哪次我把你们两叫一个屋 大家睡一处,你们两慢慢谈。” 蒲察伶脸更红了,低头轻轻掐了他一下,声音小得和蚊子一般:“不准.....” “听不见,我就当你默认了 嘿嘿。”他坏笑,蒲察伶羞恼的掐他 他连连躲开,最终蒲察伶闹得气喘吁吁 筋疲力尽瘫坐他怀中。 李星洲一边喘气,一边把她拉到怀里:“你也不用有什么压力 我本人对男孩女孩都一样看重 有我在这你什么都不用怕 说不定以后还能把你爹接过来呢。 有什么事,有什么需要找诗语说,你知道吧,就是接你住进来的人。” 蒲察伶点头:“我知道,诗语妹妹待我很好,是个好人,又有才干,听府里的人说,王府上下内外所有事都是她管的。” “诗语是府里的主心骨,她待人不错,一切都要听她的,明白吗。”李星洲道,蒲察伶能干归能干,能讨他欢心,人长得美艳,但主次他还是分得清的。 家里无论如何都不能有人威胁道诗语的地位,不然就是取乱之道。 蒲察伶听懂了,连连点头。 其实府里的女孩都不傻,除了何芊大大咧咧不会在意那些,其他人都明白以诗语为主,阿娇则是主动让权给诗语的,她更喜欢诗情画意的生活,在管理方面没有天赋,也不喜欢。 最刺头的起芳住在府里,平时爱跟诗语斗嘴,可到紧要之时,也是听诗语的。 大家其实已经潜移默化的达成一种默契了。 ...... 初八,李星洲又一次结婚,这次婚礼不在王府,而在皇宫,除宴请亲戚朋友文武百官,最重要的还有天下各国使节观礼。 李星洲迎娶耶律雅里,辽国公主,这次婚礼政治意义十分明显,让天下诸国使者观礼就是想告诉天下人,辽国正朔已并入景国的意思。 台下各国使者无不拜服心惊,短短几年,景国似乎又要回复当年中原之国的昔日荣光了,他们当然怕。 事实上汉王朝的附属国是历代最多的,但汉王朝也是历代对待外国最铁血或者说血腥的王朝。 如果景国要恢复汉朝时的地位和作为他们当然怕。 比如霍去病接受匈奴人投降,结果中途有异动,他直接冲进去把匈奴王和部下隔开,随后将有逃跑意图的八千多人统统处死。 卫青打得匈奴人到处乱窜,但在草原上很难打歼灭战,于是匈奴士兵逃跑,他们聚集地的牛羊、妇孺、奴仆会被全部劫掠回汉朝国内,带不走的统统烧了,走不动的就地处死,不让匈奴喘息。 往后,汉朝使者处理外国纠纷事务更是离谱。 有外国劫汉朝商队,使者直接单枪匹马进人家国王大帐里把国王砍了。然后回头对着下面蠢蠢欲动的文武和军队说“汉军将至,勿动,动则灭国”。 结果下面没一个人敢动,风波就这么平了。足见那时汉军声威有多可怕,声威都是杀出来的! 汉朝几个士兵在西域押送别国国王,路上怕人家趁他们睡觉时候跑了,觉得很麻烦,一商量干脆杀了国王带人头回去,大家都觉得他们做得很对。 而且即便到了汉末,国内有很多忧患,帝国大厦摇摇欲坠,可汉军依旧追着西北外族的军队打,除了少数投降的,几乎被打到灭族。哪怕等到天下分崩离析,曹操一面和国内诸侯混战,一面还要抽空收拾北面外族,打得服服帖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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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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